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籟俱寂的密林,除了呼嘯而過的風聲外,再不復(fù)之前的蟲鳴獸吼。
林內(nèi)盡是一棵棵參天古樹,濃郁的霧氣就像是一塊綢緞,隨著風聲舞動,郁郁深深。
就在幾十丈開外,無數(shù)的枯枝斷木,一片焦土。
此時的陸少卿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毫無半點氣力的躺在一旁。他的身上布滿傷口,一身黑衣已經(jīng)盡數(shù)染紅。
那對深邃的眸子呆呆的望著天際,卻怎么也穿不穿濃密的霧氣與如織的密葉。
就這樣呆呆的躺了良久,他終于緩慢的盤坐起來。然后機械般重復(fù)著這半個月來的動作,小心翼翼的辨識一枚丹‘藥’,吞下去。
從殺掉洛古特奪了白骨舟之后,就不斷有人前來圍剿他。方才的那場生死斗,已經(jīng)是半個月來的第三撥人馬。
雖然還是只有三個人,但其中一人的修為明顯踏進了破玄境。
要不是他從之前的對手身上奪了不少丹‘藥’,就算有一套套壓箱絕技也根本撐不到現(xiàn)在。
而這一戰(zhàn),無疑是這大半個月以來最為艱難的。幾乎有無數(shù)次,陸少卿都已經(jīng)在死亡邊緣行走。
最終他還是憑借著早就布下的幾個陣法‘迷’‘惑’對方,以云霧十三式一劍收割。
隨后魔焰青罡一催,徹底將他們煉成了飛灰。
“如果現(xiàn)在再來一個破玄境,我可真是‘插’翅難飛了!”
等徹底將‘藥’效在體內(nèi)熔煉之后,陸少卿靠著巨大的樹干閉目養(yǎng)神。
漸漸的,他的肌膚開始微微顫動。上面開始不斷的爬出一絲絲青‘色’的火氣,緊跟著,整個人就像徹底燃燒。
‘轟~’的一聲,陸少卿心頭一震,一直緊閉的眼睛霍然睜開。
眼中,布滿了錯愕!
緊接著,陸少卿苦笑一聲:“我踏進流光境不過短短數(shù)月,現(xiàn)在居然突破到中期了??磥肀蝗俗窔?,也不是沒有好處!”
“啵!”
回過神來的陸少卿心念一動,瞬間將體外的罡氣如數(shù)收回。隨后,他的體內(nèi)一道青‘色’匹練如同融進血液,開始運轉(zhuǎn)周身。
觸龍青火煞早已經(jīng)被他徹底煉成罡氣,現(xiàn)在突破到了流光境中期,陸少卿再次開始在體內(nèi)搜索。
伴隨著魔焰青罡催動,骨骼內(nèi)也瞬間蔓延出一絲絲黑焰。
一時間,陸少卿體內(nèi)的武道符篆如數(shù)大放光芒,方圓十里之內(nèi)登時映照得流光溢彩。
一寸寸的‘摸’索,從肌膚深入五臟。陸少卿沒有絲毫的懈怠,鍥而不舍的努力著。
仔細回想過程,從出手殺金凱翔那一刻開始,真正和陸少卿接觸過的人只有三個。
景柔充其量不過是個虛罡境的修為,根本沒有實力在自己體內(nèi)種下什么印記!
就算有這能力,也不可能逃得過陸少卿的感知。
至于莫太沖?
腦海中浮現(xiàn)他的身影,陸少卿當即搖搖頭:“來追殺我的都是骨魔窟弟子,應(yīng)該不是他!”
莫太沖這個人,陸少卿是真看不透。但思來想去,他還不至于做這么無聊的事情!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當時跟金霸的那絲神念‘交’鋒時,被他下了什么印記!
回想起金霸那道神念出現(xiàn)時的威勢,陸少卿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哆嗦。
“也只有那個老魔頭有這樣的能耐了!”
自從洛古特手上奪下白骨舟后的陸少卿,卯足了勁朝帝魔宗趕回??梢弧āā淖窔?,現(xiàn)在反倒是跟帝魔宗越來越遠。
對方來人總是能夠迅速找到自己,再這樣下去,陸少卿深知自己遲早要被活活耗死。
“只要驅(qū)除那絲印記,想回去也并非難事。除非金家派人包圍了帝魔宗!”
陸少卿運動魔焰神罡小心翼翼的探查每一處,來來回回數(shù)便之后臉‘色’一冷:“還是沒有???”
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已經(jīng)不知道試了多少遍,他終究還是沒能找出那絲印記。
一旦無法驅(qū)除印記,那么他想要正常回到帝魔宗根本就沒有可能!
陸少卿眉宇緊皺,腦子飛快的運轉(zhuǎn)著:“已經(jīng)整整過去大半個月,那位魔佛一直沒有動靜,想來是跟金家達成了協(xié)議!”
雖然不斷有人來追殺陸少卿,但卻沒有一個修為是突破到地級的。以金家的底蘊,出動地級高手也完全不在話下。
特別是前來圍剿陸少卿的人一個接著一個死去的情況下,完全就該派出地級高手了。金霸的嫡孫被害,就算親自出手也說得過去。
可一直到現(xiàn)在,別說是金霸,就連一個地級高手都沒有前來。
其中最微妙的,無疑是執(zhí)法堂沒有任何執(zhí)法弟子甚至是執(zhí)法長老前來捉拿陸少卿。
“看樣子,倒像是三邊妥協(xié)??!”
這種情況,稍微推算一下就能猜到個大半。
金家應(yīng)該是受制于魔佛,所以沒有派出真正的高手前來。而執(zhí)法堂則干脆兩邊不得罪,就當是根本不知道這么一回事。
否則執(zhí)法堂的人馬出動,按照宗規(guī)應(yīng)該是將陸少卿擒拿回宗。可陸少卿若真的回到宗‘門’,魔佛必然會不惜余力保下自己的徒弟??蛇@樣一來,金家那頭顯然是不好‘交’代了。
所以執(zhí)法堂,干脆就裝聾作啞???
“雖然有魔佛這樣的一位師尊制衡金家,可如此下去我遲早要撐不??!”陸少卿身上的丹‘藥’已經(jīng)不多,而且一直壓制只多不少的舊傷最終會傷了根本。
“金家!”
“遲早有一天,我要讓金家在十萬荒山除名!”
此時的陸少卿,可以說是被金家‘逼’上了絕路。本就因為凝練觸龍青火煞導(dǎo)致‘性’情暴躁的陸少卿在這一刻,恨不得當即就殺上骨魔窟,生生將金霸煉成飛灰。
思來想起的陸少卿突然拋出白骨舟,當即躍上便消失在了密林深處。
“沒辦法!只能冒險去找他幫忙了!”
夜‘色’降臨,漆黑的空際唯有一道白影迅速的催動,不斷的翻山越嶺。
陣陣‘陰’風不斷撲面而來,鼻尖掠過的陣陣腐朽絲毫沒有影響到陸少卿。
他甚至不用去試探,都可以猜到肯定有第四撥人已經(jīng)在追趕自己。這明顯一撥比一撥強勁的對手前來,搞不好最后就會冒出幾個踏進地級的武者。
現(xiàn)在,唯有盡快趕到目的地,才會有自己的一線生機。
……
距離陸少卿千里之外,三道身影快如閃電般催動著白骨舟在荒野穿梭。
“李在健好歹也踏進了破玄境,居然會折在一個流光境初期的小子手上!”
“劉師弟你還別說,那小子是禪師親傳,搞不好有什么厲害的法器!”
劉云松一聽,不屑的笑笑看向另一個不作聲的青年道:“這次有王師弟在,任憑他滔天的手段也難?!浴?!”
一直沉著臉的王向濱聽到這話,冷笑道:“我還差一步就踏進地級,要不是冰清師兄,我還真懶得趕這么一趟?!?br/>
劉云松點點頭,道:“是?。‰m然賣好王家,可到底還是要得罪那個魔佛!”
反而是徐莫渾不在意的擺擺手:“咱們骨魔窟與烏魂臺那些烏合之眾向來不合,得罪魔佛自有‘門’中長輩頂著,怕什么!”
劉云松、徐莫以及沉默寡語的王向濱他們?nèi)嗽诠悄Э?,也算是聲名顯赫。要不是因為死掉的那人是金霸老祖的嫡孫,他們還真不屑為了一個陸少卿而大動干戈。
“嗯?”一直不怎么說話的王向濱突然抬頭,冷聲道:“這小子離開那片密林了!”
聽到這話,劉云松和徐莫齊齊看向王向濱。陸少卿身上被金霸老祖下了印記,能夠感知這道印記的法‘門’金霸老祖也只傳給了王向濱。
因而他雖然是三人中年紀最輕的,卻是這次任務(wù)的領(lǐng)頭人。何況論修為,也是他最高。
劉云松突然道:“莫不是這小子在附近留了只火烏鴉?”
此言一出,登時惹得徐莫哈哈大笑道:“劉師弟,你覺得一個流光境的小子能夠御使火烏鴉在千里之外監(jiān)查?。俊?br/>
烏魂臺主控火烏鴉,傳聞練到極致可化為三足金烏??煽v觀現(xiàn)在的烏魂臺,就算是九幽老祖也不見得將其修煉到這個層次。
如果說了空禪師出手,倒真可以御使火烏鴉遠遁千里。但陸少卿那點修為,是斷然不夠的。
劉云松面‘色’一紅,不滿道:“他奪了洛執(zhí)事的白骨舟,我等想要追趕也至少需要‘花’費三、四天的功夫……”
“用不了三天!”王向濱臉‘色’一變,沉聲道:“這小子要找死,他往半魔城去了!”
“什么……”
“這可是真正找死去了嗎?”
半魔城乃是十萬荒山內(nèi)唯一的一座城池,也是中州之中少數(shù)幾個不受大楚朝廷管轄的城池。
帝魔宗內(nèi)奴仆成群上萬,大多出自半魔城。而且所謂的帝魔宗三大家族,正是主掌半魔城的三大主力。
如今陸少卿朝著半魔城而去,在王向濱他們看來無疑是找死的舉動。
這大半個月以來,陸少卿三個字幾乎響徹十萬荒山。帝魔宗內(nèi)的各方勢力,也已經(jīng)全部達成協(xié)議。
陸少卿難不成還以為回到半魔城,就有人敢庇佑他不成?
王向濱心頭一動,當即催動白骨舟道:“走,我們直接去半魔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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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小九覺得特落寞,感覺在寫單機,天天買醉麻木自己也是一種痛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