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房間后,項宇順著原路往回走,一路上心事重重,只因項溫他居然還沒有回到家族,按理說就算打不過,項溫他們也是可以逃走的,更何況項溫還是先天境的高手,對方只有兩人與他境界相當(dāng),只要不拼命,應(yīng)該是攔不住的。
不過,既然如此,那為何家族中會沒有他們的消息。
難道和他一樣,也是因為在路上遇到什么事,所以耽擱了?
想不通原因,項宇只能暗暗祈禱項溫他們沒事,而且他也已經(jīng)和項天南說了,截殺他們的人中有張遠洋夫婦,相信很快就能查到線索。
一念至此,項宇心中不免稍稍松了口氣,好在自己說出了張立飛的秘密讓張遠洋心神大亂,真正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在項家的勢力面前,他絕難逃脫。
想著想著,項宇腳下的步伐不禁加快許多,迅速朝著自己的住處走去,之前回來的路上奔波不停,都沒有安穩(wěn)的吃過一頓飯,現(xiàn)在剛好有時間,可以帶虞玄姬出去吃頓好的。
然而,當(dāng)他路過項家的演武場之時,讓他反感的事情,又再次發(fā)生了。
只見,項宇好巧不巧的迎面碰上了一群少男少女,他們剛好從演武場中成群結(jié)伴的走出,這都已經(jīng)到了戌時,他們居然才剛剛修煉結(jié)束,可見項家之中,對家族子弟的要求甚高。而且,這樣的修煉強度,不管你自己刻不刻苦,只要不偷懶,一般修為都不會低。
只是看了一眼,項宇便繼續(xù)走自己的路。
不過,也正應(yīng)了那句“樹欲靜而風(fēng)不止”的老話,麻煩就這么自己找上了門來。
“前面那個家伙給我站??!看到我們居然都不懂行禮,是不是這個月的俸祿不想要了。”
一個身著白色裹身衣服的少年呵斥道,身邊還圍著四五個人,看樣子就知道都以他為首。
項宇并沒有回頭,只是心中冷笑,好大的口氣,聽這意思是把自己當(dāng)下人了,他自然懶得搭理白色衣服的少年。
只是,有些人他就是沒事找事的性格,并不想輕易放過項宇。
“混蛋!我讓你站住沒聽見么!?”
少年再次大喝一聲,腳步一踏,飛速朝項宇追來。
那邊的聲音也不禁吸引了其他族人觀望過來,不過只有幾個,都是一副看好戲的態(tài)度,而大多數(shù)人并沒有駐足,還是繼續(xù)走自己的路,因為他們經(jīng)??吹竭@少年為難一些下人,尖酸刻薄的性格讓人見怪不怪了。
剎那間,項宇右邊的肩膀被人一把抓住,力量之大,讓他微微皺眉,隨即,直接反手拉下少年的胳膊,順勢轉(zhuǎn)身用力一推。
蹬蹬蹬。
少年連連退后數(shù)步,最后一腳踏進地里,才猛的停下,隨即震驚的看向前方。
“項川,一年不見,別來無恙啊,怎么的,剛才你是在叫我么?”
項宇收回手,似笑非笑的道。
項川滿臉冷意,不過又瞬間變臉,笑道:“原來是我們的大公子——項宇你回來了,剛才還以為是哪個仆人,我說怎么敢這么不聽話。”
聲音不大,卻也讓周圍的人都聽的清楚,不由心中一陣驚訝,項宇回來了?
定眼一看,果然是項宇。
“仆人也是人,少難為他們。而且,下次看清楚一點再叫喚,千萬別把你爹也看成仆人了,那樣可沒你好果子吃。”
項宇反唇相譏,卻又表現(xiàn)的人畜無害的樣子。
噗嗤!
差點沒忍住,項宇的話頓時讓一些人忍著笑意。
“你~!”項川大怒,被項宇氣的臉色鐵青,卻在這時語塞,一時間成了大家的笑點。
項宇看在眼中,臉上也若有若無的流露出譏諷之色,剛才項川過來抓他,手中氣勁居然高達萬斤,這對一個仆人來說,若是下如此重手,必然非死即殘。
不過,只是有沒有行禮這種微不足道的小事,項川顯然不至于下這等狠手,那仔細一想,他其實應(yīng)該早就知道人是項宇了,只是故意而為之,想要讓項宇難堪罷了。
“項宇你貴為大公子,莫不是不懂尊卑?!敢拿五長老開玩笑?!?br/>
這時,項川身后一個少年站出來說話了,他看項川一時下不了臺,所以急忙出來聲援。
而五長老,正是項川的父親,兩人在項家簡直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除了歲數(shù)差異,連性格都非常相似。
聽罷,項宇的神情并沒有多少變化,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皮笑肉不笑的道:“呵呵,我怎敢拿五長老開玩笑,剛才所說的一切,其實都是指曾經(jīng)拋棄項川的親爹,并沒有針對五長老的意思,項章你可不要對號入座。”
哈哈哈!
這次真的是忍不住了,一群人毫無顧忌的笑出了聲音,而原因,是因為很多人都聽說過五長老家的一件丑事。
當(dāng)初五長老和自己的第一任妻子結(jié)婚很久,卻一直都沒有孩子,所以關(guān)系越來越差,只是他妻子不僅娘家不凡,自身修為也很強,性格更是像潑婦一般,所以五長老一直不敢提離婚的事。
后來,因為五長老那時經(jīng)常在青樓里逍遙快活,沒想到一個妓女因此懷上了他的孩子,這可讓五長老喜憂參半,要是自己家里的母老虎知道此事,還不鬧翻了天。
但他又真的非常舍不得這個孩子,所以,他用錢幫那個妓女贖了身,讓她將孩子生了下來,又給她一筆巨款,讓她遠離朝歌,永遠不要再回來。之后,五長老便帶著孩子回到了家族,說是在外面撿來的,與他有緣。
雖然五長老和妻子鬧過一陣,但最后還是消停了下去,誰讓他妻子一直懷不上呢。幾年過后,孩子長大了,和五長老越來越像,但大家都是心照不宣,沒有多說什么。
直到有一天,一個女人跑到項家來要錢,說什么自己是五長老的情人,才讓事情被一點點的扒了出來。這可讓五長老的妻子炸毛了,因為五長老居然和一個妓女有染,頓時在項家大罵一通,鬧得是人盡皆知,不久便和五長老離了婚。
事情雖然已經(jīng)鬧得這番田地,但五長老還是說項川是自己撿來的,打死都不承認這是他和那個妓女的孩子,久而久之,大家也就都不再談這件事。
而現(xiàn)在,項宇居然又將這件事委婉的表達出來,不得不說,項宇毒舌的功夫日益見長。
“混蛋!項宇你個廢物,你有什么資格說我,你不也一樣是個沒娘養(yǎng)的雜種!!”
項川頓時怒火中燒,破口大罵起來,他最敏感這件事,而他之所以處處找項宇麻煩,也是因為這些事,當(dāng)初大家暗地里談?wù)擁椨钅镉H的事時,很容易就聯(lián)想到他身上,所以他特別討厭項宇。
項宇聽罷,也是怒氣一涌,好家伙,這下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了。
另一邊,項川站在幾個人的中央,狠狠地盯著項宇,周圍項章等人都在不停地安慰他,讓他不要沖動。
但實在是越想越氣,項宇也是怒目而視,毫不示弱。
旁邊的一群少男少女見狀,不僅不勸說,反而火上澆油,不停地在那里起哄,仿佛要看到兩人真正打一架才肯罷休。
而這種場景,在項家其實很常見,項家以武立族,征戰(zhàn)沙場多年,骨子里還是很好斗的,所以只要不決出生死,族中子弟間的切磋比武,傷筋動骨都是小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