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祭巫女從不喜多言,除非必要。這日卻來至杜鵑屋內(nèi)。杜鵑忙讓座倒水。
主祭巫女道:“鵑兒知道我明年就要卸任,我便來同你商量?!?br/>
杜鵑道:“姐姐有事盡管說。”
主祭巫女:“鵑兒是繼任主祭巫女的最佳人選。只是公子昉,還有經(jīng)常來看你的那位公子,你怎么想?我是想問鵑兒,你愿意接任主祭巫女么?”
杜鵑心想:我同那位公子見面的次數(shù),五根手指數(shù)得過來,怎么成了經(jīng)常?
杜鵑道:“幾年前有一位老伯給我占過卦,臀困于株木,入于幽谷,三歲不覿。這三年竟是十年之意?!?br/>
主祭巫女會意:“鵑兒愿意接任最好。只是若換做別人怎會拒絕公子昉?”
杜鵑心想:姐姐,我拒絕了公子昉,還要拒絕商國王子呢。
杜鵑微笑:“我打定主意要做主祭巫女,還須姐姐教我?!?br/>
主祭巫女點頭道:“這倒不難,鵑兒這么聰明,都是知道的,有些事交代下罷了。既如此,我便不打擾鵑兒了。”
杜鵑:“姐姐這是說的什么話,我這里隨時待姐姐來?!?br/>
主祭巫女:“這段時間少不了多來的。”說完起身離開。
杜鵑心想:今個兒是這些年與主祭巫女單獨談話最長的一次了。我將來做了主祭巫女,也會變成那樣么?還是說我本就是一樣的?
這天杜鵑與子載又走到了江邊。
子載惴惴焉:“鵑兒,王兄病重,我即刻就要啟程回國,你愿意同我一起嗎?你不愿意的話,等我忙完那些事,我便來迎娶你做妻子?!?br/>
杜鵑:“我不能同你去,我要學(xué)習(xí)做主祭巫女,忙?!?br/>
子載驚道:“主祭巫女任期十年,所以你……”子載覺得自己說不下去了。
杜鵑:“子載明白我的意思……”
這年公子尹在公子昉的全力協(xié)助下,治理水患頗有成效。公子尹被冊立為太子,便少不了祭天祭祖。
杜鵑被請至太子府,林玶成了太子妃。
待事情完畢,林玶請杜鵑至自己的廂房。
林玶嘆氣道:“唉,你怎么想的啊!你拒絕了妘昉,他天天來我這里聒噪,你真的不喜歡妘昉?”
杜鵑道:“不?!?br/>
林玶道:“所以真如妘昉所言,你喜歡那個商人?”
杜鵑輕道:“嗯?!?br/>
林玶道:“那你為什么又要接任主祭巫女?鵑兒并不是那起子矯揉造作之人。你跟我說實話,別用對妘昉那套說辭來搪塞我。”
杜鵑:“我如何能搪塞玶兒?!那個商人名叫子載,現(xiàn)在是商王了?!?br/>
林玶大驚道:“真的?!”
杜鵑:“他離開的時候還是個王子。”
林玶疑道:“你既喜歡他,那你為什么拒絕他?”林玶頓了頓,“問句不該問的,他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毛病嗎?我想他是極喜歡鵑兒的?!?br/>
杜鵑:“他好著的。當(dāng)時他王兄也就是先商王病重,他要趕回去,他想讓我同他一起去商國,或者處理完事情來迎娶我為妻?!?br/>
林玶道:“那為什么?鵑兒你的腦袋里到底都是些什么?”
杜鵑:“我勸他盡力阻止商國與我國的戰(zhàn)爭。若我嫁為人婦,去國遠(yuǎn)矣,我還有什么立場來說服他?!?br/>
林玶氣道:“你做了商王妃,怎會沒有立場?!”
杜鵑:“我不知道,我從不是個明白人?!?br/>
林玶嘆氣:“鵑兒,我不知道怎么說你了。妘昉真真可憐!”
杜鵑:“玶兒幫我勸他早日娶妻罷。”
林玶:“那還能怎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