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戰(zhàn)場。
“唉?!?br/>
王禹站在一座小山頭上,目光看向遠方,要離開天外戰(zhàn)場了,他心中很是不舍。
轅高的突然出現(xiàn)打亂了他的計劃。原本是想著把靈帝哄開心了,然后趁機和靈帝拜個把子,封個異姓王什么的,到時候直接扛著銀月宮跑路,他轅高敢攔?
可惜。棋差一招,半路被轅高截胡,靈帝也慫了,他王大爺不得已,被轅高趕出了那片只要自己動手,就能豐衣足食的地方。
別人來天外戰(zhàn)場,經歷的都是什么?廝殺,奪寶,尋找機緣,搶奪傳承,精彩又刺激,豐富而充實。
再看看他王大爺,前期和教頭打牌,后期和靈帝吃火鍋,莫名其妙就被封了個富貴兒大將軍,樸實且...枯燥。
教頭和嬴雙還在兵冢里,轅高說等他們接受了傳承,會找個合適的機會把他們送出來。
王大爺面露不屑,落到轅高那老妖怪手里還能有好的?
等死吧,沒救了。
所以他這些天啥也沒干,光給教頭和嬴雙準備花圈去了。
虛假的兄弟才會擔心你,真正的兄弟已經在為你準備后事了。
“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蓖跤淼吐曌哉Z,這段時間的經歷讓他感到很迷茫,像踏馬在做夢一樣,他只想犁,犁到破空,然后去青陽城天橋底下蓋章。
“轟隆。”
遠方傳來一聲巨響,王禹沒有回頭,不用看也知道是其他鎮(zhèn)魔司的人在合力圍殺天外戰(zhàn)場的亡靈,回去的通道提前開啟,他們沒時間去奪寶搶機緣了,又沒找到什么好東西,只能拆點骨頭帶回去,讓別人知道自己也是參加過天外戰(zhàn)場一日游的人。
“嗷嗚汪!”
一聲狗叫響起,眾人大驚,紛紛投去目光。
一只頭上長角,身形龐大的狗形生物從天而降。
“嘯月龍犬!竟然是傳說中的嘯月龍犬?!庇腥梭@呼,迅速后退,這種神話中的生物實在太過可怕,一不小心就會讓眾人永遠沉眠在這片世界。
“是王侯級的龍犬,快走!”
“此乃我等機緣所在,合力斬了它!”
“該死,怎么會出現(xiàn)這種生物,通道就要打開了啊?!?br/>
眾人神情不一,但紛紛后退,與龍犬保持著距離。
王禹見龍犬現(xiàn)身,有點疑惑,“出來了啊大黃?!饼埲粷M的哼了兩聲,緩緩朝王禹走去。
撲通。
兩道人影從龍犬身上滾落,正是王禹已經為他們準備好后事的教頭和嬴雙。
“快...架火,吃狗肉。”教頭狀態(tài)很是不好,像受了什么非人的折磨。
龍犬大怒,一大口口水吐向教頭,當真以為狗爺我沒脾氣?
“你們這是怎么了?”王禹把教頭拉開,躲掉龍犬吐來的口水。
“別說了,轅高那老倌簡直不是人,你出來了以后變著法折磨我們。你看?!辟p擼起袖子,露出了皮膚上神秘的紋路。
“這是啥?紋身噶,黑社會。”王禹伸手在嬴雙手臂上戳了幾下,痛的后者齜牙咧嘴。
“大周一種神秘的印術,能銘刻萬族生靈之力于己身?!辟p說道。
“有啥用啊?”王禹感到指尖劃過嬴雙手臂上奇異的紋路,感覺到有一種古老的力量正蟄伏其中。
“我這是啥太常少卿紋,轅高說以后能言出法隨啥的?!辟p將王禹扒開,“至于我表哥不知道轅高給他弄了啥,反正應該挺厲害的,他那時候叫的可大聲了?!?br/>
嬴雙把袖子拉下,他覺得王禹對他有非分之想。
“嗷嗚汪!”
龍犬朝王禹低吼了一聲,身后出現(xiàn)一道空間裂縫,鉆了進去。
“它說讓你等著,以后再找你算賬。”嬴雙盯著龍犬消失的地方,眼神迷離。
王禹臉上狐疑之色更重,說道:“你是狗吧?”
“你才是狗?!辟p不忿,這王禹真是討厭,動不動就罵人。
“你怎么能聽懂那只大狗的叫聲?”
“是那紋路?!辟p說道,然后鄙夷的看著王禹:“萬族的力量我都能承受,還聽不懂人家的語言?”
轟隆。
整片天外戰(zhàn)場劇烈震動,原生亡靈嘶吼,被血月光輝籠罩,似乎在進行著蛻變。
“快走,這些東西要借助生靈之力演化神性?!?br/>
有人大喊,匆匆離去,尋找安全的地方等著通道開啟。
不多時,整片戰(zhàn)場暴動,一具具骷髏成群結隊,開始獵殺戰(zhàn)場里的生靈,一場恐怖的大殺劫爆發(fā)。
不少強大的亡靈甚至開始獵殺同族,周身黑色霧云環(huán)繞,如神話中的滅世鬼神,兇殘無比。
王禹揮出一道雷光,將一只狼形亡靈擊退,朝嬴雙大喊道:“有沒有什么辦法,讓其他人都能聽到我的聲音?”
“你要說什么?!辟p大吼,身上密密麻麻的虛影浮現(xiàn),將一頭頭強大的亡靈滅殺。
“讓他們都往東邊跑,我要開犁了。”王禹大吼,他實在是忍不住了,這一波本大爺直接要犁到開天。
嬴雙點頭,發(fā)動秘法通知眾人。
“轟隆?!?br/>
王禹身上雷光涌動,召出道道雷霆,轟殺著亡靈,或許是王大爺殺的怪太多,仇恨值累積達到上限,無數(shù)亡靈朝著她涌來。
“找死!”王禹出手,雷部眾神化作道道雷霆朝前奔去,亡靈大軍怒吼,果斷后退。
“好可怕?!?br/>
逃竄的人變色,這人也太強了,手中雷霆揮出,就將大片大片的亡靈剿滅。
等等,雷霆?
原來在兵冢里對我們下黑手的是你小子。
雷霆咆哮,亡靈怒吼著朝四面八方奔逃而去,人間界勾連天外戰(zhàn)場的通道已經打開,有強大無匹的氣息從中傳出。
“可以回去了?!?br/>
眾人激動無比,這次天外戰(zhàn)場之行實在是讓人有些無語,原來的天外戰(zhàn)場開啟,大家進來,和和氣氣的,尋寶,吊唁古人,跟郊游一樣,輕松且愜意。
“沖啊!”
眾人大叫,蜂擁朝出口奔去,天空中那道門戶灑下了道道潔白光芒,可以將他們接引回去。
來到天外戰(zhàn)場的這段時間,他們心神疲憊,特別是某些在兵冢內被某個無良少年用小棍子扒拉的人,他們實在太想離開了,多待一刻鐘都覺得是煎熬,感覺總有小棍在自己身上亂戳。
“唉,好舍不得啊?!蓖跤砉緡仯聪蜻h方,那里有很多可愛的經驗寶寶。
出去之后,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找到這么舒服的練級場了,人皇披堅執(zhí)銳,橫掃六合,將人間界大部分妖族都趕進了界山,剩下的都是些翻不起風浪的小魚小蝦,他王大爺實在提不起興趣。
“走啦。”教頭醒來,和嬴雙一起,站在前方提醒王禹,他們也很想離開了,走的慢了在被轅高抓回去就不舒服了,他們身上大部分都刻滿了萬族紋路,只剩下少數(shù)幾個部位,他們可不想被轅高在上面刻畫,那可是會給心理留下陰影的。
雷起城,升仙廣場。
拓跋鋒盯著門戶,等著教頭出來,雖然他給了教頭很多東西來保命,但是教頭所圖甚大,去的地方肯定都十分危險,他實在有些不放心。
人不斷從出口涌出,一時間升仙廣場上熱鬧無比,哭嚎聲,歡呼聲連綿起伏。
“怎么還沒出來。”拓跋鋒皺眉,燕王府的小世子要是折在這里了,他于情于理都不好交代。
畢竟,江湖不是打打殺殺,江湖是人情世故。
“要不咱們回兵冢,到時候跟著靈帝一起出去。”
天外戰(zhàn)場內,王禹低著頭,他真的很不想走。
“走啦。”教頭拉起王禹,然后在嬴雙屁股上踢了一腳,“出去咱們去按個摩,好好放松一下?!?br/>
“走,快點?!蓖跤硌劬σ涣?,拉起教頭往出口沖去,他突然覺得其實人間界也挺不錯的。
嗡。
一陣光芒閃過,王禹三人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升仙廣場上。
拓跋鋒眼睛一亮,心中懸著的大石放下,輕松無比,在確定人都出來了以后,大手一揮,將通道關閉,這玩意兒可燒錢了。
王禹看著人間界蔚藍的天空,嘴角勾起一道愉悅的弧度。
天外戰(zhàn)場公費旅游就這樣結束了,王禹看向遠方,眼神有些迷離,想到了靈帝,富貴兒大將軍,虧你還是一個曾經的人族共主。
“he~tui”
王大爺想起了靈帝提到過的天魔,心里一緊,那可是能夠跟開辟了這方世界的大佬扳手腕的家伙,本大爺這小胳膊小腿的,經不起折騰啊。
得找個地方刷級。
王禹目光一轉,看到了教頭,這可是地主家的傻兒子,還跟本大爺有過命的交情,幫忙找?guī)讉€妖怪聚集地,他還能推脫不成?
那本大爺不介意拉上嬴雙一起把他吊起來打個三天三夜。
真?塑料兄弟。
拓跋鋒看著王禹把手搭在教頭肩膀上,然后叫上嬴雙,匆匆離開了升仙廣場,朝著那男人的天堂趕去。
揉了揉腰,心中有些羨慕。
年輕,真好啊。
半個月后。
大巖皇城,
“哇,好大啊,牛叉?!?br/>
王禹坐在飛舟上,看向下方的城池,心中很是震撼。
原諒他讀書少,只能用這樣的詞來抒發(fā)心中感想。他要收回在雷起城前說過的話,在皇城面前,你雷起城算個嘚。
“呵。”教頭很是不屑,他在這里度過了不怎么美好的童年,而且他背著王禹偷偷研究嬴雙的身體開發(fā)人體潛能好久,再也不會向在雷起城外那樣失態(tài)了。
他,朱潤,是一個穩(wěn)重的男人了。
“哇,好大,真的好大啊。”教頭狂喜,雙手比出一個物體的輪廓,看向嬴雙和王禹。
“呵?!辟p不屑,跟你們走在一起真是丟我魏王府小霸王的臉。
“哇,好大,表哥,真的好大啊?!?br/>
嬴雙的驚呼聲響起,惹得路人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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