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高度的酒后,車是決計不能開的,盡管這量倒不至于讓兩人上頭。于是夜色中,王朝和從靈一前一后的上了兩輛的士。
從靈回家,王朝則去迷色。
坐在后面一輛車上,從靈望著前面那輛車的尾燈出了會兒神,兩輛車共同行了一段路后,在十字路口一左一右分岔而去。
后來過了很久很久,從靈有想過,這一晚她沒能將事實全部說出口,是不是天意?
王朝趕到迷色的時候時間已經(jīng)不早了,卻正是酒吧笙簫起、熱鬧時,他皺著眉撥開人群到吧臺前,調(diào)酒小哥一見他就伸手指了指,王朝循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顧城在靠里的卡座里,招手跟他示意,而他對面坐著謝靜嘉。
‘你不是說她醉了嗎?’王朝走近后沒好氣的瞪了顧城一眼,人好端端的,哪有半分醉意。
顧城無辜的眨了眨眼,意思是‘你不來我怎么脫身?’
王朝不再糾纏于和他的眉眼官司,轉(zhuǎn)向謝靜嘉,“有事?”
當著顧城的面,王朝硬邦邦的語氣讓謝靜嘉的臉皮有點掛不住,遂她也冷冰冰的回道:“我有事和你講,能尋個安靜的地方么?”
王朝撇開頭單手叉著腰笑了,深更半夜火急火燎的把他叫來這,要換地方早說好了,現(xiàn)在他人都到這里了,再說要換個地方?
他是不樂意奉陪的,“就在這說吧?!?br/>
瞧他甚至都不耐煩坐下來,謝靜嘉一陣心冷,心中猶豫的秤砣開始一點一點的傾斜。她抬頭道:“是關(guān)于沈小姐的事,不過——到底是沈熙小姐?還是沈昔小姐?還是沈從靈小姐呢?”
說到一半就見王朝臉色一變,等她說完,果然,他主動抬手示意她停止:“換個地方。”
顧城一直在一旁聽著,聽到此處挑了挑眉,“我這里任何一個包間可都不保證隔墻無耳?!?br/>
“不然去你家吧。”謝靜嘉提氣道,手指緊緊扣住置在腿上的包,生怕他拒絕。
王朝的確不樂意,他家不進不熟的人,連陳潛顧城他們知道他的規(guī)矩都來得很少,謝靜嘉,或許幾年前可以算熟人,現(xiàn)在……就他們倆這關(guān)系也不適合夜深人靜孤男寡女。
可這個時間點,能夠去的其他場所都不夠私密,王朝尋思著尋思著,目光就投向了顧城,顧城什么人啊,聞弦知雅意,收到他的眼神立刻就意會了他的意圖,直接搖頭道:“我家不行?!?br/>
謝靜嘉看他們倆這樣避之唯恐不及,直接從包里拿出一個u盤,道:“我需要在一個私人電腦上操作,”說著她停頓了下,看向王朝,半是威脅的說道:“你也不希望有些東西泄露出去吧?”
這回換王朝臉色不好了,目光緩緩落到謝靜嘉身上,扯起嘴角嗤笑了聲,“走吧?!彼挂纯此降诇蕚淞耸裁?。
謝靜嘉心底舒了一口氣,扣著包的手指漸漸松開,不料王朝轉(zhuǎn)而踢了踢顧城,道:“你也一起去,車夫?!?br/>
“憑什么呀?”顧城脫口就道。
王朝沒說話,只斜眼睇了他一眼,顧城嘴上說著‘我可不想聽那些秘密’,身子卻還是站起來了。
謝靜嘉見此面色一陣紅一陣白,她抿了抿唇,心里的那桿秤徹底的傾倒向一邊,猶豫了幾個星期的事情,在這一瞬間下了決定。
三人再回到王朝的公寓時,月已過中天,一進門,燈一開謝靜嘉就留意到了門口的一雙白色棉拖鞋,一看尺碼就知道不是男人穿的,更何況在那雙白拖鞋旁的是一雙黑的,王朝一進去就套上了。
而給他們的,卻是從柜里另拿的似酒店里那般的一次性紙拖鞋,謝靜嘉收回刺痛的目光,眼里某種念頭變得更為堅定。
“坐?!蓖醭?。
她視線瞟了一眼隨意往沙發(fā)上一坐的顧城,王朝注意到了,轉(zhuǎn)頭對他說:“你先去書房?!?br/>
顧城呵呵一笑起身。
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范圍內(nèi),王朝才轉(zhuǎn)過眼,漫不經(jīng)心的道:“你知道什么,想要告訴我什么,希望通過告訴我得到什么。一次性都說完吧?!?br/>
謝靜嘉瞧著他的冷漠,閉了閉眼開口道:“你了解你的女朋友嗎?或者換句話說——你了解你的助理嗎?”
“我不需要你以問話的形式來試探我,想說什么直接說,不要繞圈子,我沒有這個時間聽不必要的廢話。”王朝道。
謝靜嘉面色不改,照舊說自己的,“你還記得去年十二月的時候,你們在日本遇見過誰嗎?”她拉過一邊的電腦,將u盤插.入,如果王朝這時候再細心點的話,應(yīng)該就能看出她指尖輕微的顫抖。
過了一會兒,她調(diào)出一段視頻。
“眼熟嗎?”謝靜嘉輕聲問。
里頭陡然便是那日他們即將要從北海道某一旅館轉(zhuǎn)移至札幌的早上的畫面,前臺,那個男人叫住了從靈,而后他趕來。
王朝的額角抽了抽,冷聲道:“謝大小姐本事倒大,這段視頻弄來的渠道,非法的吧?”
謝靜嘉道:“你也不必如此,你應(yīng)該心里清楚得很,處在我們這種地位的人做這樣的事再正常不過了,只要我們想,只要我們要。”
王朝不置可否的扯了扯嘴角,謝靜嘉就顧自己繼續(xù)道:“這是你女朋友的前男友,之前就職于株式會社,你知道他們是怎么認識的嗎?”她抿唇笑了笑。
王朝皺起了眉,直覺之后的話語才是今天的重點。
“你的女朋友,之前也曾就職于這家公司,卻是以化名的形式。沈熙。耳熟嗎?”謝靜嘉輕輕笑道,“可惜此沈熙非彼沈昔,唯一不變的,是她一直偽裝身份在做的事情。”說到后面,謝靜嘉的語氣變得凌厲,凌厲中又透著股發(fā)泄般的痛快。
“你想說她是商業(yè)間諜嗎?”王朝忽然打斷她,輕描淡寫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