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月本來想看完百人榜最精彩的前十名的排位賽和來自其他門派的挑戰(zhàn)賽再出發(fā),但是一個突如其來的消息打斷了她計劃。趁著比賽的空隙,她獨自一人去了一趟元寶峰的百納堂,采購一些居家旅行,落草跑路必備用品。
百納堂內(nèi)燈火通明,里面的雜役弟子忙而有序,一眼望去,商品琳瑯滿目,處處閃耀著法寶的光芒。
藍月一踏進大門口,一位訓練有素的管事立刻迎上前來,問詢是否需要幫助,藍月連忙擺手,示意自己自行挑選便可。
藍月首先去看療傷丹藥的貨架,仔細看去,擺在最外面的一排小瓶應該是最廉價的,越到貨架后面,擺設越精美,有些架子上甚至包裹著一層白絨,小小的白玉瓶被絨毛簇擁著,顯得十分珍貴。
看看旁邊的價格牌,擺在絨毛上的丹藥一小瓶都要三十塊下品靈石以上。呃,算了。
藍月摸了摸腰間的儲物袋,這些年來,她最大一筆靈石收入來自賣掉逐月谷的靈草,在購買鍛造長槍的材料上已經(jīng)花費大半,所余不過一百多塊下品靈石和少量靈珠。
她挑了前面一排幾瓶療傷丹藥,和幾瓶迅速補充靈氣的補靈丹,一共四十多塊下品靈石。
另外一排架子上并列著一些使用效果完不考慮隊友的丹藥,比如說令所有人反感的綠腐丹,不過藍月沒有隊友可坑,丹田內(nèi)的胖鳥不算,所以完可以購入,她肉痛得花了十塊下品靈石購買了一瓶,帶足了干糧,才好長征嘛。
再后面去符箓區(qū)挑選一些加強攻擊性質(zhì)的,可避水的,可追蹤的,可加快飛行速度等等一些符箓,又花費了三十多塊下品靈石。其中她還看到一種符箓可以阻擋元嬰修士的神識搜尋,簡直是跑路和藏身利器,人在江湖混,怎么可以沒有這種一看就實用性非常高的道具??墒撬纯磧r格,嘆息。一張二十塊中品靈石,把她賣了也買不起。
這時,門口傳來喧嘩聲。
幾名灰頭土臉的弟子進入百納堂。藍月觀之,幾人均是筑基初期修士。
百納堂一管事馬上迎上前去,問道“黃道友,諸位道友,發(fā)生了什么事?幾位不是去黑納森林尋找五階金穿山甲鱗片,怎么會回轉(zhuǎn)得如此快?”
打頭的一名姓黃的道友嘆道“黑納森林的妖獸又有異動,妖獸十分暴躁易怒,我和幾位師弟沒敢深入,能身而退已算不錯。陳管事,那根三百年櫸木還在不,可勉強代替金穿山甲鱗片使用?!?br/>
陳管事連連道“有的,有的,請幾位跟我來。黑納森林這十幾年也不知怎么回事,總是不太平,那里來的貨也越來越少了。”
幾人走遠了。
大堂另外一邊兩個站著的修士也聊起來,
“以前黑納森林不是這樣,靈氣足環(huán)境好,又有大量的雨水滋潤,靈草成色都很好,妖獸戾氣也沒這么重。”
另一個說道“可不是嘛,現(xiàn)在聽說蒼涼又陰森,和以前一比,簡直是兩個地方,沒有金丹以上修為進去都是送人頭?!?br/>
事關黑納森林,藍月和阿烈聽了一耳朵,她清楚得記得當年賣給她鳳凰尾骨的中年散修所說,骨頭來自黑納森林,當年那散修也是說黑納森林的妖獸有異動,他只敢在邊緣地帶游走。
阿烈沉思了一會,說道“我記得你當年跟我說阿焰的骨頭是被人從黑納森林撿來的?!?br/>
藍月點點頭。
阿烈道“那事不宜遲,我們盡早動身,說不定那里還留有什么線索?!?br/>
本來黑納森林就是他們計劃中的第一站,左右藍月現(xiàn)在身上也無賽事,傷口也好得七七八八,隨時可以動身。
事關鳳凰的大事,阿烈不再插科打諢,嬉笑逗罵。它目光肅穆,語氣是結論不是商量的口吻,化神期的威嚴畢露,藍月契約在身,無法違抗它,想了想,說道“行,我先去執(zhí)事堂,把東西交給他們代跑一趟?!?br/>
執(zhí)事堂不只發(fā)布門內(nèi)任務,還有專門處理修士凡俗事物的小分支,門內(nèi)修士可以托他們給家人傳遞消息,遞送物品,相當于一個通訊站,只要花得起靈石。這些年,藍月也通過執(zhí)事堂聯(lián)系過家人數(shù)次。
當晚,藍月給蘇在云,鄭錦彥兩人留下第二天才到達的傳信符,便離開天啟宗。一來阿烈催得急,二來她覺得難以對兩位發(fā)小編造謊言。幸好修士大多數(shù)來去隨心,行蹤不定,有時福至心靈,直覺告訴他們要往哪里走,說走便走,一生追尋大道和機緣,永不停歇,所以她的離開也不算太突兀。
另外,她也沒忘記把掌門弟子的盾形圖紙和靈石袋子送回南伽峰管事處,并留下口信。
當夜星辰閃耀,夜空美麗,月光下的天啟宗,山脈間錯落有致的宮殿鋪上一層銀色的月光,騎著飛馬的美麗女修和踏劍飛行的英氣男修在山脈間閃現(xiàn),像一盞盞不滅的燈光,山門大陣像永恒矗立的山神,保護這片修道者的理想之鄉(xiāng)。
藍月浮在半空高處,靜靜地看著眼前這片美景,片刻后,轉(zhuǎn)身離去。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呆在她丹田內(nèi)的阿烈道“除非是煉虛期以上的老怪物在場,看出我的真身,其他時候,只要是化神期以下的攻擊你不需要擔心,惹毛本大王的人有危險?!?br/>
說完,它在藍月丹田里一個馬步向前,短胖的雙翅一記左勾拳右勾拳,哼哼哈兮不知哼哪里學來的小調(diào)。
藍月“……”怎么覺得這只小胖鳥不是很靠譜。
在她離開后不久,在天啟宗的迎來峰上某一客房處,一只小小的黑色蝴蝶飛停到一只涂著紫色丹蔻的白皙手背上。
靈煙閣的海棠一如既往,媚氣十足的臉上帶有詭異的花紋,她盯著手背上的黑蝴蝶半響,妖艷一笑,低語道“是么,原來那小姑娘獨自一人離開師門,有意思,聽說她不是什么背后有老東西的修二代,還這么神神秘秘的,這可十分有趣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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