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燕翻翻白眼,捏著肥胖的(身shēn)軀走向客廳三人。
“哎呦,還真以為我在外面打麻將?。课疫€不是為了咱們蘇家在外頭四處奔波勞累打聽消息,打麻將這不過是一個幌子而已?!睆堁嗤K海文(身shēn)旁一坐,(陰y)陽怪氣的捏著鼻子說話,說話的同時不忘記輕輕用右手拍打自己的左肩,顯得十分辛苦。
“第一次聽到有人把游手好閑說的這么正經(jīng),我說張燕啊!蘇家現(xiàn)在是緊要關(guān)頭,這個項目做好了那就能在商安立足三甲,做不好你我?guī)兹硕际翘K家的罪人。”蘇炳神態(tài)嚴(yán)肅,措詞充滿苛責(zé)。
“老爺子你說的這是什么話,要不是我今天去打麻將,咱們蘇家大禍臨頭了你們都不知道呢!”張燕雙手環(huán)繞(胸xiong)前,翹起二郎腿一副掌握了核心機密的囂張姿態(tài)。
蘇家三人六沐相望,三代都從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對方的疑惑。
“你把話給我說清楚咯,可別在這危言聳聽?!碧K海文生(性xg)謹慎,聽她一眼便起了憂心,哪有不問的道理。
“秦樹死了,涂達也死了。你們今天下午簽的合同怕是已經(jīng)作廢了,按照商安沙石協(xié)會的相關(guān)規(guī)定,出于對市場需求和股東利益考慮,龍家將接管涂達沙場,完成新一輪的沙石采購銷售。蘇家恐怕拿不到這批沙子了!”張燕雖心中無比竊喜,可面上還真能裝出一副十分惋惜又十分嚴(yán)肅的模樣。
“唰!”幾乎是同一時間。
蘇海文、蘇炳、蘇晚笑祖孫三代剎那間就像是聽到了號令的士兵一樣從沙發(fā)上跳了起來,雙目驚恐錯愕的看著張燕,不約而同道
“不可能!”
約好了晚上一起吃晚飯的,算著時間秦樹也應(yīng)該快來了才對。
“我也覺得不可能,這好好的人怎么說走就走了!可這商安多大?他秦樹又是打贏了金龍郁又是出任過和天置地商安負責(zé)人,他的(情qg)況別人可不會亂說,十有是得罪人了。哎,多好的小伙子啊?!睆堁嘁宦暭傩市实膰@息,暗中觀察眼前三人的臉色,心里笑開了花。
“不……不會的,手機,我手機呢,我手機,手機在臥室里?!碧K晚笑咕咚一聲吞吞口水,失魂落魄的抬起雙手在自己(身shēn)上胡亂一陣盲找,沒有找到手機她便顛顛撞撞的沖向二樓,跑幾步差點腿軟從樓梯上摔下來。
“怎么會這樣。”蘇海文面色蒼白,一(屁i)股坐在沙發(fā)上,頓時便成了一副六神無主的模樣。
“別慌,道聽途說的事(情qg)怎么能當(dāng)成事實呢?晚笑上樓給秦樹打電話了,是死是活還沒個定論,我看還是等晚笑的消息吧?!碧K炳目光鄙夷的掃一眼自己這唯一的兒子,晃晃腦袋繼而抬頭看向二樓。
老爺子說不緊張是假的,只是他能按捺住自己的內(nèi)心而已。
“哼哼。”張燕心里偷笑,眼角余光與自己女兒蘇月相視一眼,盡是狡詐。
此時。
蘇晚笑跌跌撞撞的沖進閨房,像是無頭蒼蠅一樣在屋子里頭胡亂翻找,才剛拿起手機那眼眶已經(jīng)通紅,晶瑩剔透的淚滴就在眼眶邊上打起了轉(zhuǎn)轉(zhuǎn)。
“接電話啊,接電話??!”蘇晚笑右手拿著手機,雙腿一個勁兒的在打抖,左手手指不安的放進自己嘴巴里磨蹭撕咬。
數(shù)秒的等待,就在蘇晚笑心頭越發(fā)沉重,已經(jīng)接近絕望的那一瞬間,電話那頭傳來了秦樹的聲音
“喂?晚笑?”
秦樹的語氣十分平常。
晚笑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再也忍不住自己心頭的顫動,直接”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這驚天地泣鬼神的哭聲把電話另一頭的秦樹嚇了一跳,也讓樓下客廳里坐著的幾人心(情qg)各不相同。
沒有人知道秦樹和蘇晚笑在臥室里都說了什么。
七八分鐘后。
正當(dāng)蘇海文按捺不住內(nèi)心的焦急,起(身shēn)要上樓詢問(情qg)況時,蘇晚笑終于打開房門走了出來,那落寞的(身shēn)影站在樓梯口處梨花帶雨,哭的十分傷心。
“晚笑,到底是什么(情qg)況?電話打通了嗎?”蘇炳看到蘇晚笑的模樣,心就已經(jīng)涼了大半,可還是抱著一絲希望開口問話。
蘇晚笑左手攙扶著樓梯扶手,右手捂著自己的嘴巴一個勁兒的搖晃著自己的腦袋,越哭聲音越大,蒼白無力的臉頰顯現(xiàn)出悲傷的神態(tài)。
她什么話都沒說。
可蘇炳卻已經(jīng)什么都明白了,他“啪嗒”一聲坐在(身shēn)后的沙發(fā)上,一臉茫然的看著客廳虛無處,一臉難以相信的表(情qg)自言自語道
“怎么會這樣,為什么會這樣!這,這上午不還是好好的嗎?”
“我的工程啊,我們蘇家的合同啊。哎呦!這秦樹怎么早不死晚不死,偏偏這個時候沒了命呢!我就說這小子靠不住吧,關(guān)鍵時刻給我掉鏈子?!碧K海文一點也不在乎秦樹的死活,滿腦子都是工程項目的進度問題。
張燕將幾人的表現(xiàn)看在眼里,尤其是看到蘇晚笑悲傷的模樣,心中更加篤定黃維輝接到的那通電話沒錯了,秦樹果真被梁展給殺了。
“節(jié)哀順變,我們現(xiàn)在最關(guān)鍵的是想辦法挽救流逝的時間,把工程項目時間想辦法救回來啊。”張燕順勢說道,言語間充滿了暗示。
“對對對,老婆,你那個親戚的沙子咱們現(xiàn)在還能買嗎?”蘇海文現(xiàn)在是病急亂投醫(yī),順著張燕給的路就把腳踏了進去。
“這個,我可能要問一下了。哎,要是早三天那肯定是有的,現(xiàn)在有沒有被其他人買走,那還真不好說了?!睆堁喙首鳛殡y。
“不管什么條件,只要能買到沙子,保證咱們的工程進度不會延誤,不會耽誤合同工期就行。我悔不該當(dāng)初相信秦樹那臭小子啊?!碧K海文立馬起(身shēn)湊到張燕跟前,言語間全是討好。
蘇炳嘴唇微張,想要說些什么。
可眼下他卻是什么都說不出來,臉上寫滿了焦急而眼中充滿了無奈這好好的局面,怎么就糊成了這樣?難道真要讓張燕當(dāng)了蘇家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