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公很是焦急:“炎將軍,那何榮將軍……他不能死??!”
凌炎輕輕點了一下頭:“呂將軍,我知道,放心,我自有打算?!?br/>
呂公聽得凌炎這么說,才勉強放下了心。在蒯良的攙扶下,走出了議事廳。
“禰將軍,我們也走吧?!绷柩纵p輕地對禰衡道。
禰衡心領神會,道:“好?!?br/>
凌炎和禰衡走出議事廳不遠,凌炎見四下無人,便對禰衡悄聲道:“禰將軍,你速去帶人救下何榮將軍,就說……暫時不要斬首,將他關在牢房內,聽候發(fā)落?!?br/>
禰衡點點頭,然后問道:“炎將軍,那若是他們不聽命令,該當如何是好?”
凌炎想了想道:“若他們執(zhí)意要殺何榮將軍,你便將平漢將軍……打暈,總之,一定要救下何榮將軍,若何將軍被殺,那真的是太對不起他了。我曾經答應過他會饒他不死的,現(xiàn)在若是殺他,豈不是陷我于不義?”
禰衡點頭道:“炎將軍,我知道了,請放心,我一定救下何榮將軍。”
凌炎點點頭,想了想,又囑咐道,“不過,千萬別殺平將軍,若是殺了他,那真的沒辦法向陸將軍交代了?!?br/>
“嗯。我知道了?!倍[衡答應著,先行離開了。
凌炎憂心忡忡地回到了他的住處。他現(xiàn)在擔心的,并不是禰衡的安危,畢竟禰衡會內氣,平漢未必會是禰衡的對手,他現(xiàn)在所擔心的,卻是如何向陸將軍解釋這一切。
回到房間后,凌炎坐了下來,經過了幾天的長途跋涉,剛才又經歷那么緊張的時刻,他現(xiàn)在突然感覺一陣倦意襲了上來,也是,好幾天都沒睡了,之前剛睡了幾分鐘,又被陸鐵城派人叫醒了,現(xiàn)在如何不困?
不過凌炎知道他現(xiàn)在還不能睡,那邊禰衡很快就會有音信,他必須要第一時間知道情況,于是,他給自己倒了杯茶,一口氣喝了下去,卻沒有什么感覺,于是他又連喝了兩杯,這才感覺困意漸漸消退了一些。
不過困意是消失了,但凌炎又突然感覺坐立不安,他的腦海里始終浮現(xiàn)何榮被斬的畫面,隨即這畫面又換成了禰衡殺死平漢救下何榮的畫面,這兩個畫面在凌炎腦海里攪來攪去,讓他心中不安。
突然,凌炎不經意摸到了身后的手槍,想起了一件事,便連忙起身出了房間。
不多時,凌炎便來到了那間密室,把他的手槍又裝上了十二發(fā)子彈后,凌炎這才算是稍稍安了心。他不知道他剛才為什么突然有那種不安的心緒,按理說現(xiàn)在身在大捷城,應該是很安全的,但他明顯感覺到,他現(xiàn)在比在建和城,與袁紹為敵時還要危險。
凌炎收好手槍,出了密室,突然,他又想到了一件事,便急急地朝住處走去。
回到房間,凌炎連忙從床邊的一個盒子里,拿出了一個包裹。小心翼翼地打開包裹,見華佗送他的那本療傷內氣之書安安穩(wěn)穩(wěn)地出現(xiàn)在眼前。凌炎這才松了一口氣,把書又小心地放回了盒子里,放回了原位。
從這段時間的經歷中,凌炎體會到了華佗所傳給他的內氣的重要xing了。要不是這內氣,他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凌炎心中暗暗下定決心:等過了這段時間,一定要好好潛心研究下這本書,認真地修煉自己的內氣?!叭绻J真修煉這療傷內氣,再加上奇石的內氣,我肯定能再上一個層次的?!绷柩仔闹邢氲?。
想到這里,凌炎自然又想起了華佗:“不知爺爺現(xiàn)在現(xiàn)在怎么樣了……爺爺現(xiàn)在在哪里呢,是不是很安全呢……”凌炎嘆了一口氣,他雖然很擔心華佗,但目前來看,卻也不能去找他。
想著想著,一陣困意又襲上了凌炎的心頭。凌炎干脆不再抗拒,躺在了床上,就著困意想睡一會兒。
凌炎閉上眼睛,腦子里渾渾噩噩地出現(xiàn)了各種破碎的片段……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只聽得一個士兵大聲喊道:“炎將軍!炎將軍!”
凌炎好不容易才剛睡著,卻又被吵醒,心里煩悶到了極點,不過他還是克制住了情緒,一面用手揉著半睜開的眼睛,一面朝外面道:“什么事!”
一個士兵走了進來,抱拳道:“炎將軍,陸將軍請炎將軍過去商議事情?!?br/>
凌炎的眼睛火辣辣的疼痛,只好使勁揉了揉眼睛,才又看向那士兵,沒好氣地道:“怎么還商議事情?剛才不是都商議完了么?”
那士兵愣愣地道:“陸將軍只是派我來找炎將軍過去,其他的陸將軍并沒告訴我……”
凌炎一揮手:“我知道了,下去吧!”
那士兵猶豫著又補充了一句:“炎將軍……陸將軍讓將軍立刻前去……陸將軍臉se……不太好,炎將軍還是盡快過去吧……”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凌炎很是不耐煩,“我總得洗下臉吧?!?br/>
那士兵被凌炎的語氣下了一跳,連忙退了出去。
凌炎又躺了下去,心里暗暗道:“陸鐵城到底想干什么???我怎么得罪他了?他為什么非要針對我呢?”
這時,凌炎突然想起來了之前派禰衡去救何榮的事情?!鞍。‰y道禰衡救下了何榮,有人告訴了陸鐵城?”凌炎一驚,連忙坐了起來,他這才意識到,他犯了一個大錯:他本來是想打算等禰衡救下何榮回來后,自己再立刻主動去找陸鐵城解釋清楚的。如果提前跟陸鐵城說明,那自然行不通,何榮的xing命肯定保不?。坏羰堑汝戣F城得知這件事后再去請罪,那必然犯了“造反”之罪,陸鐵城一氣之下,恐怕不但何榮xing命沒了,連自己的xing命都保不住。所以,凌炎打算在救下何榮后,第一時間就去找陸鐵城說此事。但他當時太急切救下何榮了,忽略了一個最簡單的問題——法場不可能只有平漢一個人的!禰衡或許能制服平漢,但肯定有人會跑去告訴陸鐵城的!
凌炎一拍腦袋,悔恨不已:唉!我怎么這么笨!連這個問題都沒想到!壞了,如果陸鐵城已經知道了這件事,那自己可就處在非常被動的情形了!
凌炎連忙跳下床,幾步來到門邊,推門就跑了出去。在推開門后的瞬間,凌炎不覺摸了摸身后的手槍,然后才沖出了住處。
凌炎一路跑到陸鐵城的房間外,只見一個士兵早就守候在那里,對凌炎道:“陸將軍已等候多時了,炎將軍請?!闭f著,他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凌炎回想著早前陸鐵城的房間外,并沒有如此多的守衛(wèi),而且這幾個守衛(wèi)看上去滿臉嚴肅,像是如臨大敵一般。
凌炎點了點頭,隨那士兵一同進了房間。
進到房間后,凌炎便見陸鐵城坐在凳子上,臉seyin沉之極,他身旁站著的牛角,也是一臉怒相。
“陸將軍,炎將軍來了。”士兵對陸鐵城道。
陸鐵城冷冷地盯著凌炎,什么話都沒說,也沒做任何動作,倒是他身后的牛角,朝士兵一揮手:“下去?!?br/>
“是。”士兵退了出去,隨手帶上了門。
等士兵出去后,牛角朝凌炎走來。
凌炎心中暗暗一驚,連忙將手伸向身后。
不過牛角并沒有什么特別動作,只是擦著凌炎的身子朝后走去。
凌炎微微轉頭,用余光瞄到牛角站在了他身后的門前。
凌炎心下大疑:牛角為什么要站在門邊,難道還怕自己跑了不成?
“炎將軍,”陸鐵城冷冷的聲音傳來,“知道我為什么要找你來么?”
凌炎忙轉頭看向陸鐵城,竟有些心虛:“不……不知道?!?br/>
“不知道?”陸鐵城冷笑一聲,“剛才禰衡將軍帶人把何榮救走了,而且還打暈了平漢將軍,難道不是炎將軍你派去的嗎?”
凌炎遲疑了一下,想著該如何向陸鐵城解釋。
陸鐵城yin險地笑了一下:“看來這件事情,并非是炎將軍指使的,那便是禰衡擅自做主,帶兵造反!他好大膽子,這等罪過,便是死罪!”
凌炎一驚:“陸將軍,并非禰衡擅自做主,是……是我讓他去就何榮將軍的……”
陸鐵城冷笑道:“哦?果真是炎將軍派他去的?不會吧,我感覺炎將軍并不是那種不識時務的人?!?br/>
凌炎有些慌了,忙道:“陸將軍,請聽我說……何榮絕對不是那種心存叛變的人,殺了他只會白白損失我們一員大將??!”
陸鐵城冷冷道:“呵呵,是我損失一員上將,還是炎將軍你損失一員上將?”
凌炎一愣:“這……不都一樣么……”
陸鐵城冷笑一聲,卻道:“炎將軍,你這次做的有些過分了吧?之前你執(zhí)意攻城,我派人連連送信給你,命你固守城池,不得出擊,你不聽我命,也就算了,‘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但這次我是在你面前親自下的命令,你竟然派你的手下去違抗我的命令?你想干什么?你認為在這里,只有凌將軍說話才有分量么?”
凌炎慌忙道:“陸將軍,你不要誤會!我只是不想讓我們錯殺了良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