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關(guān)古魔,便是與我佛門有割不去的關(guān)系,初施主盡管放心,老衲這就去向方丈通稟此事?!弊詈?,普光答應(yīng)靈山境那邊會管下浮圖塔一事,隨即斷去傳音。
初云陽收起金佛,看著身下山里山河化作的火海,不禁長嘆一聲。
正在這時,在東邊的天地盡頭飄來一道淡若薄紗的紫氣。
那紫氣在距初云陽數(shù)里外停了下來,接著紫氣凝聚竟變成一位俊美少年。
“你就是方才那位逐日的大英雄?”俊美少年口音很怪,有些晦澀,像是才學(xué)會說話。
初云陽轉(zhuǎn)身,尋聲看去,眼中似有雷霆,不過卻很快湮沒,看得那俊美少年心頭一悸,微微縮了縮脖子,顯然被初云陽的威勢所懾。
“小娃娃,你是在說老夫嗎?”初云陽一笑,覺得這俊美少年還挺有意思,很是純真,他一開始就注意到遠(yuǎn)處有人,現(xiàn)在想來這少年人口中說的“逐日”恐怕就是方才看到他以青鈞掌橫擊那被魔焰燃著的界域飛舟。
“是啊,老爺爺?!币姵踉脐柮嫔珴u緩,俊美少年似是膽大了些,當(dāng)即下半身化作紫氣托著他繞著初云陽飛了一圈。
“你是紫運宗的弟子?”初云陽問道。
“老爺爺知道紫運宗?”俊美少年停了下來,“也難怪,論飛行法術(shù)我只會中的‘紫氣東來’。”
初云陽笑了笑,飛行法術(shù)中,紫運宗的“紫氣東來”當(dāng)屬一流,修煉難度也極高,眼前這少年人不僅能學(xué)到且能學(xué)會,竟還如此一副嫌棄表情。
“老夫不僅知道你是紫運宗弟子,還知道你并非人類,而是由蒼龍幻化而成?!背踉脐栃Φ?,“紫運宗立宗極東之地,想來你應(yīng)是來自那東海龍族。”他早就看出眼前少年的本體。
“老爺爺,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俊美少年鼓了鼓小臉。
見眼前俊美少年一副稚氣未脫的模樣,初云陽溫聲笑了笑,拂了拂白須。
“老爺爺,你知道嗎,一開始我也不愿拜入那什么紫運宗?!笨∶郎倌隁夤墓牡氐?,卻很無邪。
“哦?”初云陽疑惑,“老夫見你將那‘紫氣東來’都修得有模有樣,怎還不想拜那紫運宗為師門?”如此天資,能拜入紫運宗,更是修煉至高法門,又是蒼龍本體,若不出意外,定會修煉有成,成為這紫宸修真界一方大能!
“父皇也這么說,不僅你們……還有許多人……我那些師兄師姐也都這么說。”俊美少年嘆道,一副煞有其事的模樣,“可是……可我不想學(xué)那些練氣法門,我本蒼龍之體,肉身強橫,自然要揚長避短,追求肉身極致!”
“我曾聽說過,無論是練氣還是煉體,修煉的終極皆是殊途同歸,既然如此,我又何故去修煉那!”俊美少年忿忿道,隨即看向初云陽,目露敬崇之色,“就像老爺爺這般,氣血如這山河,可比日月!”
初云陽是看出來了,雖然這俊美少年夸夸其談,但就是一根筋地想走煉體一途,不過他那父王及師門卻見他練氣天賦高,讓他安心走練氣流。
對于眼前的少年,初云陽同樣看出練氣天賦極高,走練氣一途的話,日后成就定然不低,但若是執(zhí)意煉體,不僅練氣修為會受到影響,煉體天賦若是平平,日后難有所成。
雖說東海龍族一脈本就肉身強橫,但其煉體天賦卻不見得有多高,修煉到最后很可能還是停留在四象境,無法觸摸到一絲天地之意,便無法跨入小天地境!
但是對于眼前的少年來說,展露的練氣天賦要遠(yuǎn)勝于煉體天賦,走練氣流的話,無疑會是一條坦途!
但這也是就修煉的前期而言,畢竟修煉途中會伴著不同的機緣造化,若到最后,其煉體天賦覺醒也并非不可能!
所以對于少年的小小怨憤,初云陽一笑了之,“小娃娃,記住,修煉一途,隨心就好,不必在意他人的觀點,你若真喜煉體一途,執(zhí)此一道又如何!”
俊美少年聞言,似是受到鼓勵一般,重重點頭,目露堅毅之色,“晚輩知道了。”
“前輩,我……”俊美少年隨即看向初云陽,似是還欲再說什么,卻見初云陽側(cè)頭看向天邊,當(dāng)即停下,尋著初云陽的目光看去,只見西邊天際飛來五道人影。
“怎么這么快就來找我了?”俊美少年嘟囔一聲,看向其中兩道熟悉的身影。
五人中,有三人初云陽認(rèn)識,正是那紅丹會的三位元神境長老,至于另外兩人,一人身著明黃道袍,面容枯槁,另一人則是位身著銀甲的中年人。
“殿下?!便y甲中年人對俊美少年恭敬一拜。
“燼刃師弟。”明黃道袍老者亦是對俊美少年拱手喚了一聲。
敖燼刃微微點頭,卻沒有過去的意思,隨即對初云陽介紹道,“老前輩,先前晚輩還沒有介紹自己,晚輩是東海敖皇之子敖燼刃,這兩人,一人是我東海龍宮的水族將領(lǐng)海將軍,另一位則是紫運宗之人。”
見敖燼刃介紹自己,海將軍對初云陽微微拱手,至于那紫運宗老者雖是因為敖燼刃的話暗暗皺了皺眉,但還是朝初云陽示意的點了點頭。
“哦,對了?!卑綘a刃轉(zhuǎn)過頭來,對初云陽道,“還沒問前輩名姓。”
初云陽一笑,正欲回答,只聽那紅丹會的暗紅道袍老嫗吒道,“初云陽,沒想到你也在這,這千里大荒是不是你焚的,你如此肆意妄為,就不怕他人欲誅你而后快!”
一旁,杜姓老者微微皺眉,正要阻止,卻聽敖燼刃冷道,“你是在說老前輩的不是嗎!”
眾人一愣,沒想到敖燼刃竟是立馬站出來替初云陽說話。
那老嫗聞言面色慍怒,她幾時受過一個小娃娃指責(zé)?但一想到對方身份,不得不暗暗壓下,有些后悔方才自己唐突了。
暗紅道袍老嫗的神色落入海將軍眼中,當(dāng)即冷哼一聲。
鷹鉤鼻老者見狀連忙賠笑道,“小殿下,師妹她不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