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邵允琛一直陰沉著臉,千里迢迢來到這個地方,他以為只要自己真心尋找,她就算是心底再怎么怨恨,見一面總該可以吧?
三年前蘇白惠離開的時候,他失魂落魄,甚至差一點徹底的迷失了自己。那個時候他不斷的對自己說,只要蘇白惠回到他的身邊,他可以什么都不要,他只要那個女人。
“邵總,飛機票已經(jīng)訂好了?!备谏墼疏∩砗蟮氖顷悇P,相對于邵允琛的失落和憤慨,他似乎多了一些輕松,幾分鐘之前他將邵允琛的行程已經(jīng)告知了蘇白惠。
男人冷冷的看過去,仍舊是緊抿著薄涼的嘴唇,高大欣長的身影,在這個窮鄉(xiāng)僻壤之地也顯得有幾分落魄了。
他沒有多說什么,既然這個女人要選擇逃避他的存在,那么他就成全吧。
戚妍,如果這就是你想要的結(jié)果,我給你,總可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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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燈火通明,城市已經(jīng)漸漸進入到了夜色之中,喧囂在黑夜彌漫之中依次消退。邵允琛剛剛下了飛機,機場外面已經(jīng)有專車等候在那里。
他臉色凜然的從里面走出來,一把拉開??吭谕饷娴暮谏e利車,身影鉆了進去,靠在椅背上緊閉著眼眸,似是以這樣的方式消化內(nèi)心的煩悶還有疲憊。
“勻琛,你終于回來了,我真擔心你出什么事情了?!蹦腥诉€沒有來得及睜開眼睛,車門已經(jīng)打開,蘇白惠一屁股就在邵允琛身旁坐下來。
她如同往日一般,無袖藕粉色長裙包裹著纖瘦的腰身,那張精致的臉頰在夜色下顯得楚楚動人,含情脈脈的眼睛,深情的望著邵允琛,期待著男人能夠給她一點溫情。
“你怎么來了?”他蹙著眉頭,冷冷的問道。伸手卻是推開了纏繞在自己臂膀上的纖手。
這個輕微的動作,仿佛是戳痛了蘇白惠的心一般,精巧的臉上立刻梨花帶雨?!皠蜩?,你還在生我的氣嗎?你不知道這段時間我有多擔心,每天做夢都夢到你出了意外,你的電話又打不通……”
她說著,已經(jīng)是泣不成聲,男人的心就算是再怎么堅硬,也受不了一個女人的哭泣。
“回去吧,我累了。”他說完,再次閉上了眼眸,蘇白惠卻是狠狠的點了點頭?!皠蜩?,你先休息一會兒,到了地方我來叫你?!?br/>
他確實是疲憊到了極致,所以對于蘇白惠的熱情,邵允琛選擇了冷漠處之。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意多想,也不愿意搭理。
公寓房里,還保留著戚妍離開時的模樣,熟悉的氣息迎面撲來,刻意將那個女人屏蔽掉,卻是無能為力。
“勻琛,洗澡水我已經(jīng)放好了,你趕緊去洗個澡吧。”蘇白惠體貼的說道,溫婉的臉上,是一個**該有的柔情。
他起身,徑直就去了洗澡間。連日的疲憊,他需要泡一個熱水澡來消除??吭谠〕剡吷?,他的心情再次跌落到了谷底。
腦海中總是浮現(xiàn)出那個女人的身影,起初的憤怒一點點的消散,此時竟然化作了擔憂。她一個女人帶著孩子,又會去了哪里?
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蘇白惠靠在沙發(fā)上睡著了,恬靜的睡顏他一點都不陌生。她不任性的時候其實是一個很乖巧的女孩子,他伸手拉了一旁的毯子搭在她的身上。
卻不想,驚醒了夢里的女人。
“勻琛,你洗完了?!彼焓秩嘀殊斓乃?,臉頰上再次迷蒙上笑容。他站在那里,深深的呼了一口氣。
“三樓有空房間,你去那里休息吧?!闭f完,他便往書房走去。即便此時已經(jīng)是凌晨兩點半,他卻一點睡意都沒有。
“勻琛……”身后的女人欲言又止,他沒有回頭,也沒有轉(zhuǎn)身,孤傲的背影將那個女人堵在了外面。
書房里的光線并不怎么好,他只打開了桌面上的臺燈,電腦原本就沒有關上,動一動鼠標,就能夠看到滾動的屏保。
他沒有告訴戚妍,當他給她戴上那枚戒指的時候,屏保已經(jīng)換成了他們結(jié)婚時的圖片。這些圖片他從來沒有給戚妍看過,甚至起初,他時抗拒的。只是某一次閑來翻看,竟覺得心底無比的溫暖。
他盯著女人柔順的眉眼,低低的不爭不怒。美好的東西,似乎都是在失去之后,才突然發(fā)現(xiàn)其存在的意義。
“勻琛,很晚了,你早點休息吧,你這樣下去,身體怎么受得了,我會很心疼的。”他想的入神,外面卻突然傳來敲門聲。
聲音是來自蘇白惠的,他蹙了蹙眉頭,卻是一言不發(fā)的繼續(xù)保持者先前的姿態(tài)。見邵允琛沒有說話,蘇白惠卻又開腔了。
“勻琛,看到你這個樣子,我真的好心疼。這些天我好害怕,好害怕就這樣失去你了。勻琛,你不要這樣折磨自己好不好?”她說著,伸手再次敲了敲門,見邵允琛一直不開門,似乎有些灰心。
“我先去睡了,你也早點休息,明天早上我叫你起**?!蹦且宦晣@息,他并沒有聽到,只是覺得心底沉重到了極致。
從那個邊遠的地方回來,他只是覺得心底沉重了幾分。他仰靠在厚重的椅背上,伸手將桌上的臺燈也關掉了。屋子里徹底的陷入到黑暗之中,一切都陷入靜籟。
夢境似乎太長,他只要閉上眼眸,那個女人的身影就能夠潛入進來,細細的啃噬著他的內(nèi)心,這樣低沉而綿長的疼痛,雖來的不夠劇烈,卻最折磨人心。
他睡的不夠踏實,長久的睡眠一直折磨著他,一直持續(xù)了三年,直到戚妍的出現(xiàn),才將這個夢魘打破。
他在**榻上翻來覆去,頭是昏昏的沉,心卻是澄澄的清,這樣一直持續(xù)到天明。掙扎著從**上起來,簡單的洗漱完畢,穿戴整齊的男人便準備出門,卻聽聞到廚房里傳來鍋碗瓢盆撞擊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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