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的時候,顧棠還真是有點詫異。
而后小心翼翼的掀開被子,就看到沈郁之整個兒縮在那兒,似乎是感受到了顧棠的目光,才微微抬起頭來。
大大的眼睛里面裝滿了恐懼,而此時看著她,不知為何讓她感受到了些許的愧疚。
仿佛如果這時候直接將他趕走的話,是一件特別殘忍的事情。
顧棠咬咬牙,又深吸了一口氣。
“那你以前呢,難道你每次害怕打雷的時候都是和別人睡在一起的嗎?”
她不相信。
男人搖了搖頭。
“以后打雷,就不睡覺?!?br/>
他的神情認真,眼眶微微泛紅。
在聽到又是一聲雷響的時候,更是害怕的縮了縮脖子。
如此一來,顧棠自然打消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不僅如此,看著顧棠的目光之中也帶著滿滿的心疼。
她在看到沈郁之的時候,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想起了自己。
還記得之前和陸霆霄在一起的時候,自己也經(jīng)常是那個一個人睡的人,有時候心里面也會特別害怕,害怕的睡不著。
最后只能躺在床上一夜未眠。
越是想到這些,心里頭就越發(fā)的心疼。
最后只能松了一口氣,沒有再有想要把沈郁之趕走的念頭。
“如果你實在是害怕的話,那就在這里睡吧?!?br/>
她推了推沈郁之,讓他往旁邊退了點。
而后嬌小的身子躺了下來。
只不也不知道為什么,似乎有點不太習(xí)慣和一個男人這樣躺在一點。
以至于顧棠的身子都變得僵硬了些許。
剛剛閉上眼睛,她又突然睜開了眼睛。
“沈郁之?!?br/>
“嗯?”
“我告訴你,雖然我允許你這樣和我睡在一起,不過你要是敢對我動手動動腳的話,以后我都不會讓你進我的房間?!?br/>
她目光篤定,“知道嗎?”
“嗯?!?br/>
沈郁之輕聲回應(yīng)。
顧棠也沒有在意,畢竟他害怕,自己也不在乎。
可是……
眼看著自己就快睡著的時候,突然覺得有什么動了動自己的手。
將原本放在身側(cè)的手小心翼翼的扯了過去,雖然動作很小,可是顧棠還是感受到了。
她本身和沈郁之睡在一起就會非常警惕,就怕這個男人這么多天都是偽裝出來,為的就是這一刻。
所以,在他碰到自己手的瞬間,顧棠就睜開了眼睛。
“我剛剛和你說的話,你忘記了?”
她紅唇微啟,聲音低沉。
突然感受到沈郁之打了個哆嗦,而后趕緊松開了她的手。
“沈郁之,如果你是這個樣子的話,那不好意思,我就只能請你出去了?!?br/>
顧棠說道。
“不是,我是害怕,拉著你的手就不怕了,不對你干別的?!?br/>
“你放心?!?br/>
他的聲音低沉。
整個兒都縮在杯子里,的確距離她是有點遠的。
因為聲音并不在身邊。
這會兒顧棠才慶幸自己買了一張大床,如此一來,兩個人就算是躺在一張床上,兩人之間的距離還有不少。
聞言,她只覺得眼皮子重的厲害,卻還是朝著沈郁之伸出了手。
任由她拉著自己。
“這樣就夠了,你要是再敢做什么就……”
“嗯?!?br/>
聽到沈郁之的回應(yīng),她閉上了眼睛,繼續(xù)睡覺。
果然,這一晚上過去了,沒有任何的問題。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吃到了沈郁之做的早餐。
“你好好的在家里待著,晚上想吃什么給我發(fā)消息?!?br/>
顧棠吃了最后一口三明治。
“對了,如果你在家里無聊的話?!?br/>
她低頭,從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你看看能不能把這個給我做出來?!?br/>
“如果你愿意去做的話,一個月我也會給你發(fā)工資,至于你在我這里住和吃的費用,我都不會要你的,這樣的話等你賺夠錢了,憑借你的能力,完全能夠找一個工作生活下去。”
顧棠緩緩說道。
原本認真點頭吃飯的沈郁之卻微微頓了頓,有些詫異的看著她。
“棠棠,你的意思是,我不能和你在一起嗎?”
他眨了眨眼睛,臉上的神情看起來有些失落和氣餒。
而這句話,卻把顧棠說愣住了。
從離婚之后,她就沒想過,還能有另外的一段感情了……
沈郁之的眼瞳是純凈的黑,看向顧棠的眼神里不參雜一絲雜質(zhì),黑瞳里映縮著顧棠小小的倒影。
無助又有些可憐。
顧棠心中一跳,紅唇往下壓了壓,移開視線,淡聲道:“我現(xiàn)在只是暫時收留你,我沒有義務(wù)一直養(yǎng)著你。”
語氣斬釘截鐵又冷硬至極。
話音一落,沈郁之眼底毫不遮掩的浮上一層失落。
沈郁之垂眼,把眼底的失落遮掩下去,“我知道了棠棠?!?br/>
說完,他抬頭,唇角上揚,露出一排整齊潔白的牙齒,微微笑著說:“那棠棠你快去公司吧,我在家里等你?!?br/>
顧棠看著他,淡淡“嗯”了一聲,抬腳離開。
現(xiàn)在正值上班高峰期,顧棠開著車,一路上前行艱難。
顧棠看著看著前面的紅燈,眉心緊蹙,不耐煩盡顯眼底。
在大腦空白的狀態(tài),顧棠不自覺的想起剛才沈郁之失落的眼神以及他強顏歡笑的臉,心里煩的更厲害了。
她用力按了一下喇叭,紅唇輕啟,低聲喃出了兩個字:“麻煩。”
腦海中數(shù)不清的都是那個男人的身影,偶爾對待自己的態(tài)度更是說不清楚。
一時之間,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而此時,房間里面。
沈郁之坐在椅子上蹙著眉頭,神色復(fù)雜。
想起之前顧棠對待自己的態(tài)度,竟然因為這些事情,在一瞬間變成了這個樣子。
他心思沉重,眉目微斂,沒一會兒之后,抬眸收回目光。
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桌面,他的神情復(fù)雜,似乎是在思考著什么。
只怕是這里面的事情并沒有想象中這么簡單。
好一會兒,他嘴角上揚,又有些無奈。
好一會兒之后,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快步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地下車庫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輛車,男人上了車,車子飛也似的開了出去。
“棠棠,你說我拿你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