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宴,”小皇帝登基后已不再像以前那般喚他小宴了,但口氣中的親昵沒有絲毫減退。
“皇上,”梁宴走到他身后,等了老半天見小皇帝欲言又止,渾身散發(fā)一股冷氣,簡直想把人凍死。
“梁宴,朕……”
“皇上是想說立后的事么?”梁宴反問。
“嗯……”小皇帝有些躊躇地點點頭,“朕的確是想問問你關于立后的事,朕暫時還不想立后??墒?,選秀一事沒法再拖延了,朕……”
“皇上,想聽臣的假話還是實話?”梁宴問。
小皇帝眼神一亮:“實話,朕想聽實話。”
“臣不希望你選秀,”梁宴一本正經(jīng)地看著小皇帝,這是兩人間的第一次矛盾,之后他們會有越來越多的矛盾,最終導致兩人的關系破裂,演變成相愛相殺的局面。
梁宴淡定地說道:“總覺得皇上有了妃嬪后,我們兩人之間就有第三者,或者第四、第五者插足,不會再像以前那般純粹了。”
小皇帝閃過一絲詫異,臉頰有些發(fā)紅,他從未聽過梁宴如此露骨的表白,而他面薄,也不曾主動暗示過梁宴什么。上次那一抱,已是成年后兩人所做過的最親密的動作了。
他猛地搖了搖頭:“不會的,就算讓她們進了后宮,朕也絕對不會碰她們的!”
他大膽地拉起梁宴的手,繼續(xù)說道:“朕知道你為了朕一直未娶妻,可朕畢竟是一國之主,不納妃實在說不過去,而且那班老臣一直催著。朕答應你,就算朕有了其他妃嬪,朕和你的關系也永遠不會變?!?br/>
梁宴定定地看著小皇帝,回握住小皇帝的手:“希望皇上能說到做到。”
“嗯!”小皇帝握著梁宴的手,神色恢復到往日的清冷,他大拇指細細撫摩著梁宴掌心的紋路,“天色已晚,你今天就在宮里過夜吧,御書房后面就有軟榻。”
“這恐怕于理不合,旁人會有閑話,”梁宴有些為難。
“朕的旨意誰敢說,左相為國事日夜操勞,留宿御書房有何不可?”說罷,小皇帝拉著梁宴的手就往里面走去。
當晚兩人抵足而眠,就像回到了小時候。
梁宴隱約聽到小皇帝在睡夢中的囈語,“只要你肯待在陣身邊,朕什么都可以給你”,“只要你陪著朕,朕只有你了……”
可小皇帝的好感度依舊未漲,這讓梁宴又頭疼起來,按照接下去的發(fā)展,小皇帝很快會對自己起殺心,可這好感度不滿就意味著對方的真心還沒被自己完全得到,到時又得領便當了。
第二天,梁宴先醒了過來,只覺得身邊貼了一團又軟又熱的東西,原來是小皇帝摟緊了自己酣睡著。
白皙的臉龐貼在自己的褻|衣上,一手搭在自己的胸口,一條腿擱在了自己的腿上,以及……
梁宴一愣,下面被一個硬硬的東西頂住了。
呃……晨|勃么?這游戲做得也太接地氣了otl。
梁宴一臉黑線。
六皇子被細微的響動弄醒,迷迷糊糊地看了梁宴一會,莞爾一笑,此時他眉眼間全無陰騭之氣,笑起來就跟以前一樣單純天真。
“睡得可好?”
“嗯,一夜好夢,”梁宴回道。
隨后,小皇帝忽然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異常,一臉尷尬,臉上浮起兩抹紅暈。
“沒什么不好意思的,”梁宴故作輕松,“皇上早就是大人了,這很正常?!?br/>
“朕、朕要上早朝了,”說完小皇帝一溜煙地跑了,他也做了夢,還是絕對不能讓梁宴知道的夢。
最終,皇帝下令選秀,后宮住進了八位娘娘??蓭讉€月過去了,幾位娘娘的肚子一點動靜也沒有,而小皇帝從未寵幸過她們的流言也傳到了朝政上。
于是相關的折子又開始不停地遞到小皇帝面前,眾大臣的矛頭紛紛指向了梁宴,認為梁宴禍亂朝綱。
梁宴差點噴出一口血,禍亂朝綱是幾個意思?敢情那班老臣把他當成妲己那種妖女了。
算了,反正很快兩人就要鬧翻了,到時什么亂七八糟的罪名都要往梁宴頭上按了。梁宴摳鼻,隨你們折騰去吧。
而一直與梁宴敵對的大臣不斷向小皇帝進諫,說梁宴的權(quán)勢太大,要求罷免他左相的官職。
小皇帝想也沒想就拒絕了,還痛斥了對方一頓,誰知對方竟拿出了梁宴暗中部署自己勢力的證據(jù)來,還指證梁宴之所以阻擾皇帝選妃,是怕皇帝有了子嗣,阻礙他篡位的野心。
小皇帝一看大臣拿出來的證據(jù),這是一份官員的名單,上面羅列了梁宴父子這幾年來賄賂過的官員。
閱后,小皇帝抬眼看了那大臣一眼,眼神狠戾,露出一抹殺意:“原來如此,愛卿辛苦你了?!?br/>
那大臣瞧見皇帝的臉色,當場跪倒在地,哆嗦道:“為皇上分憂是臣分內(nèi)之事,臣只是擔心皇上被梁宴這賊人蒙蔽,還望皇上恕罪”
“嗯,”小皇帝瞇起了眼睛,“來人吶?!?br/>
那名大臣當天就被下獄,在獄中畏罪自盡。
小皇帝把名單收了起來,這東西絕對不能流落出去,不然梁宴只有死路一條了。
結(jié)合那位大臣收集的證據(jù),小皇帝聯(lián)想到梁宴之前的種種行為,他一直抗拒自己立妃子,莫非是真的不想讓自己留下子嗣?
從他登基在現(xiàn)在,凡是該除掉的人他都沒有手軟過,可是梁宴……
第二天下了早朝,小皇帝將梁宴單獨留在了御書房里。
“梁宴,朕最近收到不少折子,”小皇帝將其中一份奏折丟給梁宴看,上面都是希望皇帝寵幸妃子,早日誕下皇子。
“皇上,”這是一次激化兩人矛盾的機會,梁宴當然不能錯過?!盎噬显饝迹粫尩谌呓槿胛覀?。”
“是,朕的確是答應過你,可是朕并非普通人,朕先得是皇帝,”說這些話的時候,小皇帝不敢去看梁宴,這么快就背棄自己的諾言,錯在他身上,他沒想到就算做了皇帝也會有那么多身不由己的事?!白鳛橐粋€皇帝,必須留下可以繼承大統(tǒng)的子嗣來。”
“臣的確是不能為皇上留下子嗣,”梁宴被自己惡心出了一身雞皮疙瘩,不過好在古人穿得嚴實,沒讓小皇帝發(fā)現(xiàn)。
“梁宴……”小皇帝深情地喚了梁宴的名字,湊上前去抱住了他。
梁宴看著小皇帝閉上的雙眼和越靠越近的臉蛋,主動親了上去。
又不是沒親過,梁宴早就被系統(tǒng)玩壞了。
待兩人分開后,小皇帝紅著臉靠在梁宴懷里,梁宴說道:“皇上,臣不該讓皇上為難至此,皇上想做什么便放手去做吧?!?br/>
“你不生氣?”小皇帝抬起眼看梁宴。
“臣不敢,”梁宴笑著說道。
“你分明是生氣了,”小皇帝有些委屈。
“若是臣希望皇上能稍微延后些日子呢?”梁宴道,“現(xiàn)在皇上的根基還不穩(wěn)定,要子嗣為時過早。”
“朕的父皇在朕這年紀時早就擁有兩個孩子了,”小皇帝的聲音有些變冷,“何況有了子嗣也不會對現(xiàn)在的局面造成什么影響?!?br/>
梁宴微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就依皇上的意思罷……”
盡管和梁宴說明了,但小皇帝依舊不怎么開心,兩人有了隔閡。在朝堂上,梁宴與他的話也是極少。
他原本還有些猶豫,一賭氣就翻了幾個妃子的牌子,不久后其中一位妃子懷上龍種,還被升為了貴妃。
小皇帝初為人父,不禁龍顏大悅,在宮中宴請了百官。
誰知正是那次宴會結(jié)束后的第二天,這位貴妃竟溺斃在御花園的湖中。
小皇帝震怒,下令嚴查,后宮之中人人自危,但最終也沒查到有什么幕后兇手,更像是失足溺亡。
小皇帝頹廢了好一段日子,連梁宴也不想見,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的第一個孩子就這么沒了。
為什么才懷上龍種就會意外身亡?
這件事疑點太多,終究成了小皇帝的心結(jié)。
他一直命人暗中調(diào)查此事,好不容易在朝堂上重新振作起來,而煩心的事又再次出現(xiàn)。
一位官員因販賣私鹽被舉報,此人平時與梁宴走得較近,經(jīng)過調(diào)查最后牽連出了一大批有問題的官員。
與此同時,國舅突然跳了出來,再次呈上當初那名被下獄的官員所拿出來的名單,小皇帝沒想到這份名單居然有第二份,想必對方手里還有更多的復本。
有人想致梁宴于死地。
小皇帝還沒從悲傷中走出來,又要操心梁宴的事,他一心要保住梁宴,而梁宴卻還在和自己鬧脾氣,心中越發(fā)覺得委屈。
他絕不能失去梁宴,想了一整夜,終于想出個既能保住梁宴,又可以把對方完完全全留在身邊的法子。
幾日后,一場震動整個朝政的大清洗開始了,小皇帝下令徹查所有涉嫌貪污受賄的官員,下獄的下獄,罷免的罷免,其中也有梁宴的份。
而被落了罪的都是些無關輕重的小官員,那些個根基深厚的高官們并未受到多大影響,要想鏟除他們還得從長計議。小皇帝的這一系列舉動,只不過是為了先震懾那些個老蠹蟲,掩飾他下獄梁宴的真正原因,幕后有人想除去梁宴,現(xiàn)在只有這樣才能暫時保住他。
當然,這里面也有小皇帝的一點私心。
梁宴當然不知道小皇帝的那些心思,他以為跟前幾次劇情一樣,小皇帝已經(jīng)在對付自己了。
小皇帝說到要貶去梁宴的官位時,梁宴下意識的去看小皇帝,發(fā)覺小皇帝也在看自己,而對方立馬移開了視線。
此后,朝堂上少了左相,后宮之中卻多了一個被軟禁的人,還是被軟禁在宮中除了正德殿外最為奢華的玉景宮內(nèi)。
每次小皇帝下了朝,便直接去玉景宮,坐到晚上才回自己的正德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