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合見我們幾個都回來了,便招呼大家開飯。他家以前世代都是獵人,但近幾年黑竹溝這一片地區(qū),因為生活著眾多珍惜的野生動物,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某蔀榱藝壹壣止珗@。
打獵的手藝在阿合這輩人身上,失去了用武之地。于是他便轉(zhuǎn)行,依靠附近的旅游業(yè)做起了特色旅游的生意,F(xiàn)在雖然稱不上富有,但最起碼也是個小老板了。
這一餐相當(dāng)豐盛,坨坨肉、洋芋酸菜湯、石烙仔雞、臼搗仔雞涼辣湯、斗笠蕎烙餅……還有阿合自己釀制的咂酒,我們嘗到了最正宗的彝族美味!
胖子雖然胖,但這卻從未影響他對于美食的追求!別看他平時是個不挑食的人,可遇到了能刺激他神經(jīng)的美味,還是會情不自禁的由衷贊美一番。
“嘿嘿,肉香湯美酒甘甜,這彝族風(fēng)味可比咱來之前,吃的那頓冒牌川菜強多啦!”胖拍著圓滾滾的肚子,又抿了一口酒。
我掃了眼白靈見她并沒有不悅,估計她也是這么認為的。之前在酒店里吃的川菜,雖然也都是出自名廚之手,但原汁的味道已經(jīng)被他們高超的廚藝掩蓋了。所以當(dāng)我們吃到了最純正的彝族美食時,不免有種返璞歸真的感覺!
其實如果不和胖子近距離接觸,你會發(fā)現(xiàn)他很像個美食家,或者是評論家,最差也應(yīng)該是個有著獨到見解的廚師?墒聦嵣稀!
胖子依舊發(fā)揮著他的特長,在飯桌上猛侃。他這段子我都聽起碼不下五遍了,加上也是酒喝得有點多,便獨自溜向了洗手間!斑凭啤痹跊錾讲糠值貐^(qū)被稱為“桿桿酒”,這種黃色的加水濾糟酒度數(shù)很低,酒精含量大約都在十度上下。因為咂酒很有特色,所以現(xiàn)代涼山人也風(fēng)趣地稱它為“彝族啤酒”。
當(dāng)然,度數(shù)再低的酒也是液態(tài)飲料,喝多了胃里照樣不舒服!沒一會胖子也晃悠著膀子從門口走了進來?此麍A滾滾的肚皮,想必也是喝了不少“桿桿酒”
兩個大男人就這么一邊放水,一邊討論著下一步的計劃!
胖子說:“如果不出意外,在山里更換完裝備后,還要走兩天的路才能到達飛機墜毀地點!
我問他:“咱們先前說的辦法,行得通么?白靈又不傻,新買的gps能說壞就壞了?”
胖子嘿嘿壞笑道:“這個你放心,我肯定讓它壞的順理成章!只要那妮子不知道我們這還有一個備用的就沒事!
我看他胸有成竹的樣子,心里更是打起了鼓!其實我們的計劃很簡單,進山后弄壞白靈的gps,然后讓受了賄賂的引路犬帶著隊伍去飛機失事現(xiàn)場。最后胖子再來個偷梁換柱,把壞掉的gps和備用的一換……。
雖然這么做有點不仗義,相當(dāng)于把整個隊伍拽進了火坑。可我最近才發(fā)現(xiàn),我周圍壓根就沒幾個仗義的人,索性將計就計了。胖子之前也想過,進山后找個借口單獨行動!可這么一來整個隊伍將會面臨分崩離析的局面,所以我第一時間就否定了這個想法,畢竟兩個人的生存能力,強不過十一個人的探險隊!
飯后大伙都各自回房休息了,折騰了一天誰也沒有心情再閑扯。
可能是我白天睡的太久了,現(xiàn)在竟又有要失眠的征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海中全是這幾個月的人和事。想著那個“為了老姐,干出一番事業(yè)!”的豪言壯語!我甚至懷疑這些會不會是我做的一個夢,等夢醒來一切就會恢復(fù)平靜。但現(xiàn)實就是現(xiàn)實,胸前的一道長疤提醒我,我現(xiàn)在確實已經(jīng)蹋上了“亡命天涯”的日子!
七八月份的空氣又悶又熱,我決定出去透氣順便欣賞一下月色。坐在石臺上以斜視45度角仰望天空,手中的打火機“啪”的一下,將叼在嘴角的香煙點然。淡藍色的煙霧緩緩升起,纏繞著月光,仿佛讓人欣賞到了“彩云追月”般的奇幻美景。
“嘸…”一股氣流將煙霧打散,白靈捏著鼻子搶過我叼著的煙,扔在地上像踩“小強”一樣,將它不怎么完整的生命終結(jié)了。我見還沒抽到一半的煙,就這么被踩得稀爛,不免有些惋惜。哎…就剩這么一根中華了!
我抬起頭問她:“你大半夜怎么不睡覺,也失眠了?”
白靈屈身也坐在了石臺上,她學(xué)我之前的樣子斜視45度仰望天空!澳阆嘈庞徐`魂么?”
我見前幾天還說我和胖子封建迷信的白靈,突然問起這個話題,不免帶些嘲諷的回道:“靈魂不就是鬼么,那些都是封建迷信!”
白靈將頭轉(zhuǎn)向我,正色說道:“是靈魂!靈魂…”
她前一句語氣堅定,可后補的這句又顯得力不從心。我一時間還真沒明白她說的靈魂,到底是要強調(diào)什么!
只好茫然地問:“什么是靈魂?”
白靈顯然是回憶起了什么,眼神有些空洞。她喃喃的低語著淚水開始在眼眶打轉(zhuǎn),一眨眼就流了出來。我雖然不知道她想起了什么傷心事,不過還是將我只穿著運動背心的肩膀借給她用了用。
白靈哭的很傷心、很無助,就像是人群中牽不到親人手的小孩。最后她整張臉都變成了花臉,幾乎和第一次綁她的時候一樣。我不知該安慰她些什么,只能輕輕拍拍她的頭。忽然覺的自己也想大哭一場,發(fā)泄最近壓抑的情緒?赡腥丝偸且鎸σ磺,不能指望發(fā)泄情緒來處理事情。
我見白靈哭累了就把她抱回房間,然后沖了個涼也回去睡覺了。
睡夢中仿佛又回到了學(xué)校、回到了教室、回到了我趴的那張桌子、坐著的那張椅子上。那個女孩站在窗戶旁,說著那句話:“我會一直守護你,直到你找到夢源,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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