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險象迭生(1)
跑了一會兒,馬兒的驚狂勁似乎有所消減,他們也早已跑出密林,眼前是一片光憑憑的山嶺。一道裂縫,似鬼斧在山勢間鑿開一般,遠遠的不易讓人察覺,只待到了附近,再收勢已然來不及了。馬兒本能的遇見溝坎四蹄騰空想躍過去,但這一路的狂奔消耗了它太多的力氣。馱著二個人,想躍過這二米多寬的天溝卻是不易。只見馬使勁的騰空躍起,前蹄搭上對面的山崖,馬頭努力向前掙著,可是后蹄咆咆地只蹬在了嶙峋的峭壁上,努力的掙扎了幾下,未爬上崖頂而后連馬帶人一起摔向崖下的山谷。
燕王見勢不好,連忙放開了夾緊馬腹的雙腿,雙手把洛曉冉宰宰地壓在身下,就是死,也要拉她當墊背的,何況有她在身下,死得不一定就他。
洛曉冉也知燕王的意圖,只是此時腿已然麻木了,見燕王鉗制著她的身子,咬緊牙關洛曉冉猛得用胳膊肘撞向燕王的下身。意料之外的這一下讓燕王抻個脖子若狼嚎一聲的痛吼,手上松了力道。下墜中余光瞄到了一抹綠色,敏銳的感覺著似乎東西刮了她一下,洛曉冉下意識的扯了下燕王。。。
撲通。。。撲。。。啊。。。一陣凌亂的聲音,繼而山崖下又恢復了寧靜。
不知多長時間,迷蒙中洛曉冉醒了感覺腳上一疼,似什么東西在咬在自己。睜開眼睛,天很高很藍,陽光閃著金澄澄的光芒很是明艷。這是?猛然起身洛曉冉機警的瞪起眼睛看向腳下。果然一只似老鼠大小的東西正在啃咬自己的血淋淋的腳。那小動物見洛曉冉突然坐起來嚇了一跳,一呲牙轉身就跑。
一皺眉,正想四處看看忽然一陣眩暈眼前發(fā)黑,洛曉冉閉了閉眼睛身子一軟又倒下了。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再次醒來天色依然,眨了眨眼睛洛曉冉憶起之前的墜崖,眉頭攏緊,鼻間有著濃重的血腥味不由轉頭想四下看看。目光輕掠間,一愣,就見在她的身側燕王直挺挺的躺著,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有著一道血線長長的滑下。而二個人的身下卻是那匹倒霉的馬。怪不得摔下懸崖她會沒事,原來是馬給她當了肉墊。既然她沒死,那燕王也應該還活著吧。想著洛曉冉伸手探了下燕王的氣息,果然還有氣。回頭看了看馬,此時馬已然口吐鮮血沒氣了。
撐起身子再四處看看,竟是滿目的荒涼。這里就如一條天溝,狹長而深,四周的峭壁高聳如刀削斧砍而成,崖下也少有植物。僅有的幾顆樹也不似別處的豐潤茂盛。目光放遠,這里似乎是一條道,二頭沒有盡頭。
坐起身,洛曉冉看了看自己衣不遮體血淋的下半身,稍稍活動了下,雖然灼燒一般的疼著,但還好只是皮外傷。這點傷在洛曉冉的眼里還不算什么?;仡^看了看燕王,恨恨的一咬牙,他是臨死也不想讓她安生是嗎?居然在那樣危急的情況下還能想到抓她。
又一轉念,這場危機到底是誰下得黑手?睿王,燕王,福王,朝中四個王爺,那里占了三個,似乎所有的矛頭的指向了祈王?但會不會是眼前這個陰險至極的家伙呢?林間的黑衣人引來的危機未等來臨就被清然發(fā)覺了,所以并不能斷定一定不是眼前的燕王做的,但他的馬為何好端端的會驚了?這個又是誰下得令要取燕王的命?
其實她也知道狩獵會有危險。因為上次燕王命人偷襲,那些黑衣人被清然的人悉數(shù)消滅后未再有一點動靜,不難猜到以他的心性,怎么可能就此罷休?燕王怎么可能放過他們,而這狩獵場似乎是最好的借口。當然也不能說祈王就是干凈,也許這些事都是祈王的一張網(wǎng)。
輕呵一聲,皇家果然沒有一點的親情,為了那個位置,骨肉這般相殘,就不知皇帝老子會是如何的心境?;舻叵氲角迦?,洛曉冉不自主的仰起頭,清然為何沒有來救她?這一刻,她好想清然,想清然能溫柔的笑著向她走來。。。
心里有點酸,覺得陽光也很是刺眼。閉上眼睛,甩掉自己的胡思亂想,洛曉冉抿緊唇瓣她不能在這兒坐以待斃。她相信清然會來救她的!
迷迷糊糊的,燕王被一陣的刺痛疼醒。睜開眼睛天色依然晴好,眸子動了動,想撐著身子起來,一陣鉆心的疼至胸口傳來,手撫上胸口,衣襟敞開的?目光往下,就見洛曉冉正蹲在自己的腿邊,拿著布條在綁著他的腿。
余光瞄到他醒了,洛曉冉淡淡的一挑眉,不冷不熱的說道:“醒了?!笔稚系膭幼魑赐?。
燕王怔了怔,她,這是干什么?救自己嗎?她不是應該恨死自己了?想著忍著痛坐起身,只見洛曉冉不知從何處弄來二根木棍一邊一根,夾在他的腿上,正細心的用著布條綁緊。怎么,他的腿折了?想著他試探的動了動。
“骨折了,如果不想廢掉就別動?!甭鍟匀嚼涞恼f道。
燕王一皺眉,聽話的未再動,只轉開目光四處看了看,而后又把目光落在自己的腿上和洛曉冉身上,突然間的眸光一滯,頓生懊惱。原來他的騎裝外褲不知何時被洛曉冉扒了下來,穿在她的腿上,而他光著二條筆直健美的長腿,只剩一條褻褲遮羞。同時身上的衣襟大開著,看來也被洛曉冉看光??纯醋约旱纳碜?,又看看洛曉冉冷靜的為他包扎傷處,他是想氣,想惱,可張了張嘴。。。
綁好他的腿,洛曉冉斜眼上下挑看了眼燕王的身材,瞧著他懊惱的模樣,神色怪異的幽幽一笑,“身材不錯?!?br/>
“你。。。你不知羞恥?”燕王沒料到她會用那樣的眼神看他,那眼神仿佛自己就是那個賣身的,由著客人打量挑選,不由讓他分外的氣惱和尷尬。
“不知羞恥?呵呵?!甭鍟匀嚼淅涞囊恍Γ酒鹕?,居高凌下的看著他,“想不到燕王還知這羞恥二字。那燕王是不是也知道已所不欲,勿施于人。更令人不恥的事燕王都做得出來,我不過看了你的身子,當然還是為了救你,如此就讓燕王惱了,還真是讓我發(fā)笑。”
燕王微仰頭,聽得洛曉冉如此說,本來懊惱的神色,驀地目光冷冽起來。
冷冷一笑,燕王道:“曉冉這是什么話?”慍色在他的臉上深起,清秀明亮的丹鳳眼冷冷的看著洛曉冉,目光透著銳利,性感的薄唇勾起一邊的唇角,看起倨傲中帶了幾分的邪魅,不得不說撕去溫和偽善外衣的燕王猶如一個邪惡王子頗有惑人的資本。
“人話。相信燕王最是明白不過?!甭鍟匀降恼f道。
燕王暗暗地一皺眉,她這是什么意思?“可是在怪我抓你來?”
“當然,若不是拜你所賜,曉冉怎么會落于此等境地,是吧,二哥?!甭鍟匀街刂氐暮吡寺暎刂氐囊е缍€字,仿似在咬著他的肉一般。她是在替前世的洛曉冉憤恨著眼前的這個偽君子,若不是他,何來這所有的磨難。
瞧到她眼中的憤恨燕王心下收緊,聽得出她的話中有話,意有所指,眸光冷然的微眨,勾笑,“抓曉冉只是瞬間的念頭,未多想?至于林間的暗殺,不是我。”
“是與不是有關系嗎?你想別人死,別人同樣也不想你活?!?br/>
“曉冉是不是知道什么?或者五弟與你說了什么?”燕王揚頭看著洛曉冉玩味的問道。云淡風清的樣子,仿佛那一身的傷不是傷在他的身上。
“我知道什么?”洛曉冉淡淡的挑挑眉,譏誚的笑道:“或者二哥有什么事是怕曉冉知道的?!?br/>
微怔后,燕王嘴角上揚,“有時候什么都不知道最好?!?br/>
“可曉冉想知道呢,不想糊涂的連怎么死得都不清楚?!?br/>
“死,既是死,因何而死知與不知有何區(qū)別?”燕王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