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一日,小小的天水縣就滿大街地開始傳“誠王帶圣女令上京遭宵小暗算”的消息,且有愈演愈烈之勢。
兩日后,眾人剛剛進入琳州邊境,早有一隊黑旗軍在一旁等候。黑旗軍,正是州牧統(tǒng)轄的州牧軍,雖是酷暑,他們穿著厚厚的戰(zhàn)盔卻依舊站得筆直。
悅寧見到那甲胄整齊的一百人,微微皺了皺眉:“黎州牧這是何意?”
一名小將不卑不亢地行了個軍禮:“在下步辰之,琳州黎州牧手下參將。黎州牧得知近幾日王爺頻頻遇襲,特命我等來保護王爺?!?br/>
“煩請告訴黎州牧,本王自帶有護衛(wèi),不敢勞煩州牧軍?!?br/>
步辰之笑了:“我等也知道王爺身經(jīng)百戰(zhàn),不把些許宵小放在眼里。只是百練不如一戰(zhàn),我身后的這幫弟兄都沒經(jīng)過什么戰(zhàn)事,趁此機會,只當是跟王爺學學如何用兵吧!”
悅寧朗朗笑道:“步將軍的好意本王心領了。說起用兵,本王豈敢在步將軍面前班門弄斧?誰不知道步家子弟,個個都能將兵策倒背如流,戰(zhàn)場上更是一把好手!”
步辰之一抱拳:“王爺,軍令如山,末將等人不敢不從。若是王爺嫌我等礙事,我等愿尾隨其后,定不敢打擾王爺。”
話說到這個份上,悅寧也不便再推拒了。步辰之是步家嫡子,步家世代領軍,悅寧想要在軍中站住腳跟就不得不跟步家打好交道。就算是不買州牧黎鴛的帳,也得給步家?guī)追直∶妗?br/>
好你個黎鴛!你誰都不派,偏偏就派了步辰之過來。你是在逼我接受你的“好意”啊!
當日下午,悅寧命人出發(fā),步辰之果然就帶了人不遠不近地綴在后面。
“太子果然采取行動了?!被蝿拥鸟R車上,林序捧著清茶,食指一下下地敲擊著桌面。
悅寧冷笑:“何用太子動手,琳州是太子母家,黎鴛又是太子太傅,那個老狐貍耳聰目明,在這琳州附近,哪里沒有他的眼線。有這么好的機會,他自然要下手?!边^了琳州就是青州,青州牧卻是皇帝陛下的親信,黎鴛派人護送這么大的事情定然會驚動陛下,到時不管民間的流言如何,悅寧勢必要對此事對皇帝解釋一番。
而這,一不小心,就會變成謀反大罪。太子步步緊逼,又豈會善罷甘休?
“唯今之計,只有釜底抽薪了。”林序把杯子放在桌上,篤定道,“讓陛下自己承認薔薇的存在?!北菹挛幢貢肪康降?,只要有個合理的解釋。
“要如何做?”
林序細細說了一番,調侃道:“此種做法,對你而言倒是一舉兩得?!?br/>
悅寧咳了一聲:“父皇不會答應的,她……也不會答應?!?br/>
堂堂一個王爺,什么時候開始顧及一個小女子的想法了?
林序笑道:“不管陛下答不答應,只要陛下知道有這么一個人就夠了。至于辛小姐那邊……我倒是可以為你游說一番?!?br/>
悅寧哼了一聲:“這倒不勞你費心了?!?br/>
林序笑道:“我看她是跟你八字相沖,你的脾氣人人稱道,怎么一碰到她怎么就頂起來?若是讓旁人看到了,實在是有損你誠王溫和都雅的美名呀?!?br/>
“事有輕重緩急,本王是那么不知分寸的人么?”悅寧難得地不自在。若非那丫頭不知好歹,他又怎么會失了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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