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兩個人完全呆住了。
她們沒想到施翎遙說動手就動手,完全不打商量。
施翎遙笑盈盈問:“還有誰想死?”
兩個男人閉緊嘴巴。
她滿意了,點點頭:“那我再問一次,你們的火藥是哪里來的?”
兩個男人頭上冷汗都冒出來了。
施翎遙想了想:“這樣,誰回答我的問題,誰就活命,不回答問題也沒什么活著的價值,倒數,3、2……”
“是軍師!軍師給我們提供的火藥!”
一個男人發(fā)著抖大喊,生怕施翎遙動手,喊得晚了就沒命了。
施翎遙挑眉:“軍師是誰?”
男人磕磕巴巴:“軍師就,就、就是軍師,我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都是喊他軍師?!?br/>
施翎遙轉頭看景鶴玄,兩人對視。
景鶴玄問:“他長什么樣?”
“不不知道……”
施翎遙抬手,那前端還沾著鮮血的細細的藤蔓,便如游蛇一般,竄到他面前。
男人抱頭蹲下尖叫:“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總是披著很大的斗篷,渾身啥樣都看不出來的!”
這裝扮怎么跟徐瑩瑩有點像。
她問:“不是之前跟你們寨主一起的那個黑衣人嗎?”
“不是的不是的!軍師比他來得更早!但是軍師不住在我們寨子,也很少過來,就偶爾會來找我們寨主。”那個男人已經被嚇得失神,有問必答。
另一個一開始就很冷靜的男人也不阻止,就默默站在一邊,看著他們你問我答。
她問:“能聽出是什么口音嗎?”
那個男人茫然一瞬,似乎是想到什么,激動道:“對對對口音!那個男人的口音像是北方的,之前跟我們寨主一起的那位,就是典型的南方口音,這兩個人我不會分錯的!而且軍師很高大!對!他很高!”
線索似乎再次指向了帝都。
看樣子已經問不出什么來,她轉向冷靜的男人,微笑:“你還有什么想補充的嗎?”
那冷靜男人只戒備地看向她,并不回答。
施翎遙意念力鋪展,侵入男人的意識中。
這人名叫李時任,帝都人士。
在張興送回何元慶的那一次,就有人察覺到南方的異常,于是派了他來探查情況。
并不需要他去找施翎遙,只要臥底在附近的寨子里,方便隨時遞送這邊的情報回去。
軍師也是帝都的人,準確來說跟他是同一個主子,他負責扮演一個徹徹底底的南方人,潛伏在這邊的寨子,相當于是帝都派來的探子。
當初南邊和東邊的寨子打起來,包括何席胥一行人在南邊寨子落腳,再后來東邊寨子被施翎遙收服,兩邊寨子換了領頭人合二為一。
這些事情都被他上報給帝都。
帝都的那位認為施翎遙是個大隱患,她可以將散亂的寨子凝聚起來,絕對不是個簡單的人物,那位擔心她的權勢過大,未來不好掌控,決定提前將她扼殺在搖籃中。
所以這次派了軍師帶火藥來,就是為了讓他們能一舉得手。
至于他們如何得知消息,自然是因為東邊寨子也有他們的探子。
兩邊寨子合并住在一起,反而方便了那個探子,就在下午他得知施翎遙要來之后,馬上就將消息遞了過來。
他們這邊立刻準備,帶了一部分火藥來夜襲。
還是有人起了私心,覺得攻擊一個小寨子不需要那么多火藥,于是只帶了一部分,剩下的就想留下給自己寨子用。
結果現(xiàn)在看來,這火藥也僅僅只是炸毀了一個寨子,真正想要對付的人不僅毫發(fā)無傷,還將他們全軍覆沒。
那個男人已經嚇尿了,磕磕巴巴道:“俠、俠女,大俠!我、我已經都說了!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了!饒命啊大俠!”
施翎遙冷冷一瞥,轉眼看向大火熊熊的寨子。
細細的藤蔓像出鞘的利劍,帶著血紅的印記,直戳他的太陽穴。
男人悄無聲息倒下,大睜的眼中還飽含恐懼。
只剩下李時任一人,他見狀,皺眉:“他不是都招了嗎?你又何苦對他動手,就非得斬盡殺絕?”
施翎遙挑眉:“這可真是有意思,殺豬的屠戶教訓吃豬肉的客人不要殺生?你們帶著火藥來夜襲這個寨子,又該如何說道呢?”
李時任啞口無言。
“你同伴的命是命,這寨子里無辜的普通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李時任皺眉:“我們是為了任務!為了天下蒼生!”
施翎遙一臉恍然:“喔……原來你們都不是人?!?br/>
李時任怒道:“你說什么?!”
施翎遙:“天下蒼生啊,你的天下蒼生中沒有人類,那就說明你不是人,沒有把人類當做同胞?!?br/>
李時任無語凝咽,只能怒視著她,卻再也說不出半個字來。
施翎遙一臉厭煩:“算了,殺了吧。”
李時任大驚失色,連忙喊:“等等……”
在場上收割一圈人命的藤蔓干脆利落動手,嗖地一下。
李時任瞪大眼睛,帶著太陽穴上一個血窟窿,轟然倒地。
在那一瞬間施翎遙探知他的意識,雜亂無章。
后悔和懼怕的聲音最為響亮,最后是一些雜亂的竊竊私語,其中一個聲音厚重的男人尤為明顯。
“只要掌握她,我們就能在帝都一家獨大,能不能完成任務就看你了?!?br/>
“不能讓何席胥那廝占到大頭,帝都的時局不能打破。”
這個聲音的主人,也許就是派他來的那個。
至少此刻她清楚一件事情,來人的勢力與何席胥是對立的。
她轉向景鶴玄:“看來是你們帝都的勢力糾葛,戰(zhàn)火都引到我這兒來了?!?br/>
景鶴玄后背一涼,瞬間站直了,再次為自己發(fā)言:“我生是桃源城的人,死是桃源城的鬼,你就是我的立場。”
施翎遙端詳他片刻,轉開話題:“他們寨子還有一部分火藥,現(xiàn)在是我們的了。”
景鶴玄立刻:“我去走一趟。”
施翎遙有無不可,嘴角勾了勾,冷冷道:“除此之外,應該還有不少武器,全部拿了,如果是心術不端的人,也不要再留?!?br/>
景鶴玄點頭:“知道了,那你……”
“我去會會那個內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