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淫肥奶奶 第章牽連沈秀蘭的身

    ?第189章牽連

    沈秀蘭的身影消失在她視線之外很久很久以后,談紀瑤才沉沉地嘆息一聲,也轉(zhuǎn)身走出了公墓園。

    她沒有回學校,直接坐車回了家。

    推開窗,窗外的花圃中的那幾株黑色的曼陀羅已經(jīng)妖嬈綻放。

    毒花妖嬈,可是,一旦凋謝,會不會也比別的花更為慘烈呢?

    花圃的花,該換了。

    種點別的吧,比如,野薔薇。

    回頭望了一眼被扔在茶幾上的手機,談紀瑤心中一動,突然想給安一然打個電話。

    在江城安靜地生活的她,如今應該過得很好吧?

    那個孩子,長成什么樣了呢?

    此時安一然正悠閑地坐在家中開心地逗著孩子玩。

    快滿一歲的他已經(jīng)學會踉踉蹌蹌地走路,搖搖晃晃的,似乎每走一步都要摔倒,嚇得安一然分分秒秒都想過去扶他,他卻瞬間就站穩(wěn)了,定在那里抬頭沖著安一然甜甜一笑。

    “臭小子,這么小就學會騙大人了呢!看我以后揍不揍你!”安一然佯裝生氣地怒罵一句,眼底卻洋溢著滿滿的溺愛。

    江哲似乎聽懂了安一然的話,慢慢地走過來,伸手要抱抱,嘴里含糊地一遍遍地重復著一個字:“媽……媽……”

    孩子的名字是江風辰的父親給起的,單名一個哲。

    是要他以后有出息一點吧。

    安一然嘴角間不禁又揚起一絲溫柔的笑,“江哲小子,以后要孝順父母和爺爺奶奶哦!”

    江哲卻只是不斷地重復著,“媽……媽……”

    江風辰從房里走了出來,望著安一然懷里的江哲,瞬間也生氣了,輕輕地拍了拍他的手臂,道:“就知道喊媽媽,我呢?快。喊爸爸?!?br/>
    江哲愣愣地望著他,“媽……媽……”

    “……爸爸!”

    “媽……媽……”

    江風辰頓時沒轍了。

    安一然早已經(jīng)笑得挺不直腰,“到底兒子還是親我多一點!好兒子,真不愧媽媽十月懷胎生你下來?!?br/>
    江哲咧開嘴又笑了。似乎在邀功,“媽……媽……”

    江風辰郁悶不已,站起身來,道:“算啦。我還是出去接爸媽回來好了。”

    安一然抬起頭,道:“爸媽估計還在和街坊商量大事呢,你要去,可能要等?!?br/>
    江風辰無所謂地聳聳肩,“沒事,當做出去溜達溜達?!?br/>
    “外面太陽曬,記得帶把傘?!?br/>
    “好的?!?br/>
    聽著安一然的話。江風辰走回臥房拿起傘就出了門。

    安一然低頭輕輕搖晃著江哲,道:“寶寶,該睡午覺了~”

    正欲抱著孩子回臥室,熟悉的鈴聲就響了起來,她在客廳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找了許久。才發(fā)現(xiàn)鈴聲是從房間里傳出來的。

    她不由得拍了拍自己額頭,笑著自嘲一句,“唉,人老了,不中用了?!?br/>
    走進臥室從桌上拿起手機,卻發(fā)現(xiàn)是小鳶打過來的。

    看到這個名字,安一然嘴角自然而然地又揚起一絲笑意。按下接聽,坐下去一邊將江哲放在睡榻上一邊說道:“喂?小鳶?好久沒通過電話了呢,你還好嗎?”

    談紀瑤聽著安一然愉悅的聲音,心中頓時有了一絲安慰,連忙扯出一絲笑容,裝作開心道:“好呢。沒有然姐姐在耳邊嘮嘮叨叨,怎么能不好?你看我都不跟你打電話了?!?br/>
    安一然笑笑,“原來你這也想我走啊,早知道我一早就回江城來好了,省得你看我看得心煩?!?br/>
    談紀瑤苦澀地笑了一聲?!叭唤憬?,哪能呢,其實很想你啊?!?br/>
    安一然卻敏銳地從談紀瑤的笑聲中捕捉但一絲不對勁,不禁收了起笑容,擔憂道:“小鳶?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嘛?怎么聽著好像……不太對勁?”

    這個時候,已經(jīng)走下樓去很遠的江風辰正現(xiàn)在停車區(qū)望著自家的摩托車一臉無奈。

    臨走前安一然囑咐他記得帶傘,他就真的只記得帶傘了,連車鑰匙都忘了拿。

    沒法,只好折回去了。

    他無奈地笑了笑,將手中的傘扔進摩托車的車籃里,轉(zhuǎn)身就悠閑地往家里走去。

    那頭談紀瑤聽到安一然的問話,干笑兩聲,道:“然姐姐,任誰過得不好,我也不可能過得不好啊,對吧?我不想想我是誰……”

    “小鳶,你心虛了……”

    安一然輕輕嘆了口氣。

    小鳶在她面前從來不敢說謊,因為不管小鳶在別人面前撒謊是怎樣的順溜,在她面前,就一定會越說越心虛。這次也一樣。

    談紀瑤黯然垂眸,“然姐姐,什么都瞞不住你?!?br/>
    果然。

    安一然頓時擔憂起來,“小鳶?究竟發(fā)生什么事情了?你的身份……被蘇以信發(fā)現(xiàn)了?還是……蘇域并不信你?”

    談紀瑤嘆了口氣,“如果僅僅是這樣……就好了……”

    “小鳶,你不要嚇我,究竟怎么了?”

    聽到這話,安一然越發(fā)擔心起來。

    她何曾見過這樣的小鳶?

    她所認識的小鳶,從來都是生機勃勃,充滿斗志的,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低落,意志消沉。

    那么,一定是發(fā)生很大的事情,受了很大的打擊了。

    談紀瑤又是沉沉地嘆了一聲,“然姐姐,本來不想打擾你的,可是,我心里的秘密,我心里的痛苦,也只能和你說了……”

    “小鳶,我們之間,不應該那么見外的不是嗎?”

    談紀瑤驀地眼紅了,眼眸里泛著淚,哽咽道:“蘇域他……去世了……”

    額……

    安一然不禁愣了一下。

    死了……

    一條生命就這樣去了……

    聽到這個消息,雖然真的很感懷,但是,聽著這話從小鳶嘴里悲傷地說出來,她卻有些摸不著頭腦,“蘇域死了……你不應該是開心的嗎?”

    “可是,他是為了救我而死的……而且,而且……”說著說著,談紀瑤越發(fā)悲痛起來。竟再也不能言語,只不停地抽泣著。

    “小鳶?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怎么你……”

    談紀瑤又抽泣了好一會,才斷斷續(xù)續(xù)地跟安一然說起這段日子以來發(fā)生的事情。

    那是她最不愿意面對的時光。

    即使是父親的逝世,都沒來得這般讓人悲痛欲絕。

    聽了小鳶的話。安一然頓時震驚地張大了嘴巴,眼睛睜得老大,竟說不出一句話來。

    怎么會這樣……

    事情的真相……為什么……總是這樣殘酷?

    過了好一會,安一然才終于有一些緩過來,小心道:“小鳶?會不會……他們在騙你?”

    談紀瑤眼底又閃過一陣悲痛,“后來我回去查了當年的新聞……他們說的……全都是真的……我只恨……竟會那么相信父親的話,以至于一直都做錯了這么多事情,甚至是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

    “小鳶,”安一然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只好無力道:“他到底是你的父親。不管如何,你都要原諒他?!?br/>
    談紀瑤卻固執(zhí)地搖搖頭,“然姐姐,原諒不了了……永遠都原諒不了了……”

    就好像,她曾經(jīng)那樣恨蘇域一家一樣。不管他們對自己有多好。她對他們,都只有恨。

    猶如現(xiàn)在,她對父親,也只有恨。

    那個只把她當做棋子的人,憑什么要她去愛他、尊敬他,為他辯解?

    就算是他賜予的她生命,但是。這樣就可以隨意利用她嗎?

    那個時候,她還那么小……那么小……

    “小鳶……不要這樣……既然過去改變不了,未來,就應該活得好好的。既然已經(jīng)真相大白,你也就不必再這樣帶著仇恨活著了,要開心一點。知道嗎?”

    談紀瑤點點頭,“我知道了,然姐姐……”

    沒有仇恨,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愧疚。

    這個更讓人感到絕望。

    但是。她怎么能讓然姐姐又為她擔心呢?

    于是她生硬地笑了笑,道:“好啦,然姐姐,傾訴完了,心里舒服一點了。謝謝你。我想去睡一會。”

    安一然點點頭,“好好睡一覺吧,不要想那么多了,一覺醒來,我們就要開開心心的?!?br/>
    “嗯,然姐姐再見?!?br/>
    “再見。”

    掛了電話,安一然沉沉地嘆了一口氣,回頭卻發(fā)現(xiàn),江哲已經(jīng)自己睡著了。

    她連忙拉過被子給他蓋上,站起身來想走出臥室,卻猛然發(fā)現(xiàn)江風辰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在了臥室門口,正一臉陰沉地盯著她。

    “哐——”

    拿在手里的手機瞬間掉落在地。

    安一然慌慌忙地蹲下身去撿起來,望著臉色非常難看的江風辰,驚慌地扯出一絲僵硬的笑,忐忑道:“風辰你……什么時候回來了?”

    江風辰冷冷地開口,“在你問譚紫姚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的時候?!?br/>
    轟!

    江風辰的話如一道晴天霹靂,兇猛地劈向安一然。

    安一然的臉色頓時蒼白得可怕,她渾身都在顫抖著,不安地走過去拉著江風辰的手,無力地說道:“風辰,你聽我解釋……”

    江風辰冷笑一聲,面無表情地望著她,“你說,我聽著呢?!?br/>
    “我……”

    安一然卻不知道要說什么,也什么都無法說。

    他,已經(jīng)什么都聽見了……

    這樣的江風辰,比起他憤怒地沖她大吼大叫的時候更讓她害怕。

    江風辰擠出一絲嘲諷的冷笑,“說啊,怎么不說了?你再編些謊言來騙我啊?!?br/>
    “風辰,我……”

    江風辰粗魯?shù)卮驍嗨脑?,失望道:“安一然,我怎么會相信真的不清楚譚紫姚的事情,我怎么會相信你說的談紀瑤不是譚紫姚的話。呵呵……我真傻,真是傻……”

    “風辰……”安一然害怕地拉著江風辰,“對不起……我……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什么叫不得已?以素的父親都被你們害死了!現(xiàn)在你們滿意了?”

    安一然無力地松開手,后退幾步,蒼白的臉上布滿絕望,“我知道,這一次,無論如何都挽回不了了……”

    江風辰嫌惡地望她一眼,“你知道就好?!闭f著就毫不留戀地轉(zhuǎn)身開門離去。

    “嘭!”

    那一聲巨大的關門聲響讓安一然又是心頭一顫。

    她的婚姻……或許很快就到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