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放下筆慢慢取下頭罩,那是一張剛正不阿的臉,雙目如刀盯著驚詫的宮文心,赫楚雄的身上似乎有一種與生俱來的正氣,在他的面前任何陰暗罪惡都無處藏身。
“這份文件不是為r準備的,而是為你準備的?!焙粘壅笪W衙媲暗纳饷馕募频綄m文心面前。“我可以為你開一次先河,但條件是你必須告訴我們幕后主使的下落?!?br/>
宮文心慌亂的愣在原地,快速的取下彈夾后才發(fā)現(xiàn)里面是空的,她用異樣的眼光掃視我們,事到如今已經(jīng)不需要她的辯解,她似乎也明白這一點:“你,你們怎么知道的?”
“因為沒有你,我們根本破不了這起案件,你很聰明但卻忘了聰明反被聰明誤的道理?!碧K錦回答。
“什么意思?”
“你在最該出現(xiàn)的時候出現(xiàn),讓我們認為一切都是順理成章,可惜我們中間偏偏有一個人從來不相信巧合,知道你最大的錯是什么嗎?”我冷冷看著她說?!澳愠晒Φ奈司俺校芪闹挥幸粯訓|西,那就是怪物!”
我用審視的目光盯著宮文心,緩緩告訴他事情的真相,她第一次出現(xiàn)在警局的時候,景承已經(jīng)對她作出了心理側(cè)寫,在這份側(cè)寫中的她睿智、老成、冷靜、狡黠和沉穩(wěn),有極強邏輯思維以及控制欲,這些心理特征讓景承從宮文心身上看見自己的縮影。
宮文心就是利用這些來吸引景承的注意,但她卻忽略了最重要的問題,景承是怪物!他游走在黑暗和光明之間,如果他墮入黑暗那么他將成為最兇殘的怪物。
景承問過宮文心,為什么不選擇逃走,她的回答是,同類從不會丟棄同伴。
是的,景承從來都不會丟棄同類,但在光明中景承只有一個同類,那就是我,黑暗的同類一直都是景承追捕的獵物,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景承已經(jīng)懷疑宮文心的身份。
在她被關押在監(jiān)室的那段時間,景承一直接觸她并不是因為真的被吸引,他是想對宮文心做出完整的心理側(cè)寫,而最后得到的結(jié)果和真正的宮文心完全不吻合。
她替代了宮文心的身份,而真正的宮文心想必早就被殺,同時從一開始就透露自己是獨角獸,原因是獨角獸在網(wǎng)絡上的資料無從查證,她試圖讓自己的身份毫無破綻。
接下來她向我們引出嚴漠生這個人,回想這件案子的始末,如果不是因為她的出現(xiàn),根本無法調(diào)查下去,她存在的作用就是一步步引導我們接近真相。
她先讓我們知道五階魔方程序的存在,再引導帶我們?nèi)ス堑募?,讓我們發(fā)現(xiàn)郭城的真實身份,但在陳興良的身份上她卻再一次露出破綻,陳興良隸屬于鱘魚設計局,他的資料檔案不可能輕易被獲取,既然她根本不是獨角獸,她根本沒有黑入鱘魚設計局數(shù)據(jù)庫的能力,而她能掌握郭城和陳興良的資料,唯一的解釋就是她認識這兩個人。
“從我接手凱撒案子開始至今已有十年,他從未有過任何紕漏破綻,可偏偏這一次他居然留著郭城和陳興國活口,如果這兩個人死了,那么我們根本不會知道基因武器的存在,我不相信凱撒會犯錯,除非故意留下這兩個人。”赫楚雄摸出煙點燃,眼睛中繚繞的煙霧讓他更加威嚴?!斑@樣你才能引導他們接觸到真相?!?br/>
“這件案子對于凱撒來說只贏不輸,他這一次的目標不是什么攜帶遺傳性疾病基因的人而是景承,如果景承救顧宛如那么會親手發(fā)動一場末日審判,如果景承阻止將會失去一生摯愛,不管怎樣的結(jié)果景承都將會承受難以估量的打擊,所以……”蘇錦神情嚴肅盯著宮文心。“所以你不能讓我們死,你必須完成凱撒交給你的任務,確保最后讓景承面對生死抉擇。”
“就因為這些所以你們懷疑我?”宮文心顯然很不甘心。
“事實上也沒有那么復雜,你對景承說過,你是唯一打敗他的人,我并不認為你做到了,只有一個人千方百計也要看見他的屈服和妥協(xié),也只有一個人想要去打敗他,那個人就是凱撒!從你說出這句話就足以證明你認識凱撒?!蔽一卮?。
“原來你們一直在和我演戲?!睂m文心丟掉手里的槍?!凹热荒銈冊缇椭牢业纳矸?,為什么到現(xiàn)在才說出來?”
“凱撒的爪牙是不會出賣他的,在任何時候都不會,你們對惡魔有著畸形的忠誠,認為只要潛藏在陰暗中就會得到他的庇護,你太得意自己打敗了永不向凱撒屈服的人,但殊不知你已經(jīng)暴露在光明之中……”
從墻上傳來的聲音讓宮文心大吃一驚,她扭頭看見被黑布遮擋的墻面,拉下后全是監(jiān)控屏幕,景承坐在露臺的椅子上凝望著遠方,那里是燕棲大廈,第一次見到景承時他帶我去過,后來才知道頂層茶餐廳的下午茶有顧宛如最愛的糕點,他和顧宛如曾經(jīng)就坐在那里憧憬過未來。
我沒有失去他,只是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你既然知道我不會泄露凱撒,就算抓到我也于事無補,所以在我看來你還是輸了,至少我不認為你有任何改變,看著父母燒焦的尸體無能為力,而現(xiàn)在眼睜睜看著你最愛的人死在自己面前,你即便抓到我也救不回他們?!睂m文心露出陰沉的笑,像邪惡的妖精。
“你說的沒錯,你是不會透露凱撒的下落,我也沒打算問你,我是想告訴關于你的將來,暴露在光明中的怪物會被惡魔遺棄,你將會在暗無天日的監(jiān)獄中等待審判,直至告訴你執(zhí)行死刑的那一天?!?br/>
“你認為我怕死?”宮文心不以為然。
“你當然不會敬畏死亡,否則你也不會出現(xiàn)在安全屋,你可能不清楚,知道自己會在哪一天死亡會是一件很痛苦的事,你每一天都會在煎熬和折磨中渡過,那遠比死亡本身更殘酷?!本俺械穆曇衾淠?。“不過,我可以幫你?!?br/>
“幫我?”
“你一定還抱著我送你的泰迪熊公仔吧?!本俺型蝗粏枴?br/>
宮文心晃動手里的公仔不以為然:“你想說什么?”
“你留著公仔是因為在你心里,那是打敗我的戰(zhàn)利品,其實這個公仔的確是我為你準備的禮物,就放在泰迪熊的領結(jié)里。”
宮文心一愣,從領結(jié)里摸出一顆藥。
“氰化鉀?!本俺械f?!澳憧梢赃x擇在監(jiān)獄等死還是現(xiàn)在死?!?br/>
我萬萬沒想到景承竟然會在泰迪熊公仔中給宮文心藏下毒藥,正準備阻止宮文心已經(jīng)把藥吞咽下去。
氰化鉀會讓人失去意識并且迅速致死,我看著在地上表情猙獰抽搐的宮文心,那絕對不是氰化鉀中毒的癥狀。
“我一直都認為死亡從來都不是懲罰。”景承的聲音冰冷。
“藥,藥里是,是什么?”宮文心生不如死的掙扎。
“鉈毒?!?br/>
我們大吃一驚,就連赫楚雄臉上都露出驚愕,宮文心瞬間流露出絕望的恐慌。
“鉈毒進入你身體后,鉈離子會侵害整個神經(jīng)系統(tǒng),在神經(jīng)系統(tǒng)中承擔傳導各種感受的鉀離子會被鉈離子置換出去,直至鉈離子完全侵占神經(jīng)系統(tǒng),承擔傳導作用?!本俺蟹路鹪谛x對她的審判?!岸B離子只傳導一個感覺,那就是疼痛?!?br/>
宮文心應該很清楚鉈毒發(fā)作的后果,用最后的力氣向墻上撞去試圖自殺,被蘇錦一把按在地上,進來的武警從地上把宮文心架起來。
“你的任何神經(jīng)反射都會引起劇痛,當這種疼痛超越你的大腦所能忍受的限制,大腦的自我保護系統(tǒng)會發(fā)生作用,確保鉈離子不會徹底摧毀了你的全部神經(jīng)系統(tǒng),于是大腦會自動關閉,你會變成一具沒有任何觸覺和感知的軀體?!本俺械穆曇艟徛届o,但卻讓我聽的都毛骨悚然。“所以你不能動也不能喊叫,但那種無休止的劇痛會每時每刻每秒伴隨著你,知道最可悲是什么嗎?他們需要證據(jù)定你的罪,但卻沒有足夠的證據(jù)能判處你死刑,因此你的余生會永遠承受生不如死的煎熬,這就是我送給你的禮物?!?br/>
“送她去醫(yī)院!”赫楚雄大聲說。
我從震驚中慢慢平靜,站到隔離室的門口反鎖上門。
“秦文彬,你想干什么?”赫楚雄指著我呵斥,然后對一旁的武警說?!鞍阉o我拉開!”
我慢慢從身后掏出了槍,上來的武警一怔抬起槍對準我。
“你還想翻天了!”赫楚雄重重一巴掌拍在桌上。
我用漠視的目光瞟了一眼抽搐的宮文心:“她應該得到懲罰?!?br/>
“只有法律才能懲罰她!”赫楚雄勃然大怒。
蘇錦也站到我身邊,用后背擋住出去的門。
“讓她去醫(yī)院吧,安全屋位置是我挑選的,從這里到最近的醫(yī)院需要一個小時,鉈毒從發(fā)作到導致大腦關閉只需要三十分鐘,你現(xiàn)在知道我對你說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了嗎,我是會讓你萬劫不復的男人!”景承聲音平淡說。“留下她的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