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邪龍所說,不知怎的,凌斷殤突然想起當初玥靈兒給他說過的地、水、火、風四大天妖。()
“小小半妖竟然知曉天妖的存在……”邪龍淡淡道,“不過你猜得沒錯,這噬金龍鰐的確與那四族高高在上的家伙沾了些許關系!噬金龍鰐的血脈之中便有地元天妖的一絲血脈,而且這家伙的血脈中還有真龍之血,雖然兩種血脈都是極為稀薄,但倘若讓他成長起來,最終也絕不會弱于尋常真龍。”
“這么厲害?”凌斷殤驚詫道,略顯凝重的目光再次落在坤幽的身上。雖然他不知曉此妖的用意,但若讓他得到《殺生訣》這等功法,無異于是如虎添翼,一旦逃出這鎖妖塔,東陸之地當真就無人能夠制服得了他了!
“既然你是被金蓮劍仙收服,為何還要窺覷這蜀山禁訣?”凌斷殤眉頭一皺喝問道。雖然他也非蜀山弟子,但好歹曾祖乃是蜀山之人,凌家與蜀山可謂是淵源極深。而曾祖留言,很可能最終的目的是讓凌家后人來取這《殺生訣》。
“小友,老夫已經(jīng)將真實身份告知于你,便沒打算再有所欺瞞!”坤幽緩緩說道,目中也窺不出喜怒,“小小凡人,任他修為通仙又如何能夠奴役老夫?老夫血脈之中可是有天妖之血!”
此話一出,凌斷殤也并未驚詫,坤幽見他沒有任何反應,也不惱怒只是心底恥笑他肉體凡胎愚昧無知,只知真龍卻不知其上更厲害的天妖四族。
“聽聞金蓮那老頭所說《殺生訣》乃是數(shù)萬年前蜀山劍派一驚才絕艷的弟子所創(chuàng),此人天資極高。就是蜀山的開山祖師也可比肩,奈何心魔根種難除。創(chuàng)下此禁訣之后便在天下五官掀起一陣腥風血雨,那些與其有怨的門派盡皆被他屠戮一空,上至掌門、太上長老,下至燒火丹童甚至圈養(yǎng)靈禽,無一存活!嘖嘖!”坤幽侃侃而談,似乎如他親眼所見一般。
“這等人物只可惜最終靈臺失守,一念成魔。就在中央紫宮官渡魔劫,由于他殺孽太重,天界降下九重極劫,所有人都認為他會在天威之下化為飛灰,但此人不愧是能與蜀山祖師比肩之輩,竟然生生扛下九重極劫。()一舉化為域外天魔。飛升九重天之外?!?br/>
“嘿嘿!三界六道所有人都以為此人沒可能留下《殺生訣》心法,但這些無知之輩哪里知曉此人將心法留存于三字之中,藏于功成的靜室之內(nèi),最終被當代掌門發(fā)現(xiàn),與一眾蜀山劍修將此心法封禁于蜀山祖師所煉——鎖妖塔塔底,以十萬靈符禁制,又以萬妖妖煞震懾此心法要訣。只可惜……”說到此處坤幽一陣停頓。
凌斷殤如何又知曉這些昔年秘辛。如今聽來卻是心中震蕩,驚嘆不已,這坤幽一停自然是迫切想知曉后面的事情,不禁口一張便要詢問一句,但他心性極堅,瞬間把持住,話到嘴邊頓時又咽了下去。
坤幽大費唇舌這般說下去并非是想調(diào)凌斷殤的胃口,他圖謀的豈是這些?
略一停頓。坤幽再次開口道:“兩千年前的一日,蜀山天降厄劫……老夫并不知曉為何會天界震怒。要滅絕蜀山,但那金蓮老道定然知曉。提早一日便將其座下弟子也是當年蜀山乃至整個權衡官天資最高的弟子——凌絕招至身前,告知他盡早離開蜀山,卻并未告知其原因。很不巧那時老夫正在那老道士身旁打盹。因為老夫魂血掌握在他手中,所以深得信任,也不避嫌。但哪知曉這凌絕一根筋如何也不愿離開蜀山,金蓮老道似乎也不能將此事告知于口,最終無法,只提早能將蜀山至寶——仙劍赤麟賜予凌絕,此劍乃是蜀山掌門之物,歷代相傳,手持此劍便代表繼承蜀山掌門之位。同時他還將《殺生訣》的存在告訴了凌絕?!?br/>
聞聽這坤幽提到凌家曾祖,凌斷殤目中一亮,原來曾祖在當年竟是如此驚才絕艷之輩,而那柄老頭子曾經(jīng)使過的血劍也已正名——赤麟,還是仙品!不過想想,堂堂蜀山劍派,鎮(zhèn)派至寶必然也是仙器等階。
哪知就在此時坤幽一聲怪笑,又顯得幾分狂意:“嘿嘿!老夫當時也預感不妙,知曉蜀山必然有難,雖然沒想到竟然是天降厄劫,但老夫卻知這機會來了。老夫當初故意被金蓮老道所擒并與他簽下魂血之誓,本是圖謀蜀山至寶鎖妖塔,哪知曉此塔之下竟然還封存有如此驚天禁訣,蜀山厄劫,老夫豈能放過這等良機……”
“可惜??!可惜!老夫才進入鎖妖塔不久便察覺到金蓮老道道消人亡,繼而整個蜀山覆滅,這至堅之物鎖妖塔更是被破開了塔頂。蜀山祖師不愧是開山劍祖,鎖妖塔遭此重創(chuàng),竟然為防塔中妖魔出世,還能開啟塔中大陣。老夫漏算一籌結(jié)果才在此被困兩千余年。”
坤幽又現(xiàn)昏黃的眼珠子一轉(zhuǎn),定在凌斷殤的身上,一股寒意卻是突然自凌斷殤周身傳來:“沒想到,如今竟然能在這鎖妖塔遇見故人之后,今日承蒙小友之力得見這《殺生訣》,老夫可是對小友感謝的緊啊!想必凌絕讓你來此也是為了這《殺生訣》吧?”
凌斷殤一臉的不置可否,淡淡道:“凌某不明白你告知凌某這些昔年舊事是何因。但以你的心性,這《殺生訣》斷然不會讓你得去!”
見凌斷殤不直言回答,坤幽也不惱怒,怪笑道:“小友多慮了,你大可以再看一眼這‘殺生訣’三個字?!?br/>
凌斷殤也不疑惑,這坤幽若要偷襲早在他生死一轉(zhuǎn)時便出手了,當即緩緩扭頭一望,饒是這三個字對他無害,但凌斷殤依然承受不住那滅絕一切的劍意,但哪知這一望這三字并無絲毫異樣,如同尋常的墨寶一般,凌斷殤定眼細瞧,這才察覺到一張張靈符密密麻麻地貼在三字旁。
“這禁制難除,就是老夫想修煉也無從下手。”坤幽淡然道,“更何況此劍訣非人族血脈不可修煉!”
凌斷殤一陣默然,難怪當時坤幽叫囂要將自己煉作妖身,再修行《殺生訣》,原來此訣還有如此限制。
見凌斷殤沒有開口,坤幽又道:“小友,凌絕既然讓你來此必然是想取回《殺生訣》以報滅門之仇,如今天下五官怕也只有《殺生訣》方能沖出人界破開天界桎梏。老夫無所求,蜀山的《殺生訣》自然歸你凌家所有,也算是物歸原主,而老夫如今只想從此地出去便可?!?br/>
此話一出,凌斷殤當即冷笑一聲道:“前輩所想所需也只有前輩自知?!绷钄鄽憛s不點破他對坤幽態(tài)度的懷疑。這坤幽被困鎖妖塔兩千余年,又在塔中意志的煎熬下弄得瘋癲狂妄,若他隨便說一句話就與之較真,凌斷殤活了這么多年倒真是活娘胎里去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凌斷殤一聲痛哼,卻是不由自主地張開了左手,卻是血劍令通體發(fā)亮,熾熱無比,饒是凌斷殤的肉身都難以握住。
與此同時,一道血影一鉆而出,卻是瞬間穿進凌斷殤的肉身之中,雖說是瞬間為之,但那坤幽乃是何等修為,這一穿卻是被他看在眼中。
那哪里是什么影子,分明是一條精血所化的魂魄,而這精血之中傳來的甘甜味道竟如同母親的乳汁對初生嬰孩的吸引力一般巨大。
那鉆入凌斷殤肉身之中的血影赫然便是邪龍真身!顯然那血劍令突起變化即使是他也承受不了,不得不自晶石中飛出。
“真龍精血!”一聲厲喝,坤幽驀地狀若瘋癲,“你竟然身懷如此多的真龍精血?哈哈!真是天助我坤幽也!如此多的精血足以令老祖我的神魂脫離桎梏!血脈再次凝煉一層!”
坤幽本就是對凌斷殤多有隱瞞,想讓凌斷殤出手將《殺生訣》的禁制破開,坐收漁人之利,但哪知曉邪龍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那般精純的真龍精血是任何一名妖修都難以抵擋的誘惑,本就神志難以把持的坤幽頓時再難自已,露出本性,徑直朝凌斷殤奔襲而來。
“該死的!”凌斷殤眉頭一皺,雖然他與坤幽相隔足有數(shù)十丈之遠,但身前風壓狂漲,顯然對方是全力所為,沒有絲毫猶豫,凌斷殤周身龍鱗浮現(xiàn),強殖裝甲已然出現(xiàn)在四肢之上。
身前一道青灰陰陽圖旋轉(zhuǎn)不息,卻是生死二氣護體浮現(xiàn),如今生死一轉(zhuǎn)渡過,生死二氣護體之威將遞增不少,同時絕對領域也擋在前方。
對于坤幽,凌斷殤絲毫不敢大意,此人隨隨便便一擊便能將全力而出之下的自己打得重傷,如今這種防護恐怕也只能抵擋其一擊。
突然生變,坤幽面目猙獰,目中盡是對真龍精血的渴求,出手的右臂已然膨脹,化作一只極為強壯且布滿褐色鱗甲的巨爪,惡狠狠地一爪徑直砸向凌斷殤。
然而,就在他觸及符文的范圍之內(nèi),卻見那上方虛空所在,一層血色漣漪蕩開,那妖化的巨爪頓時恢復正常,其上所蘊力道更是驟減,凌斷殤面露驚喜,當即不再防護,抬手便是一拳迎向坤幽的手掌……(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