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來,說吧,士睿又許了什么條件?”夜搖光抽回手。
“是紫晶洞?!睖赝ふ啃Φ溃氨菹虑邦^去了士睿的府邸,看到了你給他擺的紫晶洞,陛下就是讓你在離宮給布置一番,讓別宮涼爽些?!?br/>
“這倒不是大問題。”反正紫晶洞也還很多,用幾個紫晶洞來換的溫亭湛一個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冠禮,很劃算。尤其是這既然是交易,就算有人在當(dāng)天對興華帝出手,興華帝也沒有辦法遷怒溫亭湛,“可這布置離宮,總得要在陛下移駕之前,我怎么去離宮?”
“明日士睿就會拿著旨意與你一道去?!睖赝ふ亢Φ?。
“好啊,你們兩合起伙來是吃定我會答應(yīng)?!币箵u光危險的瞇著眼睛。
“不是吃定搖搖?!睖赝ふ枯p聲繾綣道,“是都知曉搖搖心疼我,定然會愿意為了我的冠禮操勞?!?br/>
“現(xiàn)在知曉我對你的好,可不比你對我少?!币箵u光對這話很受用,不過還是要傲嬌的來一句。
“我一直認為搖搖對我的好,是我付出生命都不能及?!睖赝ふ糠浅UJ真,遣詞清晰的對夜搖光道。
“好了,別貧嘴?!币箵u光正色道,“既然你和士睿允諾了陛下,那可有行宮的地形圖?”
她需要先看一看格局,再來敲定如何布置。既然是皇家別院,那么它的風(fēng)水在初建之時定然是有高人指點,夜搖光不打算改動風(fēng)水格局,以免日后被人加以利用反而給自己留下隱患,只能在南園離宮現(xiàn)有的風(fēng)水局上加一個風(fēng)水局,左不過興華帝要求也很低,就是讓離宮的變得更加涼爽而已。
溫亭湛不疾不徐的將離宮的格局圖取出,遞給夜搖光。夜搖光拿著地形圖就去了書房,有局部有整體,夜搖光先看了看整體,然后才看了看局部。
看完之后,夜搖光不由感嘆一句:“離宮的風(fēng)水也是大格局。”
“離宮是當(dāng)年元國師督建而成?!崩洳环罍赝ふ縼砹艘痪?。
聞弦歌知雅意,夜搖光立刻就明白了這一場交易的真正目的。說是蕭士睿和褚帝師為著溫亭湛著想,勸說興華帝在其冠禮時移駕。其實繞道最后就是想要引到興華帝聯(lián)想到酷熱,再想到她的紫晶洞,然后順利的讓她去仔細研究一下元國師有沒有給離宮做手腳。
不得不贊嘆溫亭湛和蕭士睿的用心良苦。
“那皇宮呢?”夜搖光好奇的問了一句。
皇宮的構(gòu)建難道和元國師沒有關(guān)系?
“皇宮乃是太祖陛下言他夜有所夢,請了無數(shù)的建房大師還有畫師根據(jù)他夢境所描繪出來?!睖赝ふ繃@了一聲,“只可惜構(gòu)圖完成之后,遲遲沒有銀錢大興土木,直到圣祖陛下才完成太祖陛下的遺愿?!?br/>
聽了這話夜搖光險些笑出來,不過還是忍住了,難怪皇宮的格局和后世的紫禁城一模一樣,甚至很多宮門的名字都相同。也幸好太祖沒有讓元國師插手這件事,而是聰明的選擇了和后世一樣的紫禁城。不然,可是有大麻煩了。
后世的紫禁城乃是厲害的風(fēng)水師完成的夜搖光所見的最大的手筆,這個風(fēng)水局叫做“星辰之都”,以紫微垣局為中心展開,這也是為何陛下的寢宮叫做‘紫微宮’的緣故,后宮建立以坤寧為主,屬陰,卻又細致到每一條路,都有‘陽中之陰’、‘引中之陽’,按照八卦易理連色彩和圖紋都是細致入微。
想到了這里,夜搖光不由聯(lián)想到了什么,于是委婉的說道:“其實太祖陛下乃是逆天之人……”
夜搖光將時代真正的軌跡告訴了溫亭湛,據(jù)史書記載,當(dāng)初宋末蒙古鐵騎異常兇猛,若非蕭家元太祖橫空出世,歷史不會拐了一個彎,也就是說元太祖搶了真正元太祖的命數(shù)。
“你說這其中會不會一早就有元國師的刻意為之?”夜搖光低聲的問道,她越想越覺得有理,元國師于亂世尋找明主,很明顯帝星當(dāng)時不應(yīng)該是蕭家的太祖陛下,可元國師偏偏選擇了他。
“我有翻過關(guān)于對元國師記載的史冊,他這個人極其喜歡行不可為之事,也許他從一開始就想試試自己能否戰(zhàn)勝天意?!睖赝ふ客茰y道。
“所以,他自認為自己成功了,才會越來越大膽。”夜搖光接下溫亭湛的話,“因此,他覺得天意也不過如此,人定勝天,而他就是那個可以戰(zhàn)勝天的人,慢慢的他的內(nèi)心得不到滿足,他需要在更大的事情中得到滿足,很可能他慫恿過太祖陛下修建皇城??商姹菹率莻€十分警醒之人,依然察覺到了他的心思,卻又奈何不了他,才會用這樣的辦法來修建一座皇城?!?br/>
這就是為了避開元國師在皇城的格局使壞,因為太祖陛下自己不懂風(fēng)水,唯恐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讓自己的后輩成了元國師禍害蒼生的工具。
想到這里,夜搖光也不得不輕嘆一口氣,元國師機關(guān)算盡,以為自己扭轉(zhuǎn)了乾坤天命,其實他依然是天命之中最為渺小的那一粒沙,兜兜轉(zhuǎn)轉(zhuǎn),自己依然沒有逃脫過一個死。自然,到如今他還不認為自己死了。
“我正是想到了此處,才借機讓你可以看一看離宮的風(fēng)水?!睖赝ふ款h首道。
“陛下也未必沒有這樣的心思?!彪x宮是除了帝都以外,帝王的久居之所,每年都要來離宮,元國師那樣的人算的那般深遠,肯定不會弄一個淺顯的弊端,而沉寂在風(fēng)平浪靜之下的波濤爆發(fā)出來才是最可怕。
“讓我仔細揣摩一下吧?!币箵u光側(cè)首看著溫亭湛。
“辛勞夫人了。”溫亭湛親了親夜搖光的臉頰,就轉(zhuǎn)身離開。
夜搖光深入的仔細的研究過離宮,雖然她覺得離宮應(yīng)該沒有什么可以竊取的東西,畢竟代表帝命的還是帝都的皇宮,但萬事無絕對,她也不相信,元國師會突然善心大發(fā),盡心盡力的弄了一個離宮,不圖半點好處。
然而,事實證明,夜搖光在構(gòu)圖上還真的什么都沒有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