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答案呼之欲出
蘇柔走出蘇燦的房間后,正準備回臥室去的時候,突然聽見樓梯上傳來一陣腳步聲,雜亂不齊,她扭頭看去,正好看見薄慕勛正手中拎著西服外套,慢慢走上樓來。
燈光下他原本白皙的臉色有些泛紅,就連隱藏在鏡片下面的那雙眼睛都變得迷離,看樣子是喝了不少酒。
蘇柔原本只想轉(zhuǎn)身離開的,但是不知怎么的,看到他這樣,她再轉(zhuǎn)身就走,好像顯得有些太過薄情了吧。
“你回來了,喝了很多酒嗎?”蘇柔猶疑了一下,問。
薄慕勛聽到蘇柔的聲音后才看到她在走廊上站著,似乎也愣了一下,而后停下來:“嫂子啊……嫂子,這么晚了,還沒睡?”他笑著,身體東倒西歪的,不過到底還是沒倒下去。
“正準備睡了。”蘇柔說,“不過你……還好嗎?”
“我挺好的……”薄慕勛呵呵笑了兩聲,“真的,我真的沒事……”
話剛說完,突然一頭朝地上栽去。
蘇柔嚇了一跳,連忙走過去扶住他:“你真的沒事嗎?”
“沒事……沒事……”薄慕勛嘴里還在說著,眼睛卻已經(jīng)慢慢閉了起來。
他居然就這樣睡著了……就睡在蘇柔的懷中?!
蘇柔的震驚已經(jīng)不能用言語來形容了。
十分鐘后。
蘇柔跟薄慕爵一起抱著雙臂站在床前,看著倒在床上睡過去了的薄慕勛。
“還是叫個阿姨來幫忙吧?!北∧骄粽f。
蘇柔點點頭:“好?!?br/>
她是不可能幫薄慕勛去幫忙的了,而且薄慕爵也不可能讓她去。
至于薄慕爵……他就更不可能了。
叫了阿姨來幫忙后,蘇柔他們就在旁邊看著,時不時搭把手什么的。
好不容易把薄慕勛重新架上床,已經(jīng)是一小時以后的事情了。
都已經(jīng)凌晨了,整個老宅都是靜悄悄的。
蘇柔讓阿姨去睡了以后,自己也跟著薄慕爵回去了房間。
她揉著自己酸痛的手臂躺倒床上:“累死我了……”
雖然她沒幫多少忙,但是一共動作持續(xù)很久,那也是很累的啊。
“看你以后還管不管閑事了?!?br/>
薄慕爵躺上床,將蘇柔攬過來,語氣雖然是責(zé)備,不過他的手卻還是輕輕按摩著蘇柔的肩膀。
蘇柔原本還想說什么呢,但是感覺到薄慕爵的手了以后,嘴里的話又咽了回去。
但是薄慕爵說的倒是輕松了,她眼睜睜看著薄慕勛在她眼前倒下去,能不去扶一把嗎。
不過看到薄慕勛的樣子,她倒是怎么看怎么不像他就是那個母后的人啊。
蘇柔把這些話跟薄慕爵說。
薄慕爵卻只是譏諷的笑了笑,然后嘲諷:“你見過人把壞人兩個字寫在臉上呢?”
蘇柔頓時悻悻的收回想要說的話。
真是,用得著這么打擊人嘛。
“對了,那件事你到底查出來了沒有?。俊碧K柔被按摩的很舒服,半瞇著眼睛問。
楚溪或許是唯一一個知道事情的人了,但是楚溪到底在哪里,沒人知道。
“我查到薄慕勛,在上學(xué)的時候交往過一個女朋友。”
薄慕爵的手微微停頓了下來。
“真的?”蘇柔頓時有些驚訝,“他居然還會交往女朋友?”
在蘇柔看來薄慕勛就像是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人一樣,外表看著斯斯文文溫潤如玉的。
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女孩子才能跟他情投意合啊。
“關(guān)于那個女孩子的身份,也沒人知道?!北∧骄艟o接著又說。
蘇柔一愣:“為什么?”
既然能查到薄慕勛交往了女朋友,為什么還查不到是誰啊。
“我懷疑,跟薄慕勛交往的那個女人,就是楚溪。”
薄慕爵說著,手停了下來,然后抱著蘇柔說:“但是沒有證據(jù)能夠證明那個人就是楚溪,所以我也還在找?!?br/>
如果能夠證明楚溪就是當(dāng)初薄慕勛交往的人,那么也就是說,薄慕勛很有可能就是那個在幕后只是楚謙的人了。
至于楚謙是被誰殺的,答案也就呼之欲出了。
所以現(xiàn)在找到楚溪是一件至關(guān)重要的事情。
“這個楚溪……到底去了哪里呢?!?br/>
蘇柔嘀咕道。
“先睡吧?!北∧骄糨p拍了拍蘇柔的后背,“明天再說?!?br/>
“嗯……”
正好蘇柔也困了,最近這些事情真是擾的她腦仁疼啊。
次日。
蘇柔起來的時候薄慕爵已經(jīng)去上班了,她慢悠悠的從床上爬起來,感覺身體有些乏力,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上睡得太晚了的原因。
下樓的時候薄母都出門去跟自己的老姐妹們玩了。
客廳只有蘇燦在。
看見蘇柔下來,蘇燦笑道:“媽媽,你起來了。”
“嗯……”蘇柔懶懶的應(yīng)了一聲,“你吃過飯了嗎?”
“早就吃了?!碧K燦走過去,“媽媽快去吃飯吧,別餓壞了?!?br/>
蘇柔點點頭,轉(zhuǎn)身朝餐廳走。
蘇燦也跟著一起過去了。
蘇柔說過吃飯的時候不喜歡一個人,所以很多時候都是蘇燦陪著她吃的。
“媽媽,怎么看你臉色很蒼白的樣子啊,是不是生病了?”蘇燦看著蘇柔的臉色,皺了皺眉問。
蘇柔的臉色真的看起來很不好的樣子。
“嗯……有嗎?”蘇柔愣了一下,然后放下碗筷,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好像有些燙,“應(yīng)該是我昨晚沒睡得好吧,沒事兒,我一會去睡個午覺就好了。”
蘇柔沒多在意自己的身體。
她這些年其實很少生病,早就忘了生病是什么感覺了。
這會讓也只是感覺有些身體無力,其他的倒是還好,沒多少趕覺。
所以蘇柔也沒怎么在意。
蘇燦像是還想說什么的樣子,可是又見蘇柔不太想說話,所以還是將自己的話咽了回去。
吃過飯,蘇柔也沒什么事做,所以就去琴房練了會兒琴。
果然是很久沒摸過琴了,現(xiàn)在再拉居然還感覺有些手生。
這要是被弗蘭克知道了,還不得氣的吼她啊。
……
關(guān)于韓沐清跟馮薇薇的后續(xù)事情,蘇柔也是幾天后被韓沐清約出去才知道的。
見到韓沐清的時候,蘇柔還以為自己是認錯了人。
不過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那個不修邊幅的頹廢男人,真的是韓沐清。
從前出現(xiàn)在蘇柔面前的韓沐清,都是一派斯文儒雅的形象,可是今天,卻大白天的坐在這里喝酒。
蘇柔坐下來,皺著眉頭看了他半天才道:“沐清,你到底是怎么了?”
韓沐清的手中還端著高腳杯,杯中倒?jié)M了酒,陡然聽見蘇柔的聲音,他還愣了一下,而后才抬起頭來看著她:“小柔……?你怎么會在這兒?”
他的面上帶著疑惑的笑,眼神迷離,身上酒味濃重,看樣子是喝了不少了。
“你到底喝了多少酒???”蘇柔將酒杯從他的手中拿過來,然后順手遞了一杯白水過去,“喝了?!?br/>
許是因為蘇柔的語氣有些嚴厲吧,韓沐清愣愣的看了她好一會兒后,臉上的笑容才逐漸淡去,然后伸手接過。
過了好久,他才慢慢開口:“小柔……我媽給我訂了一門婚事?!?br/>
“什么?”蘇柔一個愣怔,手都顫抖里一下,“哪家的?”
“不知道……”
他搖頭。
事實上,在他知道的時候,就轉(zhuǎn)身離開了,壓根沒聽母親還說了什么。
他只是心里有些難受……為什么馮薇薇要跟他分手呢……好端端的……
“你啊,到底是真的傻還是裝的啊?!碧K柔有些無奈的說,“你難道還不知道薇薇為什么要跟你分手嗎?”
“嗯?”韓沐清一臉呆滯的看著蘇柔,“你說什么?你知道?”
蘇柔嘆息一聲:“你媽見過薇薇了。”
“怎么會……”
韓沐清吃驚的瞪大眼睛:“薇薇沒告訴我……”
“她怎么可能會告訴你?”蘇柔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你難道還不知道薇薇的性格嗎?她本來就對跟你之間的關(guān)系不是很自信,現(xiàn)在又被你媽從中攪合了一下,她還能跟你說這些事嗎?”
韓沐清皺著眉沒說話。
蘇柔到底心中還是不忍心:“薇薇不想破壞你跟你媽的感情,所以選擇自己退出,她的心里也難受啊。你跟她分手以來,去見過她嗎?”
韓沐清被蘇柔問的一愣一愣的:“沒有……”
確實沒去見過她。
他也只是在醫(yī)院外面遠遠的去看過,但是卻從沒靠近,也在她家樓下去過,但是沒有哪一次是有勇氣走進去的。
說到底,導(dǎo)致他們現(xiàn)在變成這樣的。
很大一部分原因的確是來自于韓沐清的母親,但是也有一小部分勢力是來自于韓沐清自己吧。
“薇薇現(xiàn)在,說不定還在等著你去找她呢?!碧K柔輕聲說,“給你自己也給她一個機會吧。我真的很不希望你們錯過了。”
他們都是她的朋友啊,她也不希望看著兩個人都痛苦。
“好!”
韓沐清重重點了一下頭,面上劃過一抹堅決之色。
他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然后轉(zhuǎn)身朝門口走去。
蘇柔很是欣慰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就是要這樣才對。
只要韓沐清勇敢的跨出了這一步,那么他們之間,就一定還會有結(jié)果。
不過等到韓沐清的身影消失在了蘇柔的視線中后,她才想起來有那里不對勁!
韓沐清那樣的面容去見馮薇薇,不合適吧?
想到這蘇柔趕緊從椅子上站起來想要去追韓沐清,好歹讓他換洗一下再去也好啊。
可是蘇柔才從椅子上站起來,突然渾身一個無力,眼前一黑,腦中也是一陣眩暈,整個人不受控制的便坐了回去。
蘇柔倒在椅子上過了大概半分鐘的樣子才緩過勁來。
她的目光變得疑惑以及害怕,雙手慢慢的撐著桌沿然后坐直了身體。
“怎么會這樣……”
蘇柔低聲喃喃著,面上有著不可置信。
她剛才感覺自己好像突然就控制不了身體了,一點力氣都沒有,而且連思考的余力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