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這時,剛才還昏睡不醒的小女孩,像是打開了遙控的機器人一樣,大聲驚叫、劇烈嘔吐起來。
兩個護士眼疾手快摁住小女孩,不讓小女孩從床上掉下來。
“怎么回事?!”高行長瞪大雙眼,有些措手不及。
聶紅也嚇到了,她連忙朝著安醫(yī)生喊道:“快,快給我女兒看??!”
安醫(yī)生也有些慌亂,但她想起自己的行醫(yī)經(jīng)驗,頓時壓住慌張,上前走到小女孩身邊,摸了摸她的額頭,又張開小女孩的嘴巴,查看了一番發(fā)紫的舌苔。
“快去拿一盒卡馬西平!”安醫(yī)生朝著其中一個護士說道。
那個護士聞言立馬跑開。
等她返回來時,手上多出一盒白色的藥。
安醫(yī)生取出兩片藥,塞入小女孩的嘴巴里,又拿起旁邊的水送進肚子里。
然而小女孩沒有任何平靜下來的趨勢,反而掙扎得更加劇烈,也吐得更嚴重了,甚至把剛下肚的兩片藥給吐了出來。
安醫(yī)生見狀喊道:“拿止痛針!”
護士又跑去拿止痛針,回來后給小女孩的臀尾上注射進去。這回小女孩不再掙扎亂叫了,但是她嘴上的白沫,仍然沒有任何停止的趨勢,還是像開關失控的水龍頭,一直往外吐。
安醫(yī)生面色陰沉,她從醫(yī)這么多年,還是頭一次碰見這種奇怪的事情。
高行長看到安醫(yī)生的表情,便知道女兒的情況危急,問道:“安醫(yī)生,我的女兒能不能治好?!”
安醫(yī)生哪兒還有剛才那般威風勁,沒有底氣的說道:“我,我盡量?!?br/>
“盡量?盡量什么盡量,你要是不把我女兒治好,我就弄死你!”聶紅張牙舞爪喊道。
安醫(yī)生手忙腳亂地給小女孩查看情況,但是越查,她的雙手顫抖得越發(fā)厲害。
因為她查不出小女孩還在狂吐的原因!
“我,我治,治不好?!卑册t(yī)生低垂著腦袋,低聲說道?!皟晌?,請你們帶著孩子轉院吧,趁現(xiàn)在還來得及。”
“轉院,轉你他媽的院?!”聶紅一巴掌狠狠地扇在安醫(yī)生的臉上,面目猙獰。“快點給我治!”
“夠了!”
高行長大喊出聲,中氣十足。
病房里瞬間安靜下來。
聶紅難以置信地看著高行長,問道:“老高,你在吼我?!”
高行長伸手給了聶紅一巴掌,大罵道:“我不吼你我吼誰?剛才女兒的病情明明已經(jīng)穩(wěn)下來了,可你卻手賤,跑過去把女兒臉上的銀針給拔光了!聶紅我現(xiàn)在跟你明說了,要是女兒出事,我馬上跟你離婚,讓你凈身出戶!”
聶紅頓時嚇到了,慌忙道:“老高你別這樣,我錯了,我錯了,我也是擔心女兒的情況嘛……可是女兒現(xiàn)在這樣子,我們該怎么辦???”
聶紅的妹妹也在旁邊勸說:“姐夫,你冷靜冷靜,現(xiàn)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高行長深深吸了口氣,說道:“現(xiàn)在能做的,就是無論如何,都去把蘇小姐他們請回來。剛才蘇小姐身邊的男人能壓制住女兒的病,我相信他現(xiàn)在也可以?!?br/>
“什么?讓我去請那個狐貍精?!”
“你不去我去,但我請來以后,馬上跟你簽署離婚協(xié)議!”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去,我去還不行嘛。”聶紅最怕高行長對她說出這種話了,如果要凈身出戶,那么她以后的日子可怎么過啊。
……
江誠和蘇靜瑤返回陳小雅的病房。
當蘇靜瑤在門口看到陪床的諾諾時,楞了一下,低聲問道:“她跟陳秘書認識?”
“她是陳秘書的表妹?!苯\點頭。
“嗯?!碧K靜瑤點點頭,并沒有往里走,轉身走到走廊另一端。
江誠跟著蘇靜瑤走過去,出聲問道:“還在為剛才的事情發(fā)愁?”
“不是。”蘇靜瑤冷冷說道?!斑@種恩將仇報的人,我碰見多了,也不足為奇。我只是為那個小女孩感到憐憫,這輩子居然攤上這樣的母親?!?br/>
江誠瞇起眼睛來,笑著說道:“她會認錯的?!?br/>
江誠學過心理學,他能夠從一個人短暫時間內(nèi)表現(xiàn)出來的行為,預測到這個人下一步的舉動和心理活動。
如果劇情按照他的劇本走的話,算算時間,也快到點了。
“讓她那種人認錯?恐怕只是一種奢望。”蘇靜瑤顯然有些懷疑。
話音剛落,兩道匆忙的腳步聲響起,蘇靜瑤抬眼望過去,竟然看到聶紅和她妹妹匆匆趕來,臉色十分難看。
聶紅看見蘇靜瑤,像是見到救世主一樣,眼前發(fā)光,肥胖身體蠕動起來,喘著粗氣說道:“狐……蘇小姐,我女兒的病又發(fā)作了,你能不能下去給我女兒看一看?”
蘇靜瑤正要說話,江誠朝她使了個眼神,她語氣一轉,冷聲道:“不好意思,我不會治病?!?br/>
“可是你身邊的這位先生會啊!”聶紅望向江誠,眼神復雜。
“抱歉,我也不會?!苯\笑呵呵說道。
聶紅臉色吃癟,如果按照以往的性格,她肯定怒火中燒給江誠一個腳底,但想起自己丈夫的冷聲叮囑,她強忍住怒氣,強顏歡笑說道:“剛才的事情,確實是我做得不厚道,二位要怪我隨便怪,但是我女兒還小,她是無辜的,我想兩位心地善良不忍心看著這么小的孩子遭罪吧?”
還會打起感情牌呢?
江誠冷笑起來,自己小看這個女人了。
“我就會點三腳貓功夫,醫(yī)院里這么多厲害的醫(yī)生,你找他們就好了,何必過來我們面前委曲求全呢?”江誠笑呵呵說道。
聶紅在心里咒罵不停,如果其他狗屁醫(yī)生有用的話,還用得著來求你們?!
“這位先生,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聶紅咬著牙根說道?!爱斎涣耍岸螘r間蘇小姐不是要去華夏銀行貸款嘛?剛才我老公說了,要是二位答應幫忙的話,我老公可以多給蘇小姐多貸20億!”
蘇靜瑤與江誠對視一眼,兩人并不吃驚。
因為這都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想讓我救人可以,但你的誠意還不夠?!苯\又說道。
“小子,你還想干嘛?!別得寸進尺了!”聶紅的妹妹在旁邊嚷嚷著喊道。
“白癡!”
江誠忍不住吐槽了句。
聶紅妹妹剛要說話,卻被聶紅一把扯了過去,諂笑問道:“那還需要什么樣的誠意?”
“你們的嘴巴太臭了,不會說話,兩人就面對面互相給對方扇嘴巴,扇得我開心了,我就答應你!”江誠笑容滿面說道。
蘇靜瑤深深地看著江誠,她發(fā)現(xiàn)自己這個名義上的丈夫,已經(jīng)在腹黑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了!
“你他媽想得美……”聶紅的妹妹聶青怒喊道。
啪!
話還沒說完,聶紅就給了她一巴掌。
“姐,你居然真聽他的話,扇我嘴巴?”聶青捂著嘴角,不敢相信地問道。
啪!
聶紅又給了聶青一巴掌。
聶青怒火中燒,也直接伸手給了聶紅一巴掌。
兩人你來我往。
原本只是互相各扇一巴掌,到了后面演練成了打架的模樣。
撕扯衣服、撕扯頭發(fā)、狂抓指甲,女人打架能用上的招式,立馬展示出來。
江誠沒有繼續(xù)觀看兩個母狗互咬斗毆的興趣,跟蘇靜瑤對視一眼,兩人很有默契地同時離開走廊盡頭,乘坐電梯下樓,返回到兒科。
在兒科病房里的高行長時不時往門口看過去,當他看到江誠和蘇靜瑤進門,立馬站起身來迎過去,“蘇小姐,這位先生,可把你們給盼來了!麻煩你們救救我女兒,我女兒快不行了!”
高行長注意到聶紅兩人并沒有跟著返回,雖有疑惑,但注意力的重心主要還是放在蘇靜瑤兩人身上。
哦不,準確來說,是放在江誠的身上!
江誠抬頭看過去,見到小女孩已經(jīng)近乎虛弱狀態(tài),但嘴巴里還是不停地吐出血沫。而安醫(yī)生還在旁邊手忙腳亂地給小女孩檢查身體各項機能。
江誠不再遲疑,立馬上前去,皺著眉頭朝旁邊的安醫(yī)生說道:“給我準備一盒銀針。”
他隨身攜帶的銀針在剛才已經(jīng)用了個七七八八,導致現(xiàn)在手上已經(jīng)沒有銀針可用了。
換做平時有人敢使喚自己,安醫(yī)生絕對會大發(fā)雷霆,可是剛剛經(jīng)歷吃癟的她,聽到江誠的話以后,就乖乖跑去拿銀針。
江誠兩只手握住銀針,集中精神,讓護士按住小女孩,抬手下針。
慢慢的,小女孩不再吐血沫了。
所有人都忍不住松了口氣,兩個護士分工明確,一個人把小女孩嘴邊的血跡全部擦拭干凈,一個人拿著干凈的手帕給江誠擦拭額頭上的汗液。
江誠下針結束,朝著高行長說道:“至少一個小時以后,病人才可以拔針。如果你們再像剛才那樣,那你們孩子的性命,今晚就交代到這兒了?!?br/>
“我會記在心里的,謝謝醫(yī)生,謝謝蘇小姐?!备咝虚L感激淋涕說道?!皟晌灰院笠怯惺裁词拢M管吩咐我,我能做到的一定義不容辭!”
“不用以后了,就現(xiàn)在吧!”江誠淡淡說道。
“???”高行長一怔。
江誠看著他,笑著問道:“你們銀行是不是有個叫王慶福的副行長?”
聽到這話,蘇靜瑤與高行長同時一愣。
“把他給辭退了!”江誠冷冷說道。
龍之逆鱗,觸之必死!
那個王慶福,已經(jīng)觸碰到他的逆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