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朵娜一個人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她在想她來一趟的意義在哪里?
如果現(xiàn)在去唐宮找顏姐姐,她一定會發(fā)現(xiàn)自己的情緒不對,然后自己會管不住嘴,說起這件事,顏姐姐應該很忙,難道還要她來安慰自己么?
不行!格朵娜甩了甩頭,她已經(jīng)滿十八歲了,她成年了!
這時她在一家小酒吧的門口停下。
大伯家釀的酒,寨子里很多老人不高興了就喝,高興了也喝,她也喝過不少,這會兒恰好碰到,就進去喝兩杯好了。
然而美酒加咖啡,一杯接一杯……
可以說格朵娜喝醉了,也可以說她沒醉。
至少韓燁過來帶她走時,她認出他了。
男人很帥很酷,說話卻很毒舌。
可是他毒舌歸毒舌,但這段時間以來,他確實幫了她好幾次看了,他應該也是個溫柔的男人吧?
然而下一秒,她的幻想就被他像丟垃圾一樣,將她丟在大床上的動作,徹底的打破了。
什么溫柔的男人,全都是騙人的!
暈頭轉(zhuǎn)向的格朵娜,看向四周的擺設,吶吶的說:“這里不是我住的房間……”
韓燁眉頭微皺,這時候她才反應過來會不會太晚了點?
“這三天你就住在這里,會有人來照顧你?!彼酉逻@句話,拿起桌上的精品袋走了出去。
蝦米?
格朵娜眨了眨萌動的大眼,腦袋被他的話砸得暈乎乎的,好像還沒弄清楚狀況似的,就已經(jīng)聽見外邊房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她好奇的看了看,床頭柜上有一個銀白色的打火機,房間里還有一股未散的紅酒味,而他剛才提著袋子出去,難道……這是他的房間?
ok!她真相了!
因為打火機的底部,被刻了一個‘燁’字。
他為什么要將她帶到他的房間,還說會有人來照顧她?
可是第二天,格朵娜就快被逼瘋了,原來所謂的照顧,就是限制她的自由,除了洗澡,上廁所之外,她的活動范圍就在一個房間里!
“我求求你好不好,拜托讓我出去走一走,透透氣可以么?”
格朵娜雙手合十跪倒在床上,小臉可憐兮兮的像只沒人愛的小狗,只是那雙靈動的眼眸,透著一絲狡黠,如果大嬸不答應放她出去,她只能硬闖了。
“小姐,韓爺交代了,您不可以外出。如果您有其他要求,請事先稟告韓爺。”大嬸萬年不變的臺詞。
“我沒有手機,大嬸你打給他吧?!彼f的是實話,手機在外套里,而外套不知道在哪里。
不然她也不會被關在這里了!
格朵娜懊惱極了,她喝什么酒呀,古人常云喝酒誤事,她可不就是喝酒誤事么?她處都出不去,還怎么去幫顏姐姐啊!
……
另一邊,姬千帆一行三人抵達帝都。
姬千帆帶著楊沛潔參加朋友聚會,但全程楊沛潔都沒怎么開口。
回酒店的路上,姬千帆眸色深深的睨著楊沛潔的側(cè)臉:“為什么都不說話?”
楊沛潔偏頭看他,很自然的回答道:“這是你們的聚餐,我又不熟,當然是做個透明人了。”
最重要的是,一個不喜歡她和姬千帆接觸,另一個卻有心撮合她和姬千帆,不管哪一種,她只是想盡力做到無視罷了。
姬千帆薄唇緊抿,冷峻的臉上看不出一絲喜怒,今晚帶楊沛潔來本就是個意外,她有這個覺悟是好事,但那人的反應在他的意料之外。
楊沛潔說完,他一直沒有開口,只是臉上的表情比之前更加冷峻了。
恰在這時,姬千帆的手機響了。
姬千帆斂眉,眸底劃過一抹暗芒,簡單的回道:“知道了?!?br/>
然后掛斷了電話。
楊沛潔擔憂的看了看他,等他進了書房以后,她趕緊的走進臥室,以最快的速度洗了澡,然后躺在床上睡覺。她不用想也知道是因為早上的事,避免姬千帆回來黑著臉對她,她還是睡著比較安全。
此時的書房內(nèi),姬千帆打開視頻,看著屏幕上的姬老爺子。
氣氛微凝!
姬老爺子一臉嚴肅的看著他,開門見山的問道:“聽說你和那女人吵架了?”
“嗯?!奔Х恢每煞?。
他承認得如此快,反而讓姬老爺子驚訝,眼中閃過一絲復雜:“如果不喜歡就離吧,女人再找就行了,我看晏山市梁家的女兒就不錯?!?br/>
姬千帆皺眉,雙手插在褲袋里,冷冽如冰的嗓音緩緩而出:“我不覺得這種吵架要鬧到離婚的地步,如果您一心想要拆散我跟她的話,我會帶著她離開的,只要您說一聲,不用這么麻煩?!?br/>
既然話說到這個份上,姬老爺子沉下臉來,聲色俱厲的問道:“你為了一個女人,要放棄姬氏集團的繼承權(quán)嗎?”
姬千帆眉頭緊蹙,深邃如墨的眸子里閃爍著寒光,冷漠的回答道:“這并不是我要放棄的,而是您逼的不是嗎?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休息了?!?br/>
他話音剛落,立刻結(jié)束視頻通話,也不管家中的姬老爺子會不會氣得高血壓飆升。
在走出書房前,姬千帆忽然發(fā)了一條語音:“希望您不要做出傷害她的事!”
姬老爺子想故技重施,這次只怕要讓他老人家失望了。
他深邃的眸光冷凝,昨天晚上的他確實不夠冷靜了,明知住在這里要注意一點,但卻犯了一個錯誤,才會落人話柄。
走進臥室后,姬千帆告誡自己,以后這種事絕對不可以再發(fā)生。
楊沛潔在房間里假裝睡覺,心里緊張得要死,跟著姬千帆一起去聚餐,鬧得他和朋友間不愉快……說起來這是她犯下的錯,那么等下要不要道歉呢?會不會惹得他更加不快,甚至是發(fā)火?
姬千帆回到房間,看見楊沛潔已經(jīng)睡下了,房間里只留了一盞床頭燈,暖黃的燈光灑在楊沛潔的臉上,他來到床頭,卻發(fā)現(xiàn)她睫毛輕顫。
“昨晚的事,以后不會再發(fā)生了。也許,接下來的十一個月會過得很辛苦,你堅持一下,而我答應你的事會做到,概時我們兩清,明白嗎?”他知道她在裝睡,所以就趁著這個時候跟她說清楚,也讓自己明確一點,他們之間只有一年之約。
楊沛潔聽到他的聲音時,嚇了一跳,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得很厲害,然而聽完他的話后,心里卻異常的平靜下來,還帶了一點小失落。
為什么聽到他說‘兩清’的時候,她心里有一點失落,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呢?
不過也對,他們之間本來就是假結(jié)婚,那個一年之約到期,她就會回到自己的軌道上,和他不會再有什么交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