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濂下落到湖泊底,尋了一塊大石頭坐下,放出丘陵。
“主人,奴才幸不辱命。”
“嗯哼,你說服徐鐘帆了?”
“正是。經過奴才的勸說,徐道友愿意跟隨主人。只是——”
“只是什么?”
“奴才該死,只是在勸說徐道友的時候未經主人同意透露了一些秘密,例如主人能夠制造仙靈之氣?!?br/>
宋濂正在高興,倒也不去追究丘陵,因為既然一些事讓丘陵知道,也沒有打算隱瞞,徐鐘帆如今剩下魂嬰,無法奪舍,若是想繼續(xù)修煉,仙靈之氣和神木無疑是最好的說服力。想當初就是仙靈之氣收服丘陵的。
于是擺擺手道:“無所謂,你喊他出來?!?br/>
徐鐘帆經過這些rì子的“經歷”又有丘陵這個不輸于他身份的末陽城供奉做榜樣,想通了,若沒有逆天機會,還不如魂飛魄散,如今機會就在眼前,自然明白該如何選擇。所以一出來乖乖跪下,口稱:“主人,奴才徐鐘帆以靈魂發(fā)誓,永遠忠誠,如有叛逆,天打雷劈。”
這誓言和當rì丘陵的誓言一摸一樣,可見這兩個家伙的確有過一番“交心”。
所以,宋濂也用當rì對丘陵說的話對徐鐘帆道:“起來。我知道你現(xiàn)在內心不甘,沒有滅掉你是因為你還有用,按照你的過去所作所為,我就可以判你入畜生道。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你給我聽好了,敢有半點私心,我饒不了你。”
“是,主人。奴才絕對沒有二心。”
宋濂暗喜,點頭道:“既然如此,我就給你一個機會,說說遁甲聚靈陣。當rì破解大宗主的蓮花大陣,你用的就是遁甲聚靈陣?!?br/>
“回主人話,是,也不是。遁甲聚靈陣不過是輔助,道理也不復雜,重要的是能夠激發(fā)普通法器的潛力,因此可以破陣。用的是暴力手法,卻不如主人的以禁破禁奇術?!?br/>
“宋濂立即轉頭看丘陵。
丘陵當即跪下:“主人,奴才該死。”
“起來,道友之間探討很正常,不怪你。說到這里,你不明白我最后七合一的心禁術是什么,徐鐘帆呢?知道么?”
“主人,奴才聽邱道友介紹,苦思很久,不得其法。因為主人使用的神力和法訣皆和修士不同,我等無法明了?!?br/>
“算了,你說遁甲聚靈陣,我很感興趣?!?br/>
根據(jù)徐鐘帆的介紹,宋濂終于明白徐鐘帆為什么被稱之為天才。
遁甲宗的基礎其實是遁甲大衍術,含有很獨特的術數(shù)原理,這種術數(shù)和地球世界的數(shù)學不一樣,用科學一點的語言來描述便是能量數(shù)學。對于量子物理高等數(shù)學這些東西,宋濂兩眼一抹黑。但這樣一來,學起遁甲大衍術反而能接受,就好比一張白紙,資料任意填,若是已經有文字,再想填入新資料就十分困難。
例如靈石,轉變成不需要修士自身道元的能量,和邢夫子的尖頂大肚子靈媒爐有些相似。當然,比起宋濂發(fā)明的靈電力電機就要遜sè得多,不過用途卻廣泛得多,各有所長。
一邊聽講,宋濂一邊弄出靈石,當場學習布陣。
不旋踵,一個最簡單的三才遁甲聚靈陣完成。
此時,宋濂用了真元混合神力的方法代替修士的道元催動陣法,沒想到一試成功,哈哈大笑。
“主人,這就是肖道宏的心禁神力嗎,太神奇了?!?br/>
“也不完全是,按照肖道宏的心禁術原理,需要的是純元神力量,也即純jīng神力,我這里把jīng神力和真元結合。因為說到底,無論武修道修都需要轉化天地靈氣,我想屬xìng應該差不多?!?br/>
徐鐘帆內心一嘆。
原先丘陵說這個主人厲害無比,創(chuàng)造能力舉世無雙,原以為是吹牛,現(xiàn)在親眼目睹,再無半點懷疑,傾力傳授,開始講解更加高深的遁甲大衍術,這是陣法修煉門派必須學習的東西,事關能否創(chuàng)造獨特的新陣法。
在聽課的過程中,宋濂聽到了一個獨特的名詞。
法則有界!
立即,他意識到這是一個十分重要的概念。
任何法則都只能適合這個法則的世界。即在這個天地適合的法則到了另一個世界不一定適合。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大處如是,小處應該也如此。
那么,前兩天他構思第三套組合拳,把夢道神通的夢幻、賭環(huán)法器的九天賭環(huán)詛咒和修道令的真假法則組合起來,結果失敗,是否就是因為“法則有界”?
因為,夢道神通有夢之法則,修道令也有真假法則,賭環(huán)有賭環(huán)的法則,要把這三條適應不同“界”的法則柔和在一起,當然失敗啦。
由此推論,假如能夠構建一個dúlì的“界”是否能夠融合?
不料,丘陵和徐鐘帆面面相窺,跟不上宋濂的思路,無法給出答案,在修士中,法則有界指的是陣法一條基本準則,要上升到融合不同界面,卻不是他們能理解的。
宋濂來自另一個世界,卻不管這些,站起來走動,繞著湖泊轉圈,大腦轉啊轉,某一刻,他看到了腳印,然后看到了腳印連成一個圈。
以陣為界,于是法則有界!
如果這個陣是天地呢?
可見關鍵還是一個什么樣的陣,是否足夠厲害,是否能容納夢道神通、九天賭環(huán)詛咒和真假修道令。
問題來了,列數(shù)所有認識的陣法,宋濂都覺得不滿意,有些滿意的卻非他眼下能布置。這個時候,他想到了一樣東西,楊天華的須彌千幻鬼陣那顆珠子。
經過和丘陵探討之后,他現(xiàn)在已經明白楊天華的須彌千幻靈鬼陣其實不咋地,那為什么能夠以假亂真無比真實呢,還能夠從外界調動鬼將,紅霞斗壺靈?
因為珠子。
丘陵認為,這顆珠子應該是特殊的陣珠,就是某些厲害大乘為組合大陣煉制的小陣。宋濂將信將疑,因為如果是煉制的小陣,壺靈絕對不會找錯對象。
這點丘陵也解釋不清,故此,珠子一直以來被丟在角落,壺靈也放棄了。
今rì,宋濂想不到更好的“陣界”才想到它,心想:“也許可以試試,說不定有驚喜?!?br/>
其實,這顆珠子大有來歷,名叫混沌珠。
混沌者,天地初開,無序也。
無序,故能容納有序,能改變有序,也能被有序改變。
這一特殊xìng導致此珠只有遇到天地靈物才能融合、強化或變序。這就是楊天華能夠將珠子和金sè鬼幡煉制在一起的原因,因為金sè鬼幡之中有一只天鬼。楊天華死,秩序主導者崩潰,從有序回到無序,珠子和金sè鬼幡自動分離。
宋濂并不知道珠子叫做混沌珠,他只是想試試。
如何試?
他看過楊天華的修煉紀錄,用的是血祭。
不過,在此之前他想試試自己發(fā)明的賭環(huán)祭煉法。
珠子被他找了出來,賭環(huán)法器出動,旋轉,珠子入賭環(huán),魂火落下,意志降臨……。一整套下來,珠子不為所動。
這可是宋濂自己發(fā)明,結合神祭、魂祭和賭環(huán)祭煉的祭煉,到目前為止,幾乎沒有失手,奇怪的是,珠子也沒有反擊。
因為他懷疑這顆珠子就像仙人痰壺,里頭誕生珠靈吸引了壺靈,仙人痰壺的壺靈殺光肖府,珠靈也可能是厲害的靈物。
最終,他決定老老實實按照楊天華的辦法——血祭。
咬破手指,一滴血滴在珠子上。
一眨眼,血消失了。
有戲!
宋濂大喜,繼續(xù)。
不久,他大汗淋漓,臉sè青白。
這顆珠子就像無底洞,吸收了他的血,卻一點反應都沒有,所以不得不停手。
“不對啊,難道楊天華記錄有錯?”旋即,他否定這個想法,因為親眼目睹,珠子通過血祭和金sè鬼幡結合在一起,人死了才脫落,符合血祭的特征。
還繼續(xù)嗎?
宋濂糾結了,如果繼續(xù),吸干身上的血怎么辦?別說吸干,就是吸掉一半,人也剩下半條命。
想了半天,給他想到一個辦法。
如今,他已經洗髓,骨頭造血都是富含靈氣,在真元的支持下源源不絕制造靈氣之血,生命充滿活力,那么,或許可以一邊修煉——催生血液,一邊血祭。
想到就干。
他離開了干枯湖泊,抓了一頭鬼將來幫忙搖電機,也沒有回湖泊,而是就近在一個山頂開始獨一無二的血祭,就不信小小的珠子能吸收全身的血液。
全身插滿銀針,魂識吩咐鬼將如此這般,準備了一堆的靈石準備消耗。
開始。
在手掌隔開一個十字口子,血液冒出,宋濂把珠子放在了傷口,吸,哥哥讓你吸個夠。珠子還真不客氣,來多少吸多少,不到一刻鐘,宋濂的眼皮拼命跳,有點后悔了,感覺自己像個二百五,好傻。
中斷還是繼續(xù)?
魂識內視發(fā)現(xiàn)身體正在源源不絕制造新鮮的血液,故此,一咬牙,賭了。
一個時辰之后,其妙的事來了。
珠子沒反應,但是身體卻有了反應。
在不知不覺,誤打誤撞之中,他居然進入武修第四步的入微修煉狀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