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網(wǎng).)路謙把紀安然看上的那套臨江別墅買了下來,攛掇著紀安然什么時候搬過去。去看網(wǎng)--.7-K--o-m。小半個月了,紀安然卻以每天忙采訪且距離報社遠拒絕。她說的是大實話,路謙忙起來那是坐在電腦前焦頭爛額,她則風里雨里行蹤不定,路謙看了心疼不已,也就不催她,只是請了個阿姨每天給他們做早晚飯收拾屋子。
這天紀安然抱著本子寫完新聞稿就給報社發(fā)過去,闔上電腦已經(jīng)快七點了,路謙還沒有回來,索性在沙發(fā)上瞇一會兒等路謙。
原打算假寐一會兒,不想連天來真的累著了,身體一放平就進入了夢鄉(xiāng)。
阿姨把飯菜弄好了準備出門,察覺這屋子的女主人還睡在沙發(fā)上,幫她拿了一條毛毯蓋上,還小聲嘀咕了一句:“多好的姑娘,怎么就做二奶了呢?”
這一幕正好被剛進門的路謙看見。
阿姨臉上尷尬一瞬,立刻恢復(fù)如常,對路謙做了一個靜音的手勢。
路謙對她點了點頭,壓低了嗓門:“安然是我名正言順的女朋友。阿姨你先回去吧。”
這句話讓阿姨不淡定了。她哪兒知道這么一會兒的功夫路謙就正好回來了,還正好聽見她的嘀咕。路謙給的薪資比其他人家高得多,她自然不愿意失去這份小時工:“路先生,別啊,您看我就是忍不住多了句嘴,我保證不在外面亂說?!?br/>
紀安然被響動驚醒:“路謙你可算回了我都快餓得無法呼吸了。”
路謙扭過臉看她惺忪睡眼,對阿姨敷衍道:“阿姨,您先別激動,我是說您今晚早點回去休息。我只是提醒您我們不是您想的那種關(guān)系,我們正打算結(jié)婚。”
紀安然似乎并不明白他們倆之間發(fā)生的對話的涵義,掀了毯子坐起身“哦,阿姨,謝謝您啊?!?br/>
阿姨一離開,路謙目光在紀安然身上下逡巡:“你可以不用等我先吃飯的啊?!奔o安然立馬提醒他:“路謙,我只是出于禮貌,你不要想多了!”
此地無銀三百兩,路謙噗地一聲笑了出來,分外爽朗,給她添好飯:“安然,不如你去考個駕照,咱再買輛車?!?br/>
紀安然接過碗筷:“不干,你熟人那么多,弄個駕照有什么難的,非讓我去考?”
路謙饒過她背后走到她對面,在她額頭不輕不重地敲了一記:“你什么考試作弊我都不管,這事兒可不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br/>
她咬著筷子頭兒瞪視路謙:“那還是算了。”
“你……”
“以后再說吧,現(xiàn)在忙,也顧不過來?!彼肟捡{照早就考了,哪兒還拖到現(xiàn)在,“我這個周末打算回家一趟?!?br/>
路謙夾菜給她:“需要我一起去么?”
“不用了吧,我就是有段時間沒看見我媽了,回去看看她跟蘇叔叔?!?br/>
“其實也可以順便帶我回去見見岳母大人的啊?!?br/>
“誰是你岳母大人!”
路謙聽出來她的呵斥里都是害羞,兀自笑笑:“安然,咱什么時候把事兒定下來?”
紀安然隱約想起路謙跟阿姨的對話,只差沒抓狂:“路謙,你說的事兒……該不是結(jié)婚吧?”
路謙聳了聳肩膀:“難道你想繼續(xù)被阿姨誤會成是我在外面的小情人么?”
“呸呸呸?!?br/>
“我們一直這樣,也不是個辦法?!?br/>
紀安然幾乎將臉埋進飯里去:“你覺得我們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成熟到可以見父母了么?”
路謙點頭:“你為什么覺得不可以呢?”
紀安然有點兒悶悶不樂:“我不想這么快就……”
“那也可以先訂婚,再結(jié)婚,至少讓我正式見見岳母,好不好?”筆挺的鼻子下唇角牽出好看的弧線。認識路謙之前,紀安然不知道人還可以有這樣的笑容。路謙的笑,就是陽春三月的和風,吹開了她心里漫山遍野的小野花,卻于暖處帶了點兒冷意,總讓人覺得不答應(yīng)他就會出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
路謙從未在紀安然面前提及他的家庭,卻對她知根知底。她雖然很感激路謙為她做的事,可是不代表她全無心機。他從來和風細雨,不強求她做什么,但滲透起來漫不經(jīng)心。紀安然平時一想到這個問題就盡量避開,然而這種凡事被路謙管束著的不自由感卻越來越強烈。
真到了要談婚論嫁的時候?紀安然四顧茫然。
紀安然推三阻四,就是不愿意帶路謙回去,在家那頭兒卻細細試探蘇瑾的口風。路謙也不勉強她,只偶爾提起,她就敷衍兩下外帶撒嬌,如此一來,日程推著推著就到了除夕夜。
路謙正裝造訪,比參加任何商務(wù)會議竟都打扮得上心,紀安然先用手碰了碰他的手肘,有些不敢相信,遲疑了一瞬,才挽上去:“大叔,你是去我家,還是打算去參加幾國的首腦會議?”
路謙挽住她,揚唇微笑,不動聲色地摸了摸口袋里的硬盒子:“人生大事,豈能兒戲?”
紀安然咬牙切齒:“你今兒個就別客氣了,把你這輩子攢的人品都用上吧,興許能過蘇瑾同志那關(guān)。”
路謙驅(qū)車與紀安然趕回家,還不到傍晚,平時擁擠的街道上已經(jīng)冷清了很多。
蘇瑾跟蘇遠辰的父親自然對路謙笑臉相迎。
路謙放下帶來的禮品,挽起袖子就跟蘇叔叔一起貼春聯(lián),紀安然端了凳子坐在蘇瑾身邊去包餃子,沒捏幾個,路謙掃了一眼包好的餃子:“安然,還是你包的餃子最個性!”說罷他也加入戰(zhàn)團。
“我包的餃子怎么了,你說啊,你看它除了站不穩(wěn)有什么不好?皮薄餡兒厚,那么豐滿,肯定比你們所有人包的都好吃!”礙于家長在側(cè),紀安然將臟字咬牙吞了回去,卻越說越起勁兒,單手拖著一個剛包好的餃子作旭日東升狀,“你看,它只是不符合你這沒藝術(shù)細胞的地球人的美學!”
蘇瑾看她手舞足蹈:“那一會兒誰包的誰吃好了。”
“不不,媽,我為誰辛苦為誰忙啊,我辛辛苦苦包的餃子都是想慰勞慰勞您三位,你看,你家寶貝這么孝順,你能不能也把你們包的餃子分我?guī)讉€呢?”
蘇遠辰的父親笑笑:“安然,果然還是你在家的時候熱鬧!”
紀安然看見路謙包出來的餃子只想大呼上帝的不公,憑什么這男人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甚至連個餃都包得比她好!路謙覺察到她嫉妒地視線,偏生寬懷大度地挑眉一笑:“去邊上坐著玩兒吧,放著我來?!?br/>
難怪他們說每一個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個默默犧牲的女人,此時此刻紀安然終于明白了這句話的內(nèi)涵。為了在蘇瑾面前樹立路謙的良好形象,她忍。可是——這讓她還有身為女人的尊嚴么?
蘇瑾與路謙交談的問題都是最最普通的、毫無挑戰(zhàn)性的、不考驗情商與智商的問題。
只是姜果然還是老的辣,蘇瑾問及路謙家庭狀況的時候也是旁敲側(cè)擊:“你除夕夜不回家不要緊嗎?”
路謙說自他離婚以后一直是一個人住,母親在國外已經(jīng)十幾年沒回來了,他父親去年去世了。
“對不起。”“沒什么,你們有知情權(quán)?!?br/>
紀安然從來沒有覺得蘇瑾這么通情達理過!現(xiàn)在的狀況就像是開足了馬力已經(jīng)抱著必死的決心打算沖上陡坡,出現(xiàn)在面前的卻是一馬平川,太不夠刺激了。
“你會不會覺得我們這樣的家庭對你來說太過于普通了?”
紀安然拽著蘇瑾:“媽,大過年的你要不要這么犀利?”
所以說女生外向,蘇瑾叨嘮些平常話題她嫌不夠刺激,真要傷筋動骨,她卻轉(zhuǎn)向來維護路謙。
只聽路謙說道:“阿姨擔心的問題我也曾經(jīng)考慮過,我父親還在世的時候我的愛情婚姻是自己做不了主,他希望我的婚姻能為我的事業(yè)鋪路。但是在我與他的意見卻不合,事業(yè)與財富只是基礎(chǔ),真正能讓我有幸福感的,是安然?!?br/>
紀安然在桌子底下輕輕掐了路謙的手背,路謙一直平視蘇瑾的視線順著瞟了她一眼:“蘇阿姨您是過來人,想必也知道,我比安然大了好幾歲,自然比跟她同齡的男孩子懂得忍讓,不會讓安然受到欺負。”
他不指名道姓,卻人人都知道他說的是李子穆。
蘇瑾沉默了片刻,蘇遠辰的父親摟著她的肩膀:“安然是個聰明的姑娘,如果不是兩人感情穩(wěn)定,她也不會帶路謙來見咱?!?br/>
路謙順著蘇遠辰的話說道:“所以我跟安然打算先訂婚再結(jié)婚,當然具體的事情我愿意聽聽兩位大人的意見?!?br/>
紀安然一直覺得蘇瑾不贊成她跟路謙在一起,沒想到路謙這次登門拜訪,蘇瑾似乎對路謙頗為滿意,居然對著準女婿拍了板。
她趁著路謙不在桌邊的時間打趣蘇瑾:“媽,你不是不喜歡我跟他在一起么,今天表現(xiàn)怎么這么反常?”更年期老太太的臉整個兒黑了下來:“我那是覺得你配不上人家,豪門哪兒是那么容易進的?我怕你進去了受欺負。不過你們年輕人,就像你蘇叔叔說的,感情來了擋也擋不住,我們做長輩的不好怎么插手,只當兒孫自有兒孫福?!?br/>
紀安然抱住自己媽在臉蛋上狠狠親了一口,留下一個唇膏印子:“媽,原來你真的是我親媽!”
只是不知紀湮聽到這話會作何感想。
這一年的春晚看得其樂融融。
轉(zhuǎn)鐘的倒數(shù)時間,紀安然拉起路謙去陽臺上看煙火。
新年的第一朵煙花綻放在夜空,清脆的煙花聲響在煙花的身后。煙花綻放一瞬,隨即消逝無痕,一朵接連一朵,在虛空中留下巨大的彼岸花一般的軌跡。夜色也被這冷冽地、令人驚心動魄的美渲染,呈現(xiàn)出它最美的色彩。
煙花散盡的那一刻,猶如滿天星光的隕落。
有你在身邊,連煙花也沾了暖意。
“真漂亮,一年又過去了?!蹦坎晦D(zhuǎn)睛地盯著夜空,生怕錯過每一次煙花的綻放。
路謙從身后抱住紀安然的腰,下巴枕在她肩膀上,側(cè)向看見她大大的眼睛里映照著煙花的光彩,趁她不注意,輕輕握住她的手。
“路,路謙……?”
等紀安然回過神,左手中指上的鉆石在夜空的煙火下熠熠生輝——同樣熠熠生輝的,還有路謙的眼眸。他英俊眉眼里帶著淡淡笑意:“新年禮物。安然,新年快樂。順便擋一擋你的桃花運?!?br/>
紀安然盯著戒指有點發(fā)怔,手指被套在冰冷的戒指里,內(nèi)心陡然生出三分陌生感,騰出右手就想去把金屬摘下來。她的動作卻被路謙止住,他居心不良地目視她,溫柔卻霸道地威脅:“摘?你摘!你摘我可就親你了?!?br/>
“喂!”
路謙目中無人,自顧說道:“那咱就約定了,這樣,以后你只要想我親你呢,就做摘戒指的動作,我就知道你是在暗示我。”
她就這在路謙懷里的姿勢,用虛虛捶路謙肩膀的動作掩飾自己的面紅過耳:“誰要暗示你這個!路謙,你……可不可以,給我講講你的事?”
路謙失笑:“好。我原以為你不會感興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