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錦專心致志地看著眼前的女子,圓潤的臉龐,長長的睫毛,五官勾勒的倒也很是精致,視線往下,那高聳的胸脯,修長的美腿,任憑棉被如何的遮掩,都不能掩去她的芳華。
或許是看多了胭脂俗粉,濃妝艷抹,這眼前的女子倒是給人一種清麗脫俗,牡丹盛開的氣息。
難道這感覺就是傾心?就是所謂的一見鐘情嗎?原來,愛情是這般奇妙。
或許,女子第一眼的感覺真的是托付一生的許諾,不過對于男子,恐怕就未必是以吾之姓,冠汝之名的摯情。
有時候一見鐘情鐘的不一定是情,可能,是顏值。
有時候一個人就像一只鳥兒般在耳邊嘰嘰喳喳的吵鬧,這感覺讓人有些生不如死,可是,一旦當你的世界靜了下來,沒有了往日的喧囂,面對這一份寧靜,或許你反而會向往那吵鬧。
有誰知道呢,或許我們向往的,只是那個喧鬧環(huán)境中的人罷了。
宮錦搖搖頭,拋卻了這些雜念,他,絕對不可以有這些七情六欲,縱使有,也必須揮刀抹除。
只是,他真的好向往這一份寧靜,恬然,難道一入宮門深似海,真的就沒有解脫的可能嗎?
不,他一定要擺脫自己的宿命,打破那束縛的牢籠。
如果命運是天理昭昭的注定,是注定無法違逆的死結(jié),那么他勢必要揮劍斬斷這天道輪回,只求曙光再現(xiàn)。
不過,比起宮錦現(xiàn)在所面對的精神上的磨難,那么肉體上的鍛煉卻也是不容小覷的。
萬仞林,在這樣一個陰暗潮濕,詭異陰森的地方,里面的動物也是極其的丑陋。
“師兄?!饼堟倘坏能泟Υ藭r已經(jīng)沾滿了血漬,整個劍身都散發(fā)出一抹幽紅的光芒。
她一劍斬殺迎面沖上前來的鼠怪,擎著劍,和沈棟背靠背站到一處。
此刻的毛球和白雪,身上那毛茸茸的雪白毛發(fā)上也滿是鮮紅,它們兩也急忙朝著二人靠近。
赤練雖然躲藏在沈棟的衣袍中,但是也不時地探出頭來嘶叫幾聲,也在表達內(nèi)心的憤怒,顯然也在宣泄著心中的不滿。
兩人,還有三只小家伙,此時正被一群老鼠模樣的動物包圍,那尖嘴猴腮,灰不溜秋的毛發(fā),以及令人生惡的細長尾巴,讓人看了禁不住起一身雞皮疙瘩。
要說這件事,那可真是不作死就不會死。
龍嫣然一行原本是在朝萬仞林的深處走著的,或許是走得太久,太枯燥了,毛球在懷里掙扎著就要下來,無奈,龍嫣然也只好順了它的意。
手剛一放開,這家伙就跑了出去,一路奔竄,眼見它那么自由,于是白雪也掙脫束縛跳到了地上。
下一刻,這兩個家伙就好像兩匹脫韁的野馬,一溜煙兒就不見了蹤影,是的,沒錯,跑沒影兒了。
起先沈棟和龍嫣然不以為然,覺得這兩個小家伙肯定會在前面等著他(她)們,可是走著走著他(她)們就感覺到了不妙,因為一路走來都還沒有見到它們的影兒。
意識到了不對,兩人是一番好找,就差把整個萬仞林給翻個底兒朝天了。
后來,他(她)索性也就想明白了,干脆站在原地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又過了半炷香的光景,兩個白色的,圓咕隆咚的身影就飛奔了過來。
定睛一看,原來是毛球和白雪,沈棟和龍嫣然心上一喜,當下就釋然了,只是隨著距離的拉近,兩人的心再一次被提到了嗓子眼。
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在這兩個小家伙的后面追了一路,放眼望去,黑壓壓的一片,好不嚇人。
想來一定是這兩個挨千刀的小家伙惹了什么不該惹的東西,這可以從毛球嘴邊的污漬看出一二。
毛球和白雪一個拼命地跑,一個賣力地跳,不時的回頭望望身后,神奇之處在于每看一眼,它們的速度就會快上幾分。
沈棟和龍嫣然則是擺開了陣勢,準備大干一場。
然后就發(fā)生了眼前的一幕,兩人和幾只小家伙被圍困住了。
面對這些口中“啾啾啾”的叫著,步步逼近的變異大老鼠,毛球也在一旁吼了起來,只是聽起來就好像一個撒潑打滾的小孩,全然沒有氣勢可言。
沈棟和龍嫣然兩人又相互靠了靠,站的緊湊了些許。
“師兄,我等會兒殺出一個缺口,然后你帶著毛球它們就沖出去,等我擺脫了它們就趕來和你們匯合。”看著面前越聚越多的老鼠,龍嫣然當機立斷的說道。
眼睛能夠看到的,都是流著哈喇子,怪聲叫喚著的老鼠,目之所及,數(shù)不勝數(shù),如果一直猶豫不決,拖拖拉拉,那么勢必就會坐以待斃。
龍嫣然話音一落,右手舉起那柄還“滴答滴答”流著鮮血的繞指柔,蓄勢待發(fā),引力其上。
目光凝聚,這一戰(zhàn),若沒有鮮血來鋪墊,何以掃去頭頂?shù)哪且黄庼病?br/>
龍嫣然持劍在手,瞧準時機,就要殺將上去,只是一只手掌攔住了她。
沈棟轉(zhuǎn)身,繼而伸出左手搭在了她持劍的右手上,輕輕地往下壓了壓,“我來?!?br/>
龍嫣然轉(zhuǎn)頭狐疑地看著這位師兄,她知道沈棟的陣法強大,殺傷力范圍廣,可是眼前這群煩人的東西出現(xiàn)的太突然了,突兀到他根本沒有布陣的時間。
徒手對付眼前的這些家伙,那無疑有些癡人說夢,天方夜譚了,除非...咯噔,她想到了什么。
而就在龍嫣然思緒翻飛的時候,沈棟已經(jīng)伸出右手,五指化爪,起先倒是沒什么多大的感覺,可是下一刻,就感覺到身體周圍落下的雨都變了方向,并不是垂直落下,而是歪斜飄落。
更為詭異的,在于遠處的雨卻是筆直落下,唯一的區(qū)別,就是隨著時間的消逝,眼前斜斜落下的雨水,這個范圍在漸漸地變大。
龍嫣然轉(zhuǎn)過身,想要借此看的仔細些,只見沈棟右手的手心中,有一股無形的氣浪的在打轉(zhuǎn),急速的翻滾涌動。
下一刻,只覺得四周風起云涌,樹葉颯颯作響,聽在耳中,就像有千軍萬馬奔跑而過,浩浩蕩蕩跨江而去。
龍嫣然情不自禁地抬頭張望,待看清了眼前的景象,瞬間瞳孔一凝,呆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