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fēng)吹過外灘時,新的一年又開始了,人們的腳步卻從來都沒停息過。
春季公司人員調(diào)整上,王超正式轉(zhuǎn)正了,可讓人意想不到的一個人卻是新來的黎兵,他從一個普通的組員一下成了二組銷售組的組長,這是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他有在國外銷售的背景,加上朱濤對他的推薦,他成了二組長的不二人選。
黎兵一直都是目中無人,上任二組長后更是目中無人,不過他和朱濤的關(guān)系到是不錯,兩人常常聚在一起,在春節(jié)公司晚會上,大家才知道,黎兵是公司副總裁的兒子,一切解釋變的可以理解了。
晚會上一直都沒露面的總裁,副總裁,以及公司的高層都出現(xiàn)在宴會現(xiàn)場,這些人平時都忙著在全世界飛來飛去,對一個職位的空缺好像并不在乎,可作為一個大的公司,這種不公平卻挫傷了一個新進(jìn)員工的積極性,王超在下面這樣想著。
自從上次王英表白后,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變的有些微妙了,要回到最初的朋友的感覺很顯然是不可能了,就連王超自己也感覺到了,現(xiàn)在他自己也不像原來那樣只停留在自己的感情世界里,他開始感觸別人對他的好,一個人的身影再次出現(xiàn)在他的視野里,朱丹丹,一個對他若即若離的女孩,可他非常清楚,她是喜歡自己的,可她卻又時而冷落自己,這到是讓他覺得好奇。
王亮并沒有將王英放下,他再次找到王英并告訴她:你沒結(jié)婚之前,我就有機(jī)會,你要給我這個機(jī)會,以后我不逼你,但你也不能阻止我喜歡你。這次王英沒有拒絕,也許她心里也知道,自己沒有能力去決絕他,喜歡一個人沒有罪,自己何嘗不是在喜歡著王超。
公司高層也經(jīng)歷了一次大的變動,這個變動出乎了王超的意料,楊旭因為公司財政周轉(zhuǎn)問題調(diào)到昆明去了,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這是被下放了,在他走后,朱濤一躍成了公司的一把手,黎兵也調(diào)到一組,同時擔(dān)任一組組長。
楊旭的離開讓王超感覺有點失落,楊旭一直是以一個正面的形象出現(xiàn)在他的腦海里,這么優(yōu)秀的一個人卻離開了總公司,這是多大的一個損失,而他潛意識里,似乎覺察到了一絲危機(jī),黎兵似乎對他并沒有什么好印象。事情還的從前幾天說起。
王超把會議所準(zhǔn)備的材料整理好交到黎兵辦公桌上,他正埋著頭看一份文件,他頭也沒抬:“給我倒一杯咖啡!不要加糖!!”
“好的!!”王超說著從辦公室里退了出來,自從黎兵到了一組上任以來,他們之間的話除了工作上必不可少的幾句之外就再也沒多余的話了,王超不是一個多么熱情的人,可這種氣氛也多少有些尷尬,他時常想改善這種狀況,可當(dāng)他想說點什么的時候,黎兵正面無表情地看著手中的手機(jī),或者對他的問題置之不理。
王超倒好咖啡走回黎兵辦公室的時候,黎兵打電話的聲音從辦公室里傳了出來,他好像在和朱濤通話。
“朱總,嗯!這個我知道!嗯??!”“好的!!”“好的,我記下了!!”
聽見他這個時候在打電話,王超也不方便現(xiàn)在就進(jìn)去,他干脆就站在外面等他打完這個電話,這時黎兵的話卻飄進(jìn)了他的耳朵里,他的心不知不覺卻亂了起來。
“朱總,你看這兩個組都有一個組長助理是不是有點多了!!”“嗯!這個我知道??!”“我個人是覺得有點多余??!”
王超站在門外驚的是一頭冷汗,這個黎兵還真是當(dāng)面一套背后里一套,這人還真是個孫子,八成早就看自己不順眼了,好歹助理去留不是他定的,這種人平時一句話也不說,可不代表他是沉默的,關(guān)鍵時刻,就是這種人讓你心煩,自己才轉(zhuǎn)正總不能說辭了就辭了吧,看來和這個人是一點情面都不能講了,和朱濤的關(guān)系總是要好點的,他應(yīng)該不會同意黎兵這個建議,組長助理的工作看似輕松,其實也不簡單,數(shù)據(jù)的整理匯總,報表的統(tǒng)籌歸納,拿出去就的一目了然,清楚明了。一組和二組的分工看似相同,可負(fù)責(zé)的市場卻不盡相同,掌握的客戶資料也不一樣,整理數(shù)據(jù)是個細(xì)致耐心耗時間的活,一個人是絕對不可能把兩個組的活都包攬下來的,黎兵新官上任就想燒一把火,可惜他什么還不懂就想有所改變,這是多么可悲的事情。王超隱約感覺到這個地方已經(jīng)不是原來的那個地方了,楊旭的離開不單單是他個人的離開,有些東西也隨他而去了。
黎兵的建議朱濤終是沒有采納,表面上看著并沒有什么,可王超的心里對黎兵卻有點抵觸起來,他不愿和黎兵多說一句話了,隱約間他覺得這個人是個讓人想嘔吐的人,雖然他的確是一表人才。其實對黎兵的抵觸并不是只有王超一人,別人也對他頗有微詞,整天拉著一張臉,對什么人和事好像都不放在眼里,一副高傲不可一世的樣子。
黎兵這個人雖然平時不怎么說話,可每次開會對公司總部下發(fā)的文件卻是情有獨鐘,每次會議都是他親自傳達(dá),所謂傳達(dá)就是用他一個才畢業(yè)的思維模式讓大家整體對文件都明白的一個過程,他不讓打印人手一份,而是他親自去讀,時而半小時,時而一小時。
一組的開會情緒變了,會場氣氛和文件本身一樣,變的壓抑而透明,可很顯然,這正是黎兵所喜歡的,他似乎很喜歡這種感覺和狀態(tài),他要將周圍的一切都控制在他的范圍里。
這天上午,會開了半小時了,黎兵還在讀一份去年銷售市場的評估資料,會議沒有終止和休息的意思,王超有些困惑地看著黎兵,估計還的半個小時,準(zhǔn)備這份資料,重心是對今年的評估,去年的只是一個借鑒,重點還在后面,這個會沒一個小時估計是下不來。整個會議室沒有一點氣氛,反而有一種瞌睡的氣氛在彌漫。
王超不時地看上黎兵幾眼,此時他一點睡意也沒有,卻很好奇此時的黎兵在想什么?他應(yīng)該想什么呢?或許什么也沒想!他就像是一臺發(fā)音的機(jī)器,他并不在乎聽的人是什么想法,這對他并不重要,他只是喜歡這一個滿節(jié)奏,并且有這么多觀眾的一種氛圍。他沒有思想,他的思想全都集中到字里行間去了,他越讀越有精神,像是中毒了一樣,這是一種類似鴉片的毒,讓人欲罷不能。
黎兵勝任組長后,對遲到的治理到了一個空前的高度,凡是遲到的人每次扣錢五十,第二次一百,第三次一百五,累次往上加,不再扣除獎金,但遲到次數(shù)將列入年底考核的范圍里。這個提議是在一次公司組長列會上黎兵提出來的。
“朱總,我個人覺得現(xiàn)在咱們公司上班機(jī)制里存在這漏洞!上班遲到的問題好像并沒有得到重視,我看這三個組里都存在這種情況,遲到一兩分鐘就不算了?。。 ?br/>
“這個制度是之前楊總在的時候制定的??!重在人的自覺,大家彼此創(chuàng)造一個和諧的氛圍!怎么最近很多人遲到?”朱濤好奇地問這是他上任來的第一個會議
“很多人打的就這個漏洞的擦邊球?。∶看尉筒荒芏鄟韼追昼?,總是走在后面?。 ?br/>
“確實是個問題??!”
“長次以往,必定會影響咱們公司的管理機(jī)制?。 ?br/>
朱濤點點頭,也確實該有點作為,自己上任來的第一次改變,也許就可以從這里下手:“你有什么好的建議??!”
“這是我擬定的一份計劃,你看看!!”黎兵滿意的將自己早就準(zhǔn)備好的文件夾遞了上去,朱濤看了下,沒想說什么,直接讓他下發(fā)了文件。從那時起,遲到從公司日常最低層一下就浮上了水面,一時談之色變。
“哎呦!沒想到現(xiàn)在搞的這么討厭??!”吃飯的時候,張廷輝很不滿意
“反正咱們也沒遲到過??!”王英笑著安慰她
“我的意思不是這個!我是覺得有這個東西很不舒服,這是一種制度的東西在作怪?。 ?br/>
“人家新上任,總的有點東西??!”
“真是受不了!制度這東西真是討厭,像咱們這種從不遲到的人,現(xiàn)在突然卻多出了一道符,弄的我們也成了圈子里的人,從一個積極份子頓時墮落成制度的盲目追隨者!”
“咱們怎么就成了盲目追隨者了,我覺得自己沒什么變化?。。 ?br/>
“怎么盲目?你看沒這個制度前咱們就沒遲到過,可現(xiàn)在突然出現(xiàn)了這么一個制度,這是對咱們多大的不信任,嫣然咱們已經(jīng)是遲到很多次的一樣??!”
“今天你這是吃了什么藥了,怎么這么大的脾氣,這公子哥你理他干什么?”
“哎說的也是!只是感覺心里很悶,看來楊總一走,咱們的好時代也終結(jié)了??!”
“可不是嗎!哎,我聽說!!”王英把聲音壓低了“你知道楊總為什么會走嗎?”
“你又哪里聽來的小道消息??!”張廷輝一臉狐疑的看著她
“聽說是朱濤做的手腳呢??!”
“這有什么新鮮,我看他早就躍躍欲試了!!”
“哎!真是人心隔肚皮??!”
“你的肚皮里裝的是什么?讓我看看!”張廷輝說著就把手伸了過來
“哎呦!討厭!”
“死妮子,我看你肚子這么大,是不是懷孕了??!”
“我要喊人了!!”
兩人的笑聲瞬間在餐廳內(nèi)回蕩起來,之前的不快轉(zhuǎn)瞬不見了
有句古話說的好,快樂的人都是健忘的人,這多少是有點道理的,總是懷念過去的人終成不了多少道行,苦苦的在自己的世界里徘徊,終是痛苦的輪回著自己那點不大的事情,也許只有走出去才能發(fā)現(xiàn)一個新的天地,可很多人已經(jīng)缺失了這種能力,想是蛻化了的知了,再也回不到土里,其實土里才是無限的未知,未知的都是起點,人卻走到了終點也不明白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