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霜森林,坐落于冰雪國最北方,是一片銀裝素裹的白色世界。一直以來,它被修煉者們譽為修者禁區(qū),因為一旦進入到其中,哪怕是強者,也幾乎沒有人能夠再走出來。
在冰霜森林的外圍區(qū)域,一個強者都能扼殺的地方,卻有著一個名為冰雪鎮(zhèn)的凡人村落。
“我們小鎮(zhèn)的北邊數(shù)萬里處,有著一座高聳入云的山峰。據(jù)傳上面住著美若天仙的神明——殺戮之神?!卑胩稍诖采系睦先撕吞@的看著身前的一堆小孩,笑了笑,開始講起孩子們所不知道的傳說。
“殺戮之神,又被稱為冰雪寂滅之女神……”
“我知道,我知道,那里肯定是圣山,冰雪寂滅之女神就住在圣山,一直以來護佑著我族,是我族的守護神!”老人的話還沒有說完,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小女孩就興奮的跳了起來。
“小搗蛋記性不錯……”老人摸了摸女孩的頭發(fā),眼中滿是慈愛。
女孩不領(lǐng)情,嘴里嘀咕道:“臭爺爺,居然叫我小搗蛋……”
老人似乎沒有聽到,又接著講了下去:“我們冰雪鎮(zhèn),地處冰霜森林,就算那些強大的仙人也不可能在這里建造城鎮(zhèn),相傳祖先向著冰雪寂滅之女神許愿,希望村人能夠遠離塵世,過上幸福的生活,于是慈悲的冰雪寂滅之女神為我們建造了這個城鎮(zhèn),不為外人所打擾,不被冰雪精靈所仇視,作物也不被環(huán)境所影響,讓我族過上了如今這幸福的生活……”
突然,一陣清香撲面襲來,老人和孩子們一起閉上了眼睛,沉醉在其中。
與此同時,圣山頂部的冰雪蓮池中,一朵直徑六米多的脫俗蓮花散發(fā)著淡淡的光輝,在貌美女子的熱切目光中舒展開了第一片蓮瓣,頓時,淡雅卻又芬芳的氣息仿佛一股清風,吹向四面八方。香氣四溢,貌美女子也并未阻止,就這么靜靜地坐著,靜靜地看著那朵巨大的花苞,嘴角不知何時,勾起了一道迷人的弧。
“一萬年終于到了,冬兒?!?br/>
終于,伴隨著最后一片花瓣的綻開,蓮臺上飄起了一個淡淡的人影,隨后卻又被蓮花包起。
“呯”
蓮花輕輕炸開,又迅速地統(tǒng)統(tǒng)融入了人影中,現(xiàn)場再一次回歸沉寂……
也不知過了多久,光輝漸漸退去,一個被銀白色發(fā)絲裹住的絲繭從空中落下,貌美女子一手抱住,一手輕輕一揮。
“咔嚓”
發(fā)絲應(yīng)聲而斷,一個瓷娃娃一般的小男孩靜靜地躺在其中。女子輕輕撫摸著男孩的面龐,眼淚再也止不住,從眼眶中滑了下去。
“冬兒……我們終于能見面了……”貌美女子深情地注目著男孩,動聽的聲音也變得有些哽塞。
畫面回到那天,凌冬兒在最后一刻用生命祭獻,召喚出了一個出奇強大的女子。
然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死”了,他看到了自己的身體化為虛無,還看到了父親被救活,也看到了母親的哭泣。
他所召喚的女子對他說:“召喚所剩時間還很多,我可以陪你待在這里一年左右,你多看看你此世的父母吧。”
“不用了?!彼詈笊钋榈目戳艘谎哿枳蠠?,然后拒絕了女子的好意。
女子笑了笑,跨入了次元裂縫。但他們卻并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先幫小狐貍送回家,才化身成了一只冰藍色的蝴蝶,與凌冬兒消失在天際。
女子帶著凌冬兒來到了一座高聳的山峰,陪著凌冬兒欣賞著下方的冰雪世界,看著凌冬兒贊嘆的樣子,她輕輕笑著解釋道:“這里是一個被叫做冰霜森林的地方,而我們現(xiàn)在的這座山峰,被叫做神女峰,也叫巫山。”
“巫山……那豈不是神話中瑤姬的葬地么,好像還有什么巫山云雨之夢的典故……”
“沒錯,這里就是那個所謂的‘葬地’”女子有些好笑的看著凌冬兒,“我就是那個所謂的‘瑤姬’!”
“不過,那只是神話,巫山其實是用來關(guān)押我的地方,還有那什么巫山云雨……不過是凡人自吹自擂罷了,還有,我本名其實叫瑤雨?!保鹆y編的……)
“嗯,瑤雨……”
“要叫我?guī)煾?!”瑤雨嚴肅道,眼里卻笑開了花,“好了,轉(zhuǎn)生儀式要開始了,你準備下?!?br/>
說完,羽帶飄飛,瀟灑離去。
凌冬兒正想叫出她,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靈魂已經(jīng)進入到了蓮池正中的花骨朵里。
于是,長達萬年的“面壁思過”便開始了……
不幸中的萬幸,他的便宜師傅每天都陪在他身邊,跟他說話,為他唱歌,給他講故事:“那年,我被蚩尤聯(lián)合雅典娜暗中偷襲,身受重傷,垂危之際,遇到了他,他是一朵百萬年份的冰雪蓮花,剛剛化人的他十分珍惜自己化人后的機會,因為他有一個很簡單的夢想,就是能夠開開心心的作為人類活上一次,但是,他太善良了……”
“他把自己的生命精華送給了偷襲他、卻失敗了的我?!?br/>
“我那顆被殺戮覆蓋了的心,有了些許的清明,功法上多年的屏障,也有了松動,于是我陪在他身邊,與他化為了凡人,想要修為更進一層?!?br/>
“不知道什么時候,我的心重拾了幸福,我被一種叫*的東西占據(jù)了全身,我多么希望能夠永遠這樣陪在他的身邊。但是,上天連我這小小的幸福也剝奪了,我眼睜睜地望著他為了我而日漸消瘦的身體再也不能堅持,化為了點點星輝,在我的懷中,而我,什么也做不到?!?br/>
凌冬兒驀然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師傅原來有這么傷感的過去……
時光很快很快,一萬年就那么過去了。而在距離一萬年之期的前一個月,他的意識漸漸模糊。
“睡吧,冬兒,醒來后你便算是重生了,放心吧,我會一直守在你身邊?!睖厝岬脑捳Z輕輕在耳畔響起。
凌冬兒終于放下了最后的堅持,沉沉睡去。
這一天。
凌冬兒徐徐醒來。而在醒來的同時耳邊傳來了深情而又熟悉的聲音:“冬兒,我們終于能見面了?!?br/>
看著那張雙在咫尺、睫毛上還沾著淚水的眼睛,凌冬兒先是一陣感到,隨后卻發(fā)現(xiàn)不妥,小聲紅著臉說道:“嗯,師傅你能先放我下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