惴惴不安,黎縈恭敬地垂首,心底卻是小心翼翼地揣測著眼前的男人的心思。
如果裴介愿意,他甚至能夠隨手就將她這顆棋子丟掉,有千百種借口解釋她的無故失蹤!
就算,她這顆棋子早已經(jīng)在繁似的身邊安插了多年,但黎縈卻是清楚知道,她不是僅有的一個,更不是其中缺她不可的角色!
“他早晚會想起。”緩緩起身,裴介卻是不以為意地說道,慵懶的步伐緩步移到窗前,淅淅瀝瀝的雨竟是越下越大,仿佛一顆顆小蝌蚪狠狠砸落在窗上。
瞳孔倏地一暗,卻儼然是讓人猜不透裴介在想什么。
裴介再度地沉默,黎縈卻是偷偷地松了口氣,似乎,江緣的動作并沒有越出他的預(yù)料,而他,也并沒有撤掉她的意思!可偏偏,如果江緣真的想起來了——心底陡然一沉,黎縈卻是倏地皺緊了眉頭,她很清楚那意味著什么?!
一旦她的任務(wù)結(jié)束,一旦繁似知道了她的身份,恐怕她和繁似,這么多年的朋友情分也會頃刻間毀于一旦吧,更別提她做過的那些事情……
斂下瞳孔,微不可察的一抹苦澀和愧疚,轉(zhuǎn)瞬即逝,卻輕得儼然沒有痕跡。
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黎縈的視線陡然隨著裴介的方向看去,一抹隱晦的擔(dān)心隨即緩緩浮起,繁似,似乎是一個人跑出去的,甚至都沒有帶傘?!
下意識地看向裴介,黎縈想說什么,卻又是兀自哽在喉間,如果這是他的計劃之一,那繁似她……
“黎縈,之前你說的消息有把握的嗎?”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驟然在耳畔響起,黎縈被嚇了一跳,卻只能不動聲色,“是,是屬下親耳聽見的。”黎縈緩聲說道,想起那所謂的‘消息’,瞳孔儼然是驟然冷下。
沉凝片刻,“黎縈,我要你演一場戲?!便紤械恼Z調(diào),裴介沒有回頭,聲音里似是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
心底倏地一緊,黎縈隨即變了臉色,這樣的語氣……一股不安悄然縈繞而上,卻是不知道為了誰?
窗外的雨,像是下得更大了!蓄勢待發(fā)的危險風(fēng)暴,卻悄然在裴介的眼底凝聚而起,如果說之前的一切都只是前戲,那現(xiàn)在,就該是進(jìn)入正題的時候了!
“黎縈,你在想什么呢?”盯著眼前儼然是在發(fā)呆的黎縈,蘇繁似不由得打斷了她的思緒,不解地問道。
耳畔響起的聲音,陡然間讓黎縈回過神來,“沒什么!”搖搖頭,黎縈有些尷尬地說道,她怎么說著說著就走神了?!
“對了繁似,你剛才說什么來著?”黎縈訕訕笑道。
卻也唯有黎縈自己知道,此刻她的心底,到底謝掀起了怎樣的風(fēng)暴!
“黎縈,你幫我,把這件衣服還給裴介吧!”頗有些無奈地?fù)u搖頭,蘇繁似笑著說道,隨即便是提著袋子遞到了黎縈面前。
借黎縈的手,蘇繁似也就只能把衣服還給人家了,最好她對裴介是眼不見為凈!可偏偏,
“繁似,你怎么會有小介的衣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