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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提那邊陳霞在得知自己被白雨晴騙了,又信錯了郭婉之后整個人有多崩潰。

    蘇歲暫時顧不上她。

    這么說倒不是因為蘇歲有多忙,而是有時候有些事、有些人就是荒謬到你不搭理她,她還非得過來給你找點(diǎn)晦氣。

    事情還是要從壽建柏被氣到吐血說起。

    大概是因為這一次壽建柏身體還沒好全乎的時候心靈又遭到了重創(chuàng)。

    屬于二次創(chuàng)傷。

    以至于他整個人的情況比上一次被送到醫(yī)院的時候還糟。

    剛抬到醫(yī)院就直接被拉過去搶救去了。

    這可把大雜院里的鄰居們愁壞了。

    不是愁壽建柏是死是活能不能搶救得過來,而是愁這一次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壽建柏治療費(fèi)不能低。

    這可咋辦?

    誰掏?。?br/>
    總不能還是他們這些好心冤大頭給拿錢吧?

    第一次幫墊也就墊了,再墊一次數(shù)額可真不小了,他們回去都沒法和家里人交代。

    一群人摸著比臉還干凈的衣服兜湊到一塊兒商量了半天,最后還真讓他們商量出了個結(jié)果。

    現(xiàn)在壽家這情況,找不著胡丁蘭,白雨晴又跑了,該是最掏不出錢的時候。

    可他們到底心腸好,不忍心眼睜睜看著壽建柏死。

    既不忍心放著不管又找不到壽家人拿錢,這么一來,之前白雨晴提到過的——

    壽建柏是被裴波夫妻倆撞成這樣的,裴家合該賠錢的說法就很有‘道理’很動人心了!

    裴家賠的錢甭管是多是少,總歸能把壽建柏這一次來醫(yī)院花費(fèi)的窟窿堵上吧?

    反正大家一致同意的觀點(diǎn)就是——

    對于壽建柏,大家伙兒不好見死不救。

    但現(xiàn)在能找到的,在道理上應(yīng)該掏這份錢的,除了裴家老兩口之外沒別人。

    朝黃秀霞要錢就算再難,那也比他們從自己兜里往外掏簡單。

    沒看第一次幫墊的錢一直到現(xiàn)在都還沒要回來嘛。

    他們寧愿直面黃秀霞的難纏,也不愿意再‘好心’幫著出一回錢了。

    就連黃秀霞自己都沒想到她這煽風(fēng)點(diǎn)火難得高興一回,結(jié)果還沒樂呵多長時間呢,火竟然燒到她自己身上了!

    這叫什么事兒吧!

    本來想著像上次那樣耍無賴,應(yīng)付應(yīng)付也就把人打發(fā)走了,可沒想到這一次她衣服都脫一半了也沒把要債的給膈應(yīng)走。

    黃秀霞自己倒是表演了一出兒騎虎難下。

    拗不過這群鐵了心要賬的,黃秀霞到底沒扛住把錢給交出去了。

    不開玩笑,遞錢的時候她手都是抖的。

    老天爺啊,這和剜她的心有什么兩樣啊?

    早知道晚上要破財,她買菜的時候還買什么肉啊。

    蘇歲看書的時候就聽黃秀霞在對面屋里哭得鬼哭狼嚎的,一開始她沒在意,只覺得煩。

    可緊接著就聽那鬼哭狼嚎離她越來越近,一抬頭,猝不及防 ,正對上黃秀霞那張黑沉老臉。

    也不知道對方是什么時候走到她窗戶旁邊的,就那么拉著臉隔著窗戶對著她嚎。

    那畫面太美,蘇歲瞇起被辣得不行的眼睛,這老太太……瘋了吧?

    同樣覺得黃秀霞瘋了的,還有徐麗芬。

    都不用蘇歲有什么動作,徐麗芬直接端著洗菜水二話不說,朝外一潑!

    這一潑,像把黃秀霞原形給潑現(xiàn)了一樣,整個大雜院霎時間被一陣?yán)哮f慘叫聲充斥。

    全是黃秀霞叫出來的。

    嘶啞又難聽,不知道的還以為徐麗芬潑的是熱水呢。

    拎著洗菜盆,徐麗芬掏掏耳朵:“叫的真難聽?!?br/>
    黃秀霞撲騰著身上的水不可置信:“你敢拿水澆我?!”

    徐麗芬:“多新鮮啊!你都敢到我家門口叫喚呢,我潑水去去晦氣怎么了?”

    看著黃秀霞自己在那兒顛,徐麗芬抱臂冷笑:“說說吧,這是又想鬧哪一出?。俊?br/>
    “有什么事兒你到我面前和我說,少跑我兒媳婦面前膈應(yīng)我兒媳婦去?!?br/>
    “我家歲歲現(xiàn)在懷著孕,她多看你一眼我都害怕以后我小孫孫被你給克丑了?!?br/>
    黃秀霞到底有沒有克人的能力徐麗芬不清楚。

    但徐麗芬知道一個老道理,那就是孕婦懷著孕的時候得多看看長得俊的。

    看多了以后生下來的孩子模樣就俏。

    老人都這么說。

    所以像黃秀霞這樣長得跟老蛤蟆似的老虔婆,徐麗芬還真怕她丑人多作怪舞到蘇歲面前臟了她家歲歲的眼。

    被徐麗芬氣到牙都打顫,黃秀霞一個健步躥到徐麗芬面前。

    抬手哆哆嗦嗦指著自己的老對頭,嘴里翻來覆去就兩個字:“賠錢!”

    徐麗芬一個戰(zhàn)術(shù)后仰,冷笑道:“黃秀霞,你現(xiàn)在是愈發(fā)沒臉沒皮了?就因為我潑了你一盆水,你就要跟我訛錢了?”

    以前黃秀霞再奇葩也沒奇葩到這份上,仗著有個工作好的二兒子,黃秀霞在這一眾老鄰居們面前還是挺有深沉的。

    這怎么自從被捉奸在床丟了老臉之后,就愈發(fā)的沒臉沒皮了?

    徐麗芬眼神嫌棄:“不是我說話難聽,你要是真活不起了趁早端個碗出去坐地上要飯去。”

    “我要是路過看著了,說不定還能往你碗里扔仨瓜倆棗的?!?br/>
    “這是我身為你老鄰居的情分,可你要是這么腆個老臉明著訛……”

    徐麗芬冷笑,對著黃秀霞晃了晃手里的洗菜盆,她能潑黃秀霞一次,就能再招呼黃秀霞第二次。

    黃秀霞不信可以試試。

    她徐麗芬別的不行,可一馬當(dāng)先痛打落水老狗還是可以的。

    黃秀霞被她晃盆的動作嚇了一跳,以為這老潑婦是想拿盆打她。

    趕忙倒騰著小短腿后退幾步,等到站定,這才把話好好說明白。

    “徐麗芬你別動手,我不是讓你賠我衣服錢,我這人大人有大量你潑水臟我一身衣服我還不至于找你賠錢?!?br/>
    “我眼皮子沒你那么淺?!?br/>
    她下巴一揚(yáng),表情刻薄。

    “我家條件有多好你也知道,我可不差這一身衣服?!?br/>
    徐麗芬:“那你要我賠啥?”

    終于聽她問到重點(diǎn),黃秀霞眼珠子轉(zhuǎn)到不遠(yuǎn)處墻根底下放著的木頭板子上邊。

    指著那木頭板子黃秀霞振振有詞:“我讓你賠我兒子兒媳的住院錢!”

    徐麗芬:“啥玩意兒?”

    黃秀霞:“那板子是你家的吧?之前你二兒子拉著二兒媳玩拉板子的時候我看得準(zhǔn)準(zhǔn)的,就是你家的板子?!?br/>
    “你家的東西你們不好好收好,就在那兒放著,這不是坑人嗎?我家波子和波子媳婦拿你家的板子玩,倆人直接玩醫(yī)院去了。”

    “可憐我小兒子腿折了到現(xiàn)在都不能出院,我小兒媳腦袋也撞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