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你是什么,你就是什么!”
他一字一頓地說。
趙冬寒目瞪口呆,這個人是無賴嗎?
她揚起秀眉,語調(diào)之中充滿了嘲諷:
“喲,沐少,你好任性??!自己定下的劇本,說改就改!
不過,請沐少下次別再說這種話了。
讓我做你,是你親口說的。我清楚自己的身份,不敢以你女朋友的身份自居,還是讓給別的女人好了!”
趙冬寒不屑地撇撇嘴,他們明明不是那種關(guān)系,他卻偏偏擺出一副丈夫捉奸的姿態(tài),根本不符合他這位金主的人設(shè)。
頓了頓,她繼續(xù)說道:“而且,我怎么不記得,我們曾訂過婚?即便說謊,也不一定非要說,你是我未婚夫吧?
怎么,沐少很想娶我?”
將要和他訂婚的人是姐姐,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
她明白,這是他對她身份的諷刺,所以她狠狠地回擊。告訴他,她不稀罕。
他勾勾唇角,不怒反笑,笑意卻未達眸底。
“你在做夢嗎?我之所以這么說,只是想讓那小子死心而已!如果我告訴他實話,說你是我的,萬一他一時想不開,還想等你被我甩了之后,撿我的舊鞋穿怎么辦?
你給我聽好了,我沐易臣碰過的東西,即便我玩膩了,也不會允許別人再碰!
我要徹底斬斷所有男人對你的好感,將來你才會孤獨終老,凄慘孤獨!這樣的話,我才覺得更解氣!”
她氣極:“沐易臣,你混蛋!”
現(xiàn)在奪走她的自由不說,連甩了她之后,都不許她再尋找愛情了嗎?
“我希望,類似的事是最后一次!
今后,你給我安分點兒,和所有的男人都保持距離!
不許再去見那個人,不然我就把他撕成碎片!”
他冷哼一聲,丟下了警告的話,隨即邁開沉穩(wěn)的步子,向門口走去。
如果不是她將他拉走,他絕對會讓那個不知死活的小子躺著離開。
她雙手握緊衣襟,緩緩地說:
“既然沐少覺得我人品不好,惹你不高興,為何不現(xiàn)在就把我甩了,落個眼不見,心不煩呢?”
他頓住腳步,默了默。許久之后,才涼涼地開口說道:
“等我玩夠了,即便你跪下求我,我都不會多看你一眼;而現(xiàn)在,你想離開,我就偏偏不放你走!
你越是掙扎拒絕,態(tài)度冷淡,我就越想征服你,看著你在我苦苦哀求。
我知道,你渴望長期留在我身邊,才假裝出高貴冷艷的模樣??梢哉f,你這招欲擒故縱,玩得既漂亮、又成功?!鳖D了頓,他繼續(xù)補充道,“我現(xiàn)在要去一趟公司,你晚上十點來我房間。
別忘了,你答應(yīng)過我什么。如果你沒有準時出現(xiàn),我一定讓你追悔莫及!”
跟她報備完去向,他邁開長腿,頭也不回的走了。
剛才公司打來電話,有急事必須讓他親自處理。他還是親自將她送回來,才肯放心離開。
看到快步離去的挺拔身影,她憤恨地跺腳。
回到房間,趙冬寒心亂如麻。
她先給陸佳琪撥了個電話,問對方昨晚有什么事。
陸佳琪猶豫了半天,才吞吐地說:
“那天送你的司機,就是叫冷坤的那個人,你有沒有他電話?”
“沒有,你找他有事?”
趙冬寒不解地問。
“是?。〔贿^,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沒有就算了?!?br/>
和陸佳琪聊了一會兒,她又撥打了蔣茜的手機。
過了好久,電話才被接起。
“喂,冬寒,我正在老板家里干活呢!倘若沒有重要的事,等我回去之后再說吧!”
“哦,好。”
趙冬寒將手機放在一邊,趴在了。
一安靜下來,不免想起了待會兒將要面對的一切,極度不安和抗拒的感覺迅速升騰了起來。
她不能逃跑,不然養(yǎng)父的公司就會遭殃。
正在此時,阿竹走進來問道:
“少爺說,晚飯時您吃得很少,所以讓我來問問您,要不要吃點兒夜宵?”
“不用了?!?br/>
趙冬寒瞥了一眼窗外,淡淡地說。
沐易臣突然這么關(guān)心她,其中必有古怪。
她確實沒吃飽,不過如今她也沒什么胃口。
阿竹撓撓頭,向她復(fù)述了一遍沐易臣的話:
“可是少爺說,如果您不多吃點兒,晚上就會沒有體力?!?br/>
果然,她就知道,這男人沒安好心。
趙冬寒咬著唇瓣,思考了一會兒,抬眸看向阿竹,柔聲說道:
“你去告訴廚房,我想吃麻辣火鍋。務(wù)必請廚師多放辣椒,我口重。”
“好的?!?br/>
從房間出來,阿竹后知后覺地想:
前天趙小姐不是說,她從來不吃辣的東西嗎?怎么今天突然口味變了呢?
還有,少爺說趙小姐晚上需要體力,那是什么意思?可能……趙小姐有夜跑的習(xí)慣?
從坐起來的趙冬寒,唇角上翹,揚起了陰險的弧度:
沐易臣,你有你的張良計,我有我的過墻梯。是你先不仁的,可就別怪我不義了!
讓我用嘴來取悅你?沒問題,既然答應(yīng)了,我就一定會做到。只希望……到時候你不要后悔!要是那么容易就稱了你的意,我就不是趙冬寒了。
接完趙冬寒的電話,蔣茜將手機收起來,繼續(xù)努力擦拭著走廊上的進口實木地板。
阿玲突然跑過來,氣喘吁吁地對她說:
“蔣茜,二少爺叫你去書房找他。”
“知道了?!?br/>
放下手里的抹布,她站起身來,疾步向書房走去。
柔軟的真皮沙發(fā)上,慵懶地坐著一個男人。一雙修長的交叉并抬起,搭在沙發(fā)前的茶幾邊緣上。
蔣茜敲敲門走進來,面無表情地問:
“二少爺,您找我?”
許文軒薄唇一勾,染上了幾分玩味。
白天在公司里叫他許總,這會兒又隨著其他女傭叫他二少爺了,他這個秘書,對角色轉(zhuǎn)換的適應(yīng)能力還挺強的。
“有件事,我想跟蔣秘書商量?!?br/>
“什么事?”
聽他用了“商量”這個詞,而不是命令的口吻,蔣茜感到有些不可思議。抬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動聲色的問道。
大概是坐久了,許文軒有些疲累。張開手臂,伸展了一下腰背,才緩緩開了口:
“那我就直說了,是關(guān)于我哥的事。他曾有過一段痛苦的感情經(jīng)歷,留下了解不開的心結(jié)。不僅整日做惡夢,而且心情也時常焦躁不安,活得很不開心。
再加上,他行動不方便,整天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不愿意與人交流,所以得了重度抑郁癥和中度偏執(zhí)障礙癥。
心理醫(yī)生說,催眠對他的病有幫助。你和傷害過他的那個女孩兒,有幾分相似。我跟醫(yī)生提起過這件事,他說如果有你幫忙,將更容易打開我哥的心結(jié)。”
蔣茜沒說話,抿著朱紅的嘴唇思量了一會兒。
原來如此!如此說來,陳管家對她的敵意,以及老板對她的刻意針對,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