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接完電話的舅媽,掛了電話便激動的站了起來,撫平了衣服上的褶皺,而后小跑著出了門。
看到舅媽這個模樣,趙軒便知道這恐怕是自己堂弟的舅舅花達沙來了。趙軒知道,這花達沙在市里擔任了一個小官,大概是科長級別的。也正因為如此,趙軒舅舅一家對此人很是恭敬。
見舅舅一家都跑到了門口等著,趙軒一家也只好跟隨。就這么的,這么一行八人都在這寒冷的冬季,站在大門口等待這這位科長的到來。
足足等了半個小時,趙軒才看到一輛白色大眾在雪地上緩緩駛來。
嘎吱。
大眾停在了趙軒舅家門口,從中下來一個聽著將軍肚的男子。緊接著,便是一中年女人和一個比趙軒小上大約一歲的男子。
這家人下來之后,便擺出一副鼻孔朝天的姿態(tài)。似是告訴大家,這天地之間,只有我是唯一的主宰!
但趙軒舅媽似乎并沒有看到這一家人驕傲的姿態(tài),反而供著腰伴著笑臉,將這一家人迎到了客廳,并送到主位坐下。
直到此時,花達沙一家人連一句話都沒有說,似乎這一切都是應該的一樣。
“恩,都到齊了,不錯?!焙鋈?,花達沙操著官腔說道,頓時一股王霸之氣在其身上爆發(fā)出來。
“小白,我聽說你成為了農(nóng)大宋教授的弟子了?”
花達沙昂著頭,鼻孔朝著白燦。
“恩?!?br/>
白燦站在花達沙跟前,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
“好好學,宋教授在咱們省,甚至是全國都是很有名氣的,跟著他你以后就不愁飯吃了。”花達沙一副指點江山的模樣,對著白燦說道。
白燦聽此,連連答是。
“對了,不知道小花畢業(yè)了準備做什么?”
趙軒大姨媽此刻,一臉微笑的向花達沙的兒子問道。
“我們家花花畢業(yè)后就要出國深造了!”
花達沙的老婆白達赤提自己兒子花扎雕回答了這個問題。
“哎呦,那小花未來可就是海歸了,厲害厲害?!?br/>
舅媽聽到白達赤的話,諂媚的說道。
聽到趙軒舅媽的夸獎,花扎雕的鼻孔差點就昂到天上去了。
“那是,我們家老花現(xiàn)在就是科長?;ɑㄔ僭趺凑f,也不能比他爹弱吧,到時候再怎么也能當個處長,甚至廳長也不一定呢?!?br/>
白達赤臉上大笑著,毫不謙虛的夸獎著自己的兒子。在他看來,自己兒子那就是人中之龍,未來國家的頂梁柱。
花扎雕此刻,雙手后背,挺胸昂著腦袋,一副舍我其誰的樣子。
見花家一家人如此模樣,趙軒只覺得好笑,哪有這樣夸獎自己家人的?
看到趙軒臉上忍著笑,花達沙略微皺眉的看著趙軒。
“你就是趙軒吧,我聽說你學的農(nóng)業(yè),畢業(yè)了連工作都沒有找到?!?br/>
花達沙一臉不屑的看著趙軒,趙軒方才忍著笑的樣子著實讓他生氣,要知道在他周圍的這些親戚里,還從沒有人敢這樣對他。
沒看到,即便是研究生白燦此刻也是一臉恭敬的看著自己,聽從著自己的訓導。
“對,是我?!?br/>
趙軒叫花達沙一臉不悅,便知道自己剛才肯定沒有忍住笑。
不過,面對著花達沙他可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要知道,當初神仙居開業(yè)的時候,全省的廳長部長可是來了一大群的。
“哼,你還有臉笑。”花達沙哼了一聲,然后做出一副為趙軒好的模樣。
“你可知道,你爸媽為了供你上學,吃了多少苦??赡隳兀狭怂哪甏髮W愣是連工作都沒找到,連那些高中畢業(yè)的都不如!你知不知道這叫什么?這就是不肖,放到古代都是夠判刑的了!”
花達沙一副教訓口吻,將趙軒從頭批到腳。
聽到花達沙這么批評趙軒,趙軒爹娘的臉色立馬就變得難看起來。
而趙軒此刻,也是站了起來。別人也許不明白花達沙是做什么的,但他確實知道的,只是一個閑官罷了。因此,他對花達沙是一點畏懼之心都沒有,如今見其竟敢如此說自己,趙軒擼起袖子就要上去。
“哎呀,小軒快停下。花科長也是為了你好嘛?!?br/>
此刻,大姨媽急忙過來,將趙軒拉住?,F(xiàn)在可是過年呢,如果親戚之間打起來是要鬧笑話的。
“你干什么?真是沒教養(yǎng)!”
花達沙很是厭惡的看了趙軒一眼。
“就是,真以為自己是誰了。我爸這么說你,是關(guān)心你?!?br/>
花扎雕很是輕蔑的看了一眼趙軒。
“趙軒,這里可是我家,你最好收斂點。”
舅媽看著趙軒,不悅的模樣顯露于臉上。
這個該死的趙軒,竟然當心這么多人的面對我哥哥不敬,非得找個機會收拾你。
“哥?!?br/>
趙軒娘此刻,一臉期待的看著自己的哥哥,趙軒的舅舅,希望他能幫自己說一句話。
“那個,小軒。花科長這么說,也是為了你好?!?br/>
哪知,趙軒舅舅也這么說到。
一股失落的眼神,出現(xiàn)在趙軒娘眼中。
叫眾人都在幫自己,花達沙臉上浮現(xiàn)出了得意的笑容。
“哼,真是不知好歹。”花達沙冷哼一聲,隨后說道:“今天,我們處長要過來玩一下,我推薦他來這里。所以,我希望一會不要有什么不開眼的人在這折騰?!?br/>
花達沙說完,意味深長的看了趙軒一眼。
“哎呦,處長大人都要來啊。哥,你現(xiàn)在可真厲害,處長都要給你面子?!?br/>
舅媽一副討好的模樣。
聽到自己妹妹這么說,花達沙很是驕傲。
叮。
花達沙的手機響了,只見其掏出手機瞅了一眼之后,對著眾人說道。
“處長剛給我發(fā)短信了,說他馬上就要到了,我們出去迎接他們吧,可千萬不能怠慢了?!?br/>
“那是那是,咱們可是要好好的招待一番處長大人?!本藡尭诨ㄟ_沙后面,很是贊同道。
于是,舅媽便率先帶著眾人走出了屋子,來到了門外。
三九天,正是一年之中最冷的時候。一陣寒風吹來,凍得眾人直哆嗦,趙軒也不例外。
觀花達沙還有舅媽兩人,雖然也在發(fā)抖,但其臉上,卻容光煥發(fā)。
但趙軒爹娘卻與其不同,他們兩人因為操勞過度,身體一直不好,因此在這冷風中站了十分鐘,便開始吸拉起鼻子。
“爸媽,我們進去吧?!?br/>
趙軒見自己爹娘這個模樣,再也不愿忍受。
“都不準進去!”
趙軒舅媽色厲內(nèi)荏的喊著。
只是,趙軒卻是根本不會聽她的話的,徑直拉著父母進了屋子。
見此,趙軒舅媽就準備拉住趙軒一家人。
“別管他們了,處長要到了?!?br/>
放眼望去,只見一輛黑色奧迪行駛在這白色的水泥路上,格外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