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朝廷的賑災物資終于運過來,少量的糧食,其余的什么都沒有。
看著縣衙前六輛大車,武牧心中不滿,都這時候了,運什么銀子啊?災區(qū)最需要的是糧食,藥材,以及其他救災物資。
武牧當刑jǐng的時候參加過救災活動,單位里也組織過捐款,多少了解一些。
衙門師爺陳浙生正在點數(shù),武牧湊過去一看,本子上記錄著:今收到糧食六車...
糧食?只有六車糧食?
武牧有點想不明白,忍不住開口抱怨:“這關外是龍興之地,在這里居住的都是跟著族長打天下的老臣子,朝廷對他的功臣也太苛刻了吧?!?br/>
自從程鳳章幫武牧補了出身,武牧就把陳鳳章當自己的老師,程鳳章也樂見其成,兩人師徒相稱,已經是綁在一塊的螞蚱,所以在程鳳章面前武牧不加遮掩。
縣令程鳳章就苦笑:“那里還有老臣子,你個毛孩子知道什么?當年打天下的都去了關內花花世界?,F(xiàn)在的關外,全部都是當年從關內抓過來的漢奴,還有就是因為犯了事,而被流放的苦囚。真要是功臣,那個愿意到這里生活?”
程鳳章自從加入到磚廠以后,和武牧關系就突飛猛進。程鳳章人出身,正經通過科考做的官,為官剛正不阿,因為得罪上司才被發(fā)配到這荒郊野嶺,對朝廷的行事作風,程鳳章心里不無不滿。程鳳章為官多年,身上早沒有人書生的迂腐氣,他看武牧純孝,又有才能,就有意拉武牧一把,這才通過自己的座師給武牧補了出身。
武牧心里不痛快,也知道不是說話的地方,就不在糾纏,看衙門門口人來人往,干脆會家休息。
城里的房子陸續(xù)正在修建,到現(xiàn)在為止,蓋好的只有陳大力一家。
不管是蓋好的,還是沒蓋的,對武牧都贊賞有加。武牧小小年紀,鄉(xiāng)里長者提起來已經稱呼:小善人。
這世上有錢的人多了,有誰幫你蓋房子,更何況小善人自己家里還住著茅草房呢,這是什么,這是大賢所為,等小善人長大了,成為圣人都有可能。
聽者無不隨聲附和,以后會不會成圣人且不說,武牧現(xiàn)在家里的房子是擺在那里的。
回家的路上武牧心中很郁悶,這個時代,還沒有子彈出現(xiàn),自然就沒有近代**,煉鋼技術更是不用提。洋人過兩年就會發(fā)動戰(zhàn)爭,哪里會讓中華發(fā)展科技。
如果現(xiàn)在給武牧一把**,武牧敢保證比任何人玩的都好,各種槍支結構他都很熟悉,兩把**兩支**的零件堆到一起,不出一分鐘武牧就能全部組裝完畢??墒侨绻唧w到怎么做出來,武牧就傻了眼,他上的大學是jǐng官學校,可不是理工科的機械專業(yè)。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武牧清楚地知道,后世制造槍支使用的各種材料,現(xiàn)在根本就不可能做出來,科技還沒發(fā)展到那種地步,連材料都沒有,想做成品,只能是天方夜譚。
回到家武牧沒心思跟小月玩,自己坐在桌旁寫寫畫畫。做不出來不要緊,先把東西畫出來,以后總有機會能做成的。
隨手畫出來一枝突擊**的外形和內部結構圖,武牧接著開始畫子彈的剖面圖,比起突擊**來,這個更實際。
外面?zhèn)鱽硇≡碌膯柡寐?,這是陳大力來交賬,武牧有點提不起興趣,比起武器系統(tǒng)來,磚廠的利潤可以忽略不計。
陳大力進屋問了好,就開始報告這個月的磚廠經營情況。武牧有點心不在焉,一邊聽一邊接著畫。
畫著畫著就感覺陳大力停止的報告,抬頭一看,陳大力拿著突擊**的結構圖看的聚jīng會神。
武牧失笑:“大力,你還懂這個?別看了,那種武器要出現(xiàn)還早著呢?!?br/>
陳大力一臉的不可置信:“武器,這真是武器?東家,這是你設計的武器?”
武牧謙虛:“雕蟲小技罷了,這個叫做突擊**,這種武器要做出來難如登天,我也只能自娛自樂?!?br/>
陳大力臉上神情不住變幻,顯然正在天人交戰(zhàn)。
武牧遞過去手里的子彈剖面圖:“突擊**想要使用,必須要用這個小東西,這個叫做子彈,沒有子彈,**就是燒火棍,什么用處也不頂。”
陳大力接過子彈剖面圖,略加打量就駭然失sè:東家,這是哪個兔崽子拿給你的,這個是要殺頭的啊?!?br/>
陳大力說完雙膝跪地,連連叩頭:“東家,求東家饒我一家老小,我們從來沒有做出過實物。不,我們從來沒有想過大量制造,只想著有天或許能用上,這才沒有把圖紙全部毀掉,求東家饒我一家老小...”
武牧看著陳大力的做派,心中疑云大起:“大力,起來說話,你是說:你能做出來?還有實物?”
陳大力不起來,連連叩頭:“東家,您是善人,求您饒我一家老小,莫要上報,我一門老少3.400口,命可都在東家手上?!?br/>
這好好說話根本沒用。
武牧走過去,把陳大力從地上拽起來:“走,帶我去看實物,做得好了我就不上報,還給你獎勵。”
陳大力涕淚橫流,神情說不出的后悔懊惱。
武牧開口催促:“快點,給我看實物,看到我就給你獎勵,絕不上報。”
一時心急,武牧從土炕隱蔽小格子里拿出50塊鷹洋,全部塞到陳大力手上:“如果你真的做出實物,這就是給你的獎勵?!?br/>
這50塊鷹洋是武牧剛分到的磚廠分紅。
沉甸甸的大洋拿到手里,陳大力這才有點清醒,也不敢要,放下鷹洋轉身就走。
武牧顧不得陳大力的失禮,緊緊跟上。
陳大力家喜氣洋洋,院子雖然還是籬笆墻,屋子已經是三間磚瓦房,這是武牧特批的福利,陳大力和四個兒子現(xiàn)在都在磚廠做事,武牧要樹立一個典型讓工人們學習。
這是陳大力和小兒子的,其他三個兒子都已經開門立戶,陳大力中年喪妻,就和小兒子住到一起。分到的磚瓦還是有限,第一棟先給陳大力住,其他兒子的慢慢來。
院子里很是熱鬧,陳家四個兒子、四個兒媳以及孫子輩都在。最小的兒媳抱著未出襁褓的小孫子樂得滿臉開花。
陳大力愁眉苦臉,不理會兒子兒媳們的問候,直接把武牧帶進里屋,小心的關上門,然后從墻角拖出一個大箱子。
看著箱子陳大力頗為感嘆,細心的擦拭一遍,然后長嘆一聲,打開箱子。
武牧往前一步,箱子里分明就是一支突擊**,也不對,不如突擊**那般jīng細,做工還有點粗糙。
武牧是根據(jù)95突擊**畫出來的圖紙,這個更加類似56式沖鋒槍,也就是大名鼎鼎的K47,旁邊還放有子彈,內里結構不知道,外觀和后世子彈一般無二。
武牧壓制內心的狂喜,上前去拿起類似K47的**,弧形彈匣、木質槍托、護木、準星、標尺,甚至還有K74上才有的槍口制退器。
武牧感覺心中有一萬輛T43奔騰而過,轉身就想握住陳大力的手,大喊一聲:“同志,我終于找到組織了。”
陳大力不知道什么時候又跪下了,垂頭喪氣。
武牧感覺不對,這陳大力要真的也是穿過來的,為什么不造反?要知道:穿清不造反,菊花套電鉆。
武牧盡量保持情緒穩(wěn)定:“這是你做出來的?”
陳大力聽天由命:“是。”
武牧追問:“誰教你的?”
陳大力有問必答:“祖上傳下來的手藝。”
武牧刨根問底:“你祖上是誰?”
陳大力終于控制不住眼淚,哭倒在地:“老兒祖上xìng戴名諱梓?!?br/>
戴梓,就是那個康熙年間就做出28連發(fā)火統(tǒng)的戴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