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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妹妹天天日 傳說中彼岸花是開

    ?傳說中,彼岸花是開在冥界忘川彼岸的的花,彼岸花有著血一樣絢爛鮮紅的顏色,有花無葉。當(dāng)靈魂度過忘川,便忘卻生前的種種。曾經(jīng)的一切留在了彼岸,開成妖艷的花。

    彼岸花,花開彼岸?;ㄩ_葉落,葉生花謝。花葉兩不相見,生生相錯。相傳此花只開于黃泉,是黃泉路上唯一的風(fēng)景。彼岸花還有一個很美的名字,叫做曼珠沙華。

    過了忘川,還有奈何橋!奈何橋上孟婆的一碗湯,一喝便忘前世今生。一生愛恨情仇,一世浮沉得失,都隨著這碗孟婆湯遺忘得干干凈凈。今生牽掛之人,今生痛恨之人,來生都形同陌路,相見不識。孟婆湯,就是活著的人一生所流的淚。

    璃琴不知道為何突然就講起了這個故事,蘊(yùn)涵著淡淡的憂傷,“二哥,生生世世,終究只是一個人的”。三生石上譜寫的戀曲,月下老人手里的紅線,牽的不是兩個人的生生世世,那只是一個人的轉(zhuǎn)世輪回,一個人的寂寞之旅。

    她私心里認(rèn)為,彼岸花是幸運(yùn)的,雖然花葉永生不得相見,然而它們同根同枝,有何嘗不是永生永世都在一起呢。

    月夕嵐淡淡的笑著,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那我此生便不流淚,看他如何叫我忘卻今生!”

    二哥果然不按常理出牌。璃琴無奈的扶額,心里的憂傷因他一句話就消散了,豎起大拇指,贊道:“二哥,好見解”。

    他看著她,輕聲問道:“琴兒,你會忘了嗎?”

    璃琴別開頭,目光投向遙遠(yuǎn)的天際,語氣堅(jiān)定,“若是可以,我會忘記三生三世”。

    回到圣壇的日子,仍然安靜的似一池清水。

    二哥冠禮之日,遠(yuǎn)遠(yuǎn)沒有當(dāng)初大哥行冠禮時(shí)的隆重。

    月家家祠是族里除圣壇之外最神圣莊嚴(yán)的地方了,由月家輩分最高的老人看管,平日里只有族長能自由進(jìn)出。唯有臘月和清明祭祖時(shí),月家的所有男子才有幸進(jìn)去拜一拜祖先,再就是成親時(shí),新人次日要拜宗祠,然而新婦卻只能在祠堂大門外跪拜。

    男尊女卑,這便是女人的命運(yùn)。

    璃琴微微抬眸,望著莊嚴(yán)肅穆的大門,門楣黑匾上書寫著兩個描金大字,祠堂。據(jù)說還是月錦宏當(dāng)年親筆書寫,任風(fēng)吹雨打這么多年,那兩個字卻沒有褪色半分。

    明眸微轉(zhuǎn),看向側(cè)前方白衣翩翩的俊美男子,他斂去向來玩世不恭的神色,面容雋美,神態(tài)莊重嚴(yán)肅,好似變了一個人。璃琴微微一笑,可見二哥很重視自己的冠禮,平日滿不在乎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

    祠堂里,主持冠禮的司儀念著那古老生僻的語句。

    月夕嵐跪在蒲團(tuán)上,面朝眾多牌位,神情恭敬。

    璃琴是唯一一個能進(jìn)入祠堂的女子。一回生二回熟,一聽到該自己上場了,她便輕車熟路的拿起象牙梳子,梳著月夕嵐墨黑的頭發(fā),用紫金冠束起。

    做完一切,她悄悄舒了一口氣,想當(dāng)初為了在大哥冠禮上不出錯。她可是每天拉著玉欣和紫玉,拿她們的頭發(fā)做練習(xí),剛開始手上控制不了力道,總會拉扯到她們的頭皮,那些日子,聽著紫玉哇哇的大叫聲,耳朵都快被吼聾了。

    后來,她又凌虐起二哥和蕭凌的頭發(fā),每次她給兩人束發(fā),都要拔掉十幾根發(fā)絲。二哥好像還都收藏了起來,說是等以后再找她算總賬。只是不知,后來為什么就不了了之了,也不曉得他到底有沒有把那些頭發(fā)給丟了。

    半個時(shí)辰過去了,冗長枯燥的儀式終于結(jié)束了。

    一走出祠堂,月夕嵐一改方才嚴(yán)謹(jǐn)端正的神色,嘻嘻笑道:“琴兒,你梳頭的手藝有長進(jìn),不過,還是弄斷了我兩根頭發(fā)”。說著,他把手?jǐn)傞_來,白皙的手掌上還真放著兩根頭發(fā),風(fēng)一吹,就飛了起來,另一端被他夾在指縫里,黑色發(fā)絲隨風(fēng)飄揚(yáng)。

    璃琴臉一黑,不吭聲了。要知道,在行冠禮時(shí),能讓圣女親自束發(fā),那是多大的殊榮,他還嫌她手藝不好,那怎么不找別人去加冠?要是那些粗手粗腳的男人給他梳發(fā),拔掉的豈止是兩根頭發(fā)?不弄斷個十根二十根的就算是對得起他了。

    月夕嵐在一旁小聲的念叨,“算上這兩根,都有兩百一十六根了。琴兒,你怎么賠我?”他笑看著她,紗巾遮住了她的容顏,可依稀可以看見那雙泛著怒氣的眸子,清澈冷靜,宛如碧潭。

    “二哥,不就幾根頭發(fā),你怎么這么小氣?好歹你都是成人了,有點(diǎn)風(fēng)度好不好?”她真不明白了,這些男人怎的一個比一個小氣,最可氣的是,他們對別人都是無比的寬容,只對她一人斤斤計(jì)較,難道她長了一副受氣的模樣?

    他低低笑著,“琴兒此言差矣!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

    璃琴朝天翻了個白眼,這樣的話從二哥嘴里說出來,聽著一點(diǎn)都不誠懇。她不說話,只是繼續(xù)往前走著,心想待會見了羅氏,要是談起二哥成家立業(yè)的事,她該怎么說?一想到此事,心里像是有一根刺,輕輕一碰,就隱隱作痛。

    “琴兒!琴兒!”,他叫了幾聲也不見她回應(yīng),心里無端端的憋悶,忽然斜跨一步擋在前面,堵住她的去路。

    璃琴正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沒有注意到月夕嵐的舉動,一頭就扎進(jìn)了他懷里,“哎喲!”她反射性的倒退兩步,奇怪地看著他,一時(shí)不明白發(fā)生了何事。

    月夕嵐擰起眉頭,“你有沒有聽見我說話?”

    “你說什么了?”她從善如流的問道,錯過他往前繼續(xù)走,沒聽到回應(yīng),疑惑的轉(zhuǎn)頭看他一眼,卻見他賭氣似地別開臉不理她。璃琴好笑的搖搖頭,等了半響不見他說話,只好先開口,“二哥,你若是沒別的事,我就先去娘親屋里了”。

    月夕嵐只看了她一眼,仍然沒說話。璃琴無語望天,想不通他在別扭什么,“二哥,沒事的話我真走了?”

    月夕嵐氣悶的瞪了她一會兒,無力的擺擺手。

    璃琴暗道一聲莫名奇妙,旋即轉(zhuǎn)身離開。待會要不要把孟氏給雪墨翎納妾的事說給娘聽呢,娘親會不會很生氣?爹爹又會怎么想?他們大概只會嘆息,然后勸她任命的做個賢妻良母。

    她從來不認(rèn)為成親只是兩個人的事,那是兩個家庭的聯(lián)系。如今孟氏顯然對她不喜,而雪飛揚(yáng)定然也會不滿的。加上那一大家子的兄弟姐妹,到時(shí)為了家產(chǎn)明爭暗斗的,妯娌之間也是互相猜疑打擊,當(dāng)面一套背后一套。這樣的生活她真的可以應(yīng)付嗎?

    正想著就到了羅氏的院子前,見羅氏的陪嫁丫鬟茗心等在門口,見了她就笑著迎上來,“四小姐,夫人等你半天了,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璃琴笑著挽住她的胳膊,甜甜的叫道:“心姨,麻煩你了”。

    茗心慈愛的笑著,“四小姐,折煞老奴了”。

    璃琴不滿的撅起嘴,雖然知道面紗擋著她也看不見,“心姨,娘親可是當(dāng)你是姐妹的。那么,你就是我的長輩了。心姨你總是這么生疏的對我,我會傷心的”。她故作可憐的撒著嬌,嗓音甜膩膩的。

    茗心感慨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眼里閃動著淚花,“小姐的心意我懂”。

    剛進(jìn)門,璃琴松開茗心的手臂,小跑著奔向美人榻上的美婦人,“娘!女兒想死你了”。甜膩的聲音托著長長的尾音,直接綿軟到人的心底里去了。

    羅氏抱住女兒瘦弱的身子,一陣心疼,“琴兒,怎么又瘦了?”

    不是吧?她回來后這是第一次見羅氏,就是怕羅氏發(fā)現(xiàn)她瘦了,又要擔(dān)心。所以她這些日子除了吃就是睡覺,只想長胖一點(diǎn),好叫娘親放心。

    “娘親,女孩子瘦一點(diǎn)才討人喜歡”。她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雖然許多上了年紀(jì)的婦人比較喜歡珠圓玉潤的女孩兒,可男人本質(zhì)還是偏愛身姿纖細(xì)輕盈的女子,尤其是那不盈一握的纖腰更是男人的摯愛。對于弱不禁風(fēng)楚楚可憐的女子,男人最容易動惻隱之心,進(jìn)而心生憐惜。

    羅氏笑道:“就你有理,瞧你身體單薄的”。

    璃琴規(guī)規(guī)矩矩坐好,笑盈盈的道:“女兒這幾日吃的可多了,用不了多久一定養(yǎng)得胖胖的”。

    “鬼丫頭”,羅氏慈愛的摸摸璃琴臉頰,拉著她的手閑話家常,“這次回來還沒好好說會兒話呢,跟娘說說,這次去雪家怎么樣?”

    “都很順利”,她言簡意賅的概括一句,深怕羅氏追根究底問些不好回答的問題,她便給羅氏說起路上所見所聞,自然都撿好的事說。

    聊著聊著就說起了雪墨翎,羅氏畢竟是過來人,從璃琴的言語里聽出一些不尋常的訊息,再瞧女兒眉宇間偶爾流露的愁緒,心中便猜到一二,“琴兒,你跟娘說實(shí)話,墨翎對你怎么樣?”

    璃琴知道是羅氏想岔了,其實(shí)她可以順著羅氏的話點(diǎn)頭的,但想了想后,覺得這樣做委實(shí)有些不厚道,人心都是肉長的,即便她不滿意,可也不能這么污蔑人。前思后想,她輕輕一笑,“翎哥哥對我很好”。

    羅氏微微皺眉,“那么,你為何不愿意提起他?”

    璃琴略顯惆悵的說道:“娘親,有些事,我也說不清楚”。

    羅氏拍拍她的手背,心想雪墨翎是雪家少主,肯定不會只對琴兒一人好,納妾是必然的。她也只能盼女兒可以看開一點(diǎn),雖然心疼卻無能為力,“傻孩子,你們是要過一輩子的,可不能迷糊”。

    璃琴心想羅氏定然又想到了別處,她也不打算解釋清楚,就讓這誤解繼續(xù)下去吧,她好笑的道:“女兒明白的”。

    “娘知道你是聰明的孩子,可這就是女人的命”。羅氏輕輕嘆息,聲音依然輕柔,卻蘊(yùn)含著屬于每一個女人的心酸,“娘親最擔(dān)心的就是你,你性子要強(qiáng),可男人大都不喜歡強(qiáng)勢的女子。琴兒,你要學(xué)會什么該看什么該說什么該聽,只有懂得保護(hù)自己,才能立于不敗之地”。

    璃琴越聽越驚訝,愣愣的看著羅氏。自家娘親這是在教她為妻之道,還暗示她怎樣做一個當(dāng)家主母?高門大戶后院女人之間的爭斗自男人納妾就開存在了,至今持續(xù)了幾千年,相信以后的千千萬萬年里,爭風(fēng)吃醋這件事會一直延續(xù)下去。人類累積那么多智慧,就是為了讓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強(qiáng)。

    內(nèi)院妻妾明爭暗斗的事情她聽過不少,其中的兇險(xiǎn)詭秘她也曉得,然而身臨其境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她大概是沒有那樣的機(jī)智手段。再說了,她是個懶人,與其費(fèi)心費(fèi)力的跟一群女人爭一個男人,還不如呆在屋子里睡大覺呢。

    璃琴心不在焉的想著,羅氏后來說了些什么她根本就沒有聽清楚,只是一個勁兒點(diǎn)頭表示自個明白。直到出了院門,她還在想,若是雪墨翎真納妾的話,她會如何做?

    大吵大鬧是不可能的,死纏爛打也不是她能做出的事,以死相逼更是天方夜譚。她只會跟他老死不再相見,或者一走了之,忘記他重新開始。

    璃琴懷著微微惆悵的心緒回到以前住過的院子。雖然已有兩年不曾踏入,但眼前的一切都那般熟悉,就連墻頭那株絳草都記得清清楚楚。庭院打掃的干干凈凈,園圃里花木修剪整齊,墻角秋千架上也未落塵土,就像是這里的主人從未離開過。踩著石子小路徑直走進(jìn)寢房,卻見有人先一步鳩占鵲巢。

    她站在門口,望著斜靠床頭的男子,半響后無奈扶額,“先前爹爹還找你,你倒會選擇地方,又躲在我房里”。

    月夕嵐單手托腮,手肘擱在床欄,笑望著她,“今日是我的成人禮,還不讓人清凈會兒”。

    璃琴坐在床沿,摸著嶄新的被褥,抬眸一笑,“你是清凈了,可苦了別人了”。她剛才在路上還碰見幾個正在找他的丫鬟小廝,當(dāng)時(shí)還想二哥該不會藏在她院子里吧,誰知還真猜對了。

    月夕嵐笑而不語,眼神沉靜宛若兩泓清潭,清晰的倒映出她的影子。

    兩人大眼瞪小眼著實(shí)無聊,璃琴提議道:“我去找小玉兒,你去不去?”

    對于逗弄小孩子這事,月夕嵐其實(shí)沒多大興趣,不過想了想,他一個人呆著悶得慌,還是跟她一起比較有趣些。

    跟月惜琴說過之后,兩人帶蘇晨玉偷偷去山上玩。

    璃琴看著穿的圓滾滾的小女孩,那張小臉粉嫩粉嫩的,胖嘟嘟的開愛極了,她忍不住捏了捏,瞧著小女孩的小短腿兒,抬頭對月夕嵐說道:“二哥,你抱著玉兒走吧”。也不知大姐給玉兒吃的什么,竟然養(yǎng)的有些發(fā)胖,她只抱了一會兒胳膊就酸了。

    月夕嵐自她懷里接過孩子,有些嫌棄的皺眉,“小孩子就是麻煩”。

    璃琴翻翻眼睛,看著動作笨拙的人,幫他調(diào)整好姿勢,輕笑一聲,“要是你以后有了孩子,難道也會這么不耐煩。你要想做一個好父親呢,從今天開始就多練習(xí)抱孩子,省得你將來連自己兒女都不會抱”。

    月夕嵐聽從她指導(dǎo)換了姿勢,感覺果然輕松多了,適才還扭來扭去的蘇晨玉也安靜下來了。暗道抱這孩子也挺有學(xué)問的,他瞥了璃琴一眼,良久后,沒頭沒尾的問道:“你喜歡孩子嗎?”

    “當(dāng)然喜歡了”,璃琴毫不猶豫的說道,“小孩子那么可愛,誰會不喜歡啊”。她邊說邊踮起腳尖揉捏外甥女的粉臉,又摸了下自己的臉頰,手感嫩滑綿軟,心想怪不得雪墨翎動不動就捏她的臉,她也越來越喜歡捏晨玉的小臉了呢。

    月夕嵐問,“你是喜歡別人的孩子,還是喜歡自己的?”

    璃琴眨眨眼,神色迷茫,“我沒有孩子啊”。

    月夕嵐笑了,沒再說話。璃琴握著蘇晨玉小小的手,“小玉兒寶貝,你喜歡小姨,還是喜歡二舅?”

    蘇晨玉看了看兩人,稚聲稚氣的說道:“都喜歡”。

    “喜歡誰多一點(diǎn)?”璃琴繼續(xù)追問。

    蘇晨玉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了看璃琴,小臉埋進(jìn)月夕嵐肩膀不支聲了。

    璃琴痛心疾首的長嘆,“小小年紀(jì)就喜歡美色,真是白疼了”。她不滿的翻翻眼睛,片刻后又展顏笑了。

    月夕嵐失笑,看著蘇晨玉就想起了璃琴小的時(shí)候,再看看此刻巧笑嫣然的少女,好像眨眼間就長這么大了。他一直想要抓過些什么,然而時(shí)間快的似乎不給他挽留機(jī)會,快樂總是轉(zhuǎn)眼即逝,他越來越貪心,想要一個永恒。

    他也想過逃離,可是有些東西,越是逃避越是難以忘卻,這就是所謂的心魔吧。魔由心生,是一輩子的劫,他無知無覺的踏入其間,待他察覺時(shí)已經(jīng)無法自拔。

    走到半山腰時(shí)涼風(fēng)拂面微寒,璃琴縮了縮脖子,月夕嵐騰出一手拉起她風(fēng)衣兜帽,“山上風(fēng)寒,可別著涼了”。

    璃琴心頭一暖,彎起唇角,看了眼他懷里臉蛋紅紅的小女孩,微微蹙眉,原本要感激的話就哽住了,“玉兒臉都凍紅了,你也幫她把風(fēng)帽戴上吧”。剛才還想夸他心細(xì)如塵來著,怎么連玉兒都照顧不好。

    月夕嵐打量著蘇晨玉胖乎乎的臉蛋,不以為然的說道:“小孩子多吹吹風(fēng)也是好的,總勝過嬌生慣養(yǎng)”。話雖這樣說,卻還是將風(fēng)帽給蘇晨玉戴上,“真是個麻煩”。

    男人對孩子總是沒耐心,怪不得孩子都跟母親親近。璃琴瞪他一眼,“你是不是覺得我也是個麻煩?”

    月夕嵐脫口而出,“你不一樣”。話出口驚覺不對,狀似漫不經(jīng)心的解釋道:“你身子弱,自然要多注意些了,玉兒雖小,可你看看她哪里是一陣風(fēng)就能吹病的”。

    璃琴看了看蘇晨玉,莞爾一笑,“大姐生玉兒時(shí)難產(chǎn),唯恐玉兒落下病根,自然就養(yǎng)得好了些”。一想到月惜琴每日給蘇晨玉吃那么多補(bǔ)品,她既覺的好笑又有些心酸。母親的偉大就是對孩子無微不至的關(guān)愛和毫不保留的付出。

    到了山頂,璃琴先讓月夕嵐采了些野果,又叫他去掏鳥蛋,看著在樹林飛來躍去的人影,她笑得開懷。蘇晨玉不停的拍著手,樂呵呵的大笑。

    月夕嵐將整個鳥窩取下,看她眉眼彎彎的樣子,嘴角不禁揚(yáng)起,搖頭道:“真是上輩子欠你的,練了這么多年的武功,竟然用來給你掏鳥窩采野果”。

    璃琴看了眼坐在野果堆里玩的不亦樂乎的蘇晨玉,輕笑道:“如今天下太平,你一身武藝也無用武之地,我可是給了你施展的機(jī)會”。

    “道理總是站在你那邊”,月夕嵐低笑。

    璃琴撿了根樹枝,蹲下身在一個小土丘上挖洞。蘇晨玉瞧見后湊了過去,好奇地問道:“小姨,你在做什么?”

    “挖洞,烤蛋”,璃琴慢吞吞吐出四個字,繼續(xù)費(fèi)力的刨土。

    蘇晨玉跑到一棵樹下,拾起一根小樹枝又返回去,“小姨,我也要玩”。

    月夕嵐在旁邊看了半天,瞧著璃琴吃力的樣子,實(shí)在看不下去了,蹲到她身旁,“笨蛋,不會用刀么?”

    璃琴白他一眼,“用刀多沒意思”。

    然后,月夕嵐也拿了樹枝一起挖土,雖然心里仍然覺得這樣做很傻,其實(shí)他大可以用匕首的。璃琴拿胳膊肘撞了撞他,“一邊玩去,別妨礙我”。

    月夕嵐堅(jiān)持不退讓,“人多力量大,我是幫你,就你這速度,太陽下山了都吃不了鳥蛋”。

    于是兩人開始樹枝大戰(zhàn),蘇晨玉隨后也加入戰(zhàn)局,最后以璃琴的一聲尖叫告終。

    “差點(diǎn)就弄進(jìn)眼睛了”。

    璃琴擦了擦臉上的土,故意板著臉,‘審訊’一大一小兩人,“老實(shí)交代,剛才是哪個把土弄到我臉上的?”

    月夕嵐和蘇晨玉互看一眼,不約而同的齊齊搖頭。

    璃琴挑眉,涼涼的說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yán),若是欺騙包庇,罪加一等”。

    蘇晨玉自然不能理解這話的意思,有些怯怯的看著‘生氣’的小姨。月夕嵐指向蘇晨玉,無良的出賣年幼無知的外甥女,還裝好心的為她說話,“玉兒也是不小心的”。

    璃琴隨手拿起樹枝敲在他頭上,“怎么當(dāng)長輩的,竟叫晚輩替你背黑鍋”。

    蘇晨玉見璃琴笑了,也有樣學(xué)樣,小手握著樹枝戳了下月夕嵐胳膊,樂呵呵的說道:“黑鍋”。

    璃琴溫柔的拍了拍她的頭,“玉兒乖!”

    月夕嵐彈了彈衣袖,看見璃琴臉上未擦凈的泥土,抬手幫她仔細(xì)抹去,“要是進(jìn)了眼睛有你好受的”。

    看著他認(rèn)真的神色,璃琴眼神微閃,兩人離得很近,能感覺到彼此的氣息。她垂下眼簾,推開他的手,舉起衣袖在臉上胡亂擦拭幾下。忽然就沒了興致,直接坐在地面上,雙手抱膝,下巴擱在膝蓋上,“二哥,你說表哥過年回來么?”以前回家她習(xí)慣去聽風(fēng)院小坐,自表哥走后,院子空蕩蕩的。可她每次回去還是會去看一看,偶爾整理一下書房的書冊畫卷。

    她一直以為是她陪伴表哥,此刻想想,何嘗不是表哥陪伴她呢。他們都是孤獨(dú)的人,能夠成為朋友,不過是同病相憐的兩個人一起打發(fā)寂寥罷了。

    雖然跟二哥比較親近,也是無話不談。然而生命中每個人都是無可替代的,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根本就不會有另外一個人能夠代替的。

    月夕嵐坐到她邊上,揉了揉她發(fā)頂,似憐似嘆,“傻丫頭”。

    璃琴靠在他肩頭,“表哥不會回來了,是不是?”他們都清楚,喬家暉的身體撐不了多久,他最后的日子,怕是要在外面那片廣袤自由的天地度過了。

    月夕嵐微微仰頭,日光透過疏疏密密枝葉灑在他臉上,光影斑駁,他牽起唇角,眼底有絲淡淡的迷茫,“明明知道,為何還要問那么清楚”。

    璃琴緩緩閉上眼睛,瞬間又睜開,語氣暗含固執(zhí),“可這就是我呀”。有些事她愿意裝糊涂,可有的事她就是要問個明白。

    蘇晨玉站在兩人面前,一臉的委屈,就像是被遺棄了的小狗。璃琴看著她可憐的模樣,伸手將人拉進(jìn)懷里,摸摸她頭發(fā)。到底是小孩子,喜怒哀樂全都表現(xiàn)在臉上了。蘇晨玉胳膊摟著璃琴脖子,臉蹭了蹭她的,滿足的笑了。

    月夕嵐看了眼擱在草堆的鳥窩,拿眼神示意璃琴,“還吃不吃了?”

    璃琴看了看天色,見蘇晨玉昏昏欲睡的樣子,將風(fēng)帽給她拉起戴好,搖搖頭,道:“算了,玉兒都困了,咱們回去吧”。

    月夕嵐將鳥窩放回樹上,又抱起已經(jīng)熟睡的蘇晨玉,看著璃琴說道:“你就知道折騰我”。

    “誰讓你是我哥呢”。璃琴笑瞇瞇的說道,脫下披風(fēng)把野果包起來系在背后,抓住月夕嵐胳膊,笑說,“回家了”。

    月夕嵐眼底閃過一抹異光,“嗯,回家”。他聲音輕輕地,像是說給璃琴聽,又像是自言自語。

    七月末,圣壇換了新的一撥侍女。

    璃琴的起居飲食一直是玉欣和紫玉兩人打理的,平日里和其他侍女并沒有多少接觸,是以對于她們的離開沒有過多的感覺,新來的十來個年輕女孩子,她見都未見,直接讓玉欣領(lǐng)下去安排。

    畢竟年紀(jì)都不小了,蕭凌去圣壇的次數(shù)也少了,蕭紅懷孕后就不出家門了,月惜若自跟宋風(fēng)定親后更加循規(guī)蹈矩了。璃琴除了學(xué)習(xí)琴棋書畫外,跟雪墨翎書信往來就成了唯一能打發(fā)時(shí)間的事情了。雖然每次都為回信發(fā)愁,卻也勝過一個人無所事事的胡思亂想。

    昨日二哥夸我琴藝有所長進(jìn),下次見面我給你彈一首完整的曲子聽……寫到這里,璃琴手下一頓,微微出神。說起來,她還未曾給雪墨翎彈奏過一曲呢,現(xiàn)在回想起來,她為他做的事寥寥無幾,從沒有費(fèi)過心思討他歡喜。

    輕輕嘆息一聲,她提筆繼續(xù)寫:近來多雨,仍覺悶熱,幸有寒玉在身,夜間能安穩(wěn)入睡……

    不知不覺間她就寫了一大堆瑣碎事,瞧著滿滿當(dāng)當(dāng)兩頁紙,自己也暗暗驚訝。玉欣看了也覺得驚奇,“小姐,這次怎么寫了許多?”

    璃琴抬手輕輕揉捏眉頭,嘆道:“只為安心罷了”。

    這般頻繁的書信往來,他并不是要她甜言蜜語,只是想知曉她平安與否而已。就算只言片語,只要她安好,他則心安。既然是如此簡單的事,他百忙之中惦記著她,她又何必惹他生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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