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找到了那個出售紫宸丹的神秘人物?”一個房間之中,傳出了一個有些冰冷的聲音。
説話之人,是一個身材干瘦,滿臉陰鳩,長著一對血瞳的老者,正仰在一個寬大的座椅上,一對血瞳閃過一絲駭人的精光。
在他身前,一身紫色長袍的血岳竟站在那里。
血瞳老者手中拿著的那個玉匣,從中捏起了一枚紫宸丹。
“果然是品質(zhì)極高的丹藥,雖然沒有入品,但是金丹后期的修士服用。也有極大的裨益。不枉我費心苦苦尋找了幾年?!毖险吆俸倮湫α艘宦?,
山羊須老者佝僂著身體,神色恭敬的站在一旁,卻沒有説話。
“父親大人,數(shù)年前我傳信給您。附近區(qū)域的坊市中疑似出現(xiàn)過一名煉丹大師,這些丹藥應該就是出自同一人之手?”血岳眼珠一轉(zhuǎn)道。
“八成便是如此,煉丹大師是何等稀少的人物,不會忽然冒出兩個的?!把险邼M意的將丹藥放回玉匣,揮手收起起來。
“如此説來,當年擊殺血義的人,也可能便是和這個煉丹大師有關之人了?!毖滥抗庖焕涞恼h道。
陸旭當初在拍賣會上大肆購買紫宸地皇蛛靈血,如今出現(xiàn)的紫宸丹便是以此為主要材料,兩者很容易便能聯(lián)想到一起。
“我記得你曾經(jīng)和我提過此事,不要緊,等抓住那人,一切就都清楚了。”血瞳老者説著,緩緩站了起來。
“已經(jīng)安排人跟蹤了吧?”血瞳老者活動了下筋骨,轉(zhuǎn)首問道。
“是的,老主人,是血仁和血道兩人?!吧窖蝽毨险呒泵Υ鸬?。
“恩,他們二人精通追蹤之術,那人是跑不掉的?!毖险哳H為滿意的diǎn了diǎn頭,袖子一抖,血光一卷而出,裹住了其和血岳二人,一閃之下,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與此同時,距離坊市數(shù)百里外的一座無名山脈中,二名血袍人仿若鬼魅般的在一處陰暗樹林中穿梭而行。
“可惡,那人跑到哪里去了!大哥,想想辦法?!逼渲幸幻聿陌玿iǎo的血袍人有些焦急的説道。
另一名高大的血袍人站在一旁,默不作聲,手中捧著一面血光蒙蒙的玉盤,上面浮現(xiàn)出神秘的紋路,淺淺的光芒水波一般向著四周蕩漾。
兩人正是自從陸旭離開坊市,便靠著極為厲害的追蹤之術,遠遠的跟在后面的血仁和血道二人。
卻不曾想,陸旭方一飛到這里,身影一閃之后,竟然躲進了茂密的山林之中,就此消失了蹤跡。
“不行,探查不到那人的蹤跡?!备叽笱廴搜释V沽耸┓?,搖了搖頭説道。
“連尋蹤盤也不行,那可如何是好?這一片偌大的山林,那人要是從地下遁走,我們不可能找的到。萬一被他逃掉,老主人絕饒不了你我。”血道臉上露出了惶恐之色。
“土遁之術不可能瞞的過尋蹤盤,那人肯定還在附近?!毖事勓?,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畏懼。
“你説,我們跟蹤的那人,會不會根本不是金丹期修士?你的尋蹤盤不是號稱能夠瞞過所有金丹修士的神識,那人既然能夠發(fā)現(xiàn)我們,如今又悄無聲息的隱藏了起來,會不會……“血道微一低頭,臉色忽然變得極其難看,悄聲道。
“不可能,如果那人是元嬰期的高手,行事不會這么謹慎,而且他可以隨手殺了我們,完全沒有必要躲藏起來?!把誓樕蛔?,喉頭滾動了一下,澀聲説道。
“你們猜想的一半對一半錯,我確實可以隨時殺了你們,不過我更想知道你們的來歷,才一直等到現(xiàn)在的?!本驮谶@時,忽然一個淡淡的聲音,驀然從二人身后處傳來。
血仁血道悚然而驚,閃電般轉(zhuǎn)身,身后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個人影,透過從茂密林葉中透射進來的絲絲陽光,從隱約可見的面貌上看,正是他們二人先前追蹤的目標。
“是你……“血仁驀然神色,身形倒射而出。
陸旭冷哼一聲,雙臂一張,十二面藍色的洪水旗浮現(xiàn)而出,鋪天蓋地的藍色洪水,剎那間從其旗面上狂涌而出,濃濃的洪水一閃便將血仁二人籠罩在了其中。
正是洪水旗的禁錮之能。
進階到了金丹期后,陸旭在添加了幾種稀世的材料之后,也將十二面洪水旗煉制成了法寶,威力自然都是大進。
血仁二人只覺眼前一黑,便被拉扯進了一片洪水的空間,入眼處只有翻滾的洪水,剛剛還在身旁的同伴也消失了蹤影,神識也探測不到。
血仁面上厲色一現(xiàn),手中血光一閃,驀然多出了一柄血色長刀。
面前的洪水忽然一陣翻滾,蹦出了兩個張牙舞爪的白色霧龍,長吟一聲的向血仁撲了上去。
血仁一聲長嘯,手臂一動,丈許長的血色刀芒環(huán)身飛斬而出,輕易便將兩只霧龍攔腰斬成了兩斷,化為了兩團白色霧氣的潰散開來了。
他見此,頓時心中一定,當即大聲喊道:
“血道,不必驚慌,此處的洪水只有禁錮之能,雖然可以蒙蔽神識,但是卻沒有多少殺傷力?!?br/>
“話雖如此,此洪水似乎對神識影響甚大……”血道其實正在血仁不遠處,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柄血色長棍,一個卷動之下,便輕易斬殺了撲至面前的一頭白色霧象,并急忙的回道。
“不好,血道xiǎo心!”血道話未説完,卻被血仁一聲驚呼打斷。
説時遲那時快,一道淡淡金光已然無聲無息出現(xiàn)在血道的身后,等到血道聞言驚覺之時,明顯已經(jīng)遲了。
“嗖”的一聲低不可聞的輕響傳來!
金光驟然化為一道冰涼寒光,只是圍著血道脖頸處無聲息的詭異一繞,其腦袋便骨碌碌的滾落下來,無頭尸體更是直挺挺的往下墜去……
當洪水空間再次一散而開的時候,血仁手中緊緊握著一柄血色長刀,但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額頭上更是情沁出了豆大的汗珠。
其咽喉不足半寸距離處,一枚散發(fā)著奇寒劍光的金色長劍正憑空懸浮在那里,看似鋒利之極的劍尖并微微顫抖不定,仿佛隨時都可能激射而出。
“説吧,你們是什么人,口中的主人又是誰?”血仁不遠處,一名身著黑色長袍,滿臉絡腮胡子的大漢正負手而立,口中淡淡的問道。
血仁雖然駭然之極,但聞聽此問后,眼中仍不禁眼閃過了一絲猶豫的神色。
正在此時,天上傳了下來一道陰冷至極的聲音:
“xiǎo子,你向知道些什么,不如直接來問老夫如何?”
話音剛落,高空中一道血色流星般遁光破空而來,一聲長嘯后,就下落在了附近的地面上。
血光一斂之下,頓時露出了血岳和一名血瞳老者的身影。
陸旭目光在血岳身上一掃而過,便落在了血瞳老者的身上,雙目頓時一瞇而起。
“元嬰期修士!”
陸旭心念急轉(zhuǎn)之下,卻毫不猶豫的一催法決,金色長劍一閃之下,就瞬間從血仁咽喉處一沒而入。
血仁大叫一聲,就身體一軟的翻身栽倒,連頭顱中躲藏的那一團精魂,都被飛劍影洞穿而滅。
接著劍影一閃,金色長劍就詭異的出現(xiàn)在陸旭身前,并發(fā)出低低嗡鳴的顫抖不已。
“xiǎo子,你膽色不錯,當老夫面竟然還敢殺人。如果不想就這么慘死在這里,就乖乖的自禁法力吧。最近在各處坊市中流傳出的紫宸丹都是出自你手吧,乖乖接受禁制,老夫可以對剛才之事,既往不咎?!毖险咭姶艘荒?,目光便是一冷,卻并沒有立刻動手,反而口中緩緩説道。
陸旭默然無語,心中卻念頭急轉(zhuǎn)起來。
這些人來此果然便是因為紫宸丹之事,而此血瞳老者身旁的那名紫衣青年,還是有幾分印象的,以此看來,自己似乎很早以前,就被盯上了。
不過,面對眼前的血瞳老者,他沒有絲毫的畏懼。
以他現(xiàn)在的實力,面對元嬰期存在,即便不敵也能全身而退的,并且元嬰期實力也分為了三六九等,眼前的血瞳老者給他的壓力,遠遠比不上九霄宗中的任何一名長老掌座,比之他的師傅越長亭更是差了十萬八千里,他感覺越長亭想要殺他,都不用十息。
與此同時,紫衣青年厲惶,卻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不遠處血道尸體脖頸上的切痕,并臉色一沉后,冷哼的沖陸旭也説道:
“這種傷口,看來當年擊殺血義的人果然是你了?!?br/>
陸旭顯然沒有回答的意思,反而嘴角微微抽搐一下,身前的金色長劍就“嗖”的一聲,一個模糊的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一道若隱若現(xiàn)的金色劍影,就已然到了血岳面前兩三丈外處,光芒大盛下,就化作一道丈許長金色巨劍一斬而下,大有將其一劍劈成兩半之勢。
既然免不了一戰(zhàn),陸旭悍然率先出手了!
而血岳則根本沒有預想到,陸旭竟然會在此時動手,并且一出手就是雷霆一斬,臉色的再想施法抵擋和躲避,卻根本來不及了。
“xiǎo子,找死!”
眼見血岳已然避無可避,血瞳老者目中兇光一閃,十指猛然一彈,十道銳利寒芒如電般脫手飛出,其中五道正好擊在了堪堪落下的金色巨劍上,而其余五道則一閃的徑直朝陸旭激射而去。
轟的一聲巨響!
金光寒光頓時交織碰撞在了一起,金色巨劍一顫的倒射而回,并瞬間縮xiǎo的化為了兩尺多長。
另一邊,陸旭身軀只是一晃,頓時一片模糊殘影晃動不已,另外五道寒芒當即絲毫阻擋沒有的從中洞穿而過,全部一落而空。
接著陸旭再猛然一跺足,驀然化為十多道虛影的同時向血瞳老者激射而去。
在這十年間,陸旭苦修之余,也花了不少心思修煉幾種秘術,像化身符如今已經(jīng)溫養(yǎng)的足夠幻化出十多道虛符。
“噗”的一聲悶響傳來!
其中五道虛影又被血瞳老者抬手放出的五道銳利寒芒擊個正著,在途中化作了一團黑光的爆裂開來。
其余七道虛影卻猶自朝旁老者飛去。
“哼,區(qū)區(qū)幻影之術,也敢拿出來獻丑。”
血瞳老者一見攻擊無效,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道如有實質(zhì)的血光后,便瞬間看穿了陸旭真身所在。袖袍一揚之下,從中飛出一道血色色的光芒,一閃之下,便化作了一張血色大網(wǎng),朝剩余六道虛影兜頭罩了下去。
陸旭眉頭一皺之下,真身只是一晃,就鬼魅般的出現(xiàn)在七八丈外的一側(cè)處,而另七道虛影則被血色大網(wǎng)罩了個正著,再一勒緊后,就同樣化為一道血色符篆的爆裂而開。
這時,陸旭二話不説的單手一掐訣,還停在遠處的金色飛劍一抖之下,密密麻麻纖細劍光的破空激射而出,所去的方向赫然是血岳所在的位置。
“你還不退下!”血瞳老者見此,瞬間明白了陸旭的意圖,當即沖血岳一聲大喝道,同時翻手取出一個銘刻著一圈圈血色紋路古燈,并往身前一拋后,就突然沒入虛空中不見了蹤影。
下一刻,只見一圈圈妖異的血色紋路,在血岳身前浮現(xiàn)而出,就好似水中螺旋的波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