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神社參拜這件事本身并不累人,但在密集的人海下這一次參拜依舊把他們幾個累得夠嗆。
辻子回到吠舞羅后就和周防一樣,坐在沙發(fā)上不想起來了,十束和草薙去廚房做早上剩下的蕎麥面,安娜則拿著紅包回了趟房間。偌大的店里就只剩下兩個人,安靜的環(huán)境中終端的震動聲便尤為明顯。
前幾天為了方便接收任務,辻子沒再將終端放進四次元口袋中,基本學著普通人放在衣服或褲子的口袋里。即便后來因為要過年而暫停做任務,她也沒有改變這個習慣,倒是十束和草薙還奇怪她怎么突然用起了終端,順便還問她要了號碼。
辻子從口袋里拿出終端,并不是誰的來電,也不是郵件,而是【Jungle】的任務提醒。
其實這兩天【Jungle】基本沒頒布什么任務,但沒想到才新年第一天任務就來了。
之前辻子的確覺得累,但在看到任務之后,全身的力量仿佛又回來了。
周防偏頭看了她一眼,“要出門了?”
辻子這才想起她還在吠舞羅,虧得這時候身邊只有個周防,不然草薙肯定又要阻止她出門了。
“嗯,我去去就回?!鞭y子沒有提任務兩個字,但她覺得周防大概也知道了剛才的震動提醒代表了什么,畢竟在這個世界她的交友圈有哪些,這個人都知道。
周防并沒有阻止,辻子也沒有等十束和草薙出來就離開了。
安娜下樓的時候沒看到坐在沙發(fā)上的另一抹身影,原先興奮的小臉突然沉靜了下來。她低著頭坐到沙發(fā)上,糯糯地喊了聲“尊?!比欢斨芊榔^看向她,她卻又沉默了。
兩個人都沒出聲,靜謐在店里蔓延,一直到十束和草薙端著做好的蕎麥面出來。
周防仿佛才回過神來,抬手揉了揉安娜的腦袋:“她馬上就會回來的?!?br/>
安娜了然地點點頭:“嗯?!?br/>
【Jungle】這次頒布的任務和黃金之王有關,但并非多難,只是一群人去御柱塔給黃金之王添堵去的。用任務的話說,新年第一天要給這位本世紀日本最偉大的人物一份盛大的新年禮物。
辻子自然也去了,還幸運地在其中找到了一個等級比自己高的成員,穿著一身奇怪的忍者裝扮,就連身手也和忍者相似。
辻子還想著和這位忍者好好談談,結(jié)果對方連聽她說話似乎都不太情愿。她手上拿著終端,通過終端釋放的異能包裹住她的身體,眼見她要穿過面前的墻壁而去。辻子也沒有猶豫,手上結(jié)印,用非常忍者的手段去留住對方。
下午的陽光從頭頂?shù)目p隙中射下來,在小巷口留下那位忍者僅僅只有頭部的剪影。即便如此,辻子的影子還是在下一秒捕捉到了她。因為面朝墻壁,辻子看不到那位忍者的表情,當然就算她沒有朝向墻壁,辻子也無法透過她臉上的蒙面看到此刻她的表情,但能想象,她一定驚訝極了。
一想到對方蒙面下的驚訝表情,好久沒使壞的辻子臉上的笑容一下子變得明媚極了。
“不知名的忍者小姐,我有榮幸能和你談談關于你的積分的事嗎?”
這一刻,如果平坂道反能看到辻子,或許能從她的眼睛里看到她背后冒出來的惡魔的小尾巴也說不定,但平坂道反看不到,她只是在聽到這句話后,莫名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接下來的兩天,辻子心情特別好。
目前她已經(jīng)到了U等級,距離J等級的積分只差一點點,基本只需要再稍稍努力一下下就好了。
中午,和平坂道反約好了在商業(yè)街前的月臺見面,辻子趕到的時候,遠遠地就看到一位穿著性感的卷發(fā)女人站在花壇邊上。
辻子眼睛一亮,快步跑了過去,在對方都沒反應過來之前一把摟住了對方纖細的腰肢。
“呀,道反醬今天好漂亮啊?!焙翢o廉恥地蹭了把平坂道反的胸,辻子才站直了身子,笑著看向面前臉色微紅的女人。
平坂道反輕咳了聲,不著痕跡地拉了下被辻子蹭地有些下滑的抹胸,拿出終端說道:“這次的任務是去見一下白銀之王,并且讓他……”平坂道反大概也是才看到這個任務,臉上泛著驚訝,但她還是冷靜地推了推紫粉色的眼鏡,看向辻子“你能辦到嗎?”
辻子笑了笑,“道反醬不應該問你能辦到嗎?而是該這么問……我們什么時候出發(fā)?需不需要帶見面禮之類的比較好哦?!?br/>
平坂道反看了辻子一眼,意外地沒有吭聲。
任務并沒有強制時間,辻子和平坂道反就先去解決了午飯。但辻子向來吃得少,面前的飯動了兩口就沒見她再拿起叉子了。
平坂道反抬眸看了她一眼,就在前兩天,面前的人還有如惡魔一樣狠狠欺負了她一番,然而此刻安靜地偏頭看著窗外的她卻完全找不到那時給人的感覺。有時候平坂道反還覺得,這人是不是有雙重人格,給人的反差太大了,甚至讓人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不過撇去這些不說,就任務伙伴而言,一定再沒有比辻子更好的搭檔了。
平坂道反欣賞辻子的態(tài)度和能力,盡管只是通過這兩天的觀察,卻足夠她了解處于任務中的這個人的樣子,那是僅僅只看一眼,就會讓人覺得把任務委托給她就絕對沒有問題了——毫無緣由,就是會讓人這么認為的一個人。
平坂道反又看了眼辻子面前的肉醬意面,稍稍猶豫了下,說道:“就吃這些的話待會兒會餓的吧?!?br/>
辻子轉(zhuǎn)回頭,臉上還有著些許驚訝,但很快她就笑了起來:“道反醬這是在關心我嗎?”
平坂道反垂下眸子,帶著點冷漠地說道:“沒有,我只是關心你待會的狀態(tài)?!?br/>
辻子雙手支著下巴,了然地笑了下,“哦,不過不用擔心啦,吃這點是因為我體質(zhì)問題。如果我把這份面吃完了,你才該擔心我待會會不會因為太撐了而挪不動腳步?!?br/>
一般人并不會因為這點食物就撐得動不了了吧。但即便心中存在疑惑,平坂道反也沒有問下去,她只是靜靜地吃著自己的那份炒飯。
平坂道反并沒花太長時間就解決了午飯,等她們出了餐廳,就去了白銀之王所在的飛艇。
白銀之王作為第一王權(quán)者,是所有王的起源,與地上的支配者黃金之王相對應的天空的監(jiān)視者。然而這么說,但實際上白銀之王并沒有做什么,他只是待在他的天空堡壘中,就這么漫無目的地度過了數(shù)十年。
不過因為飛艇是在空中,辻子便用老辦法去了那里——以結(jié)界為基點跳到半空中,但實際上辻子并不止這一個辦法,不過在這種世界里,還是低調(diào)點比較好。
帶著平坂道反跳上飛艇,毫無阻礙地進入室內(nèi),偌大的大廳內(nèi)只有一個人坐在上方的座椅上,是個有著一頭柔軟長發(fā)的男人。對于她們的突然造訪,他似乎并不感詫異,反而臉上掛著友善的笑容,微微笑著問道:“遠道而來的客人,請問你們有什么事嗎?”
辻子看到這男人的第一反應——如此神經(jīng)大條的人究竟是怎么當上王的,竟然還是第一王權(quán)者,明顯比吠舞羅的那位還不靠譜的樣子。
平坂道反則冷靜地完全沒把白銀之王——阿道夫·K·威茲曼的友善看在眼里——自從在見識了某人掛著天使笑容干著惡魔之事后,平坂道反再也不相信這種笑容了。
辻子摸摸下巴,想了想說道:“其實我們是綠之王的……嗯,算是臨時的手下吧,而我們這位委托人希望你能墜落一次,并且他還讓我們幫忙轉(zhuǎn)達一句話‘您在天空之上夠久了,但如果這么長時間您還沒能想出問題的答案,恐怕再待在同一個地方也不會有答案的,所以希望您能親自下去看一看,這即將變革的大地’……嗯,就是這些,雖然我也不是很懂,但如果是你的話,想必能聽懂他的意思的吧?!?br/>
威茲曼有些錯愕地望著辻子,辻子則依舊微微笑著,直到平坂道反提醒她,她也只是上前一步,卻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就在這份沉寂中,威茲曼似乎也經(jīng)過了一番深思熟慮,他垂下雙眸,嘆了口氣:“變革嗎?我知道他想做什么了,但我并沒有插手的意思,替我轉(zhuǎn)告你們的王,我【白銀之王】不會介入其他王之間的爭斗?!?br/>
辻子抬起手來,伸出的手指直指白銀腳下的地面,“你是這么理解的嗎?雖然我也鬧不懂他想做什么就是了,但既然是委托,可不能因為你一句話就半途而廢了?!?br/>
話音落下,辻子迅速在指尖匯聚力量,赤紅的火焰集中在指尖,包裹著綠色的閃電猛地擊向威茲曼腳下的地面。
砰——
飛艇的底部瞬間炸出了一個窟窿,沒了站立的地方,又遭受猛然一波氣流的轟擊,威茲曼根本來不及做任何反應,身體就往下方墜去。
不過這樣的墜落并未持續(xù)多久,自身擁有控制重力的能力令他很快就漂浮起來,只是這樣的狀態(tài)也并未持續(xù)很久,從炸開的窟窿處赫然飛出一只黑色的大鳥。
通體全黑的大鳥迅猛地沖到他面前,張開的翅膀幻化成如同鎖鏈般的存在,纏繞住他的同時拽著他的身體迅速下沉。
“那是什么?”望著被黑色的鎖鏈拽向地面的白銀之王,平坂道反那張總是冷靜的臉上終于露出驚訝來。
“是什么呢?”辻子賣關子地哼了哼,直到確認白銀之王確實墜落了,她才笑著說道,“就算我跟道反醬說了,恐怕道反醬也不知道吧,是一種術(shù),你可以簡單的將剛才那只黑色的大鳥以及之后的鎖鏈想象成是幻術(shù)。”
“幻術(shù)?但我確實看到了……”
辻子手指抵著嘴唇,眨著眼睛笑了下:“當然,如果連這點都做不到的話,就不能稱之為幻術(shù)了吧??傊@樣一來也算任務完成了,白銀之王的能力是【不變】,所以即便掉下去也不會有事,剩下的就是讓這個白銀之王的要塞一同墜落就好了?!?br/>
看著少女利索地在飛艇內(nèi)部裝上炸藥,平坂道反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做完了這些事情,辻子帶著平坂道反下去,而直到飛艇墜落,由【Jungle】的客戶端才公布任務完成。辻子點開【Jungle】客戶端,屏幕上的鸚鵡躍然而出,它仰著脖子恭喜辻子稱為J等級的成員,并且很快發(fā)了定位圖過來。
看著終端上的定位圖,辻子回頭看了眼站在上方結(jié)界上的平坂道反問道:“道反醬覺得綠之王究竟想做什么?”
平坂道反擰著眉:“我只是接委托做任務,對我來說委托人的意圖跟我沒有任何關系?!?br/>
辻子歪著頭想了下,忽得笑了笑,“也對。”
如果單純只是委托和被委托的關系,辻子也沒心情理會綠之王的意圖,但很可惜現(xiàn)在并不是這種關系,而那個人在轉(zhuǎn)告的內(nèi)容中說了很有趣的話——變革。
雖然不知道他究竟打算做什么,但只要見了面一切就都會明了了吧。
不管是他的意圖,還是他真正準備要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