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歐陽逸返回東來客棧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原本處于停業(yè)狀態(tài)的客棧.居然恢復(fù)了正常的營業(yè).不過心情煩亂的歐陽逸.對于客?;謴?fù)營業(yè).倒也沒有任何好奇.只與站在門口招呼客人的李候略作寒暄后.便徑直朝著二樓自己的房間走去.
登上樓梯.路過錦繡房間的時候.歐陽逸下意識的朝著錦繡的房間望了一眼.當(dāng)看到錦繡房間透出的明黃色燭光時.歐陽逸煩躁的心.瞬間平復(fù)了不少.
至少從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繡兒應(yīng)該還沒有與那個青衣男子碰面.心里這么想著.歐陽逸頓時松了一口氣.放棄了前去打擾錦繡的想法.繼續(xù)向前.走進(jìn)了自己的房間.
可惜歐陽逸不知道的是.早在自己與那青衣男子碰面之前.錦繡就已經(jīng)見過那青衣男子了.不過這一點.恐怕會成為不可能向錦繡提起青衣男子的歐陽逸.以及不會主動向歐陽逸提起穆寒洛的錦繡之間.一個永遠(yuǎn)的秘密.
就在歐陽逸返回東來客棧不久.滄瑜城的各處.陸續(xù)有人收到了一張白色的紙條.紙條上只寫著短短的一句話:林青未死.
看到這張紙條.在滄瑜城新開張的奇物中.芳綰嬌柔的身軀.不可抑制的抖動了起來.艷麗的臉上.充斥著陣陣激動的神色.
許久.芳綰才深深的吸了口氣.嬌媚的容顏再次恢復(fù)了平時的冷靜.邁步走到燭前.芳綰最后瞥了一眼紙條上的那四個小字.便毫不留戀的將手中的紙條.在桌前的紅燭中.化為了灰燼.
將那一點灰燼撲散.芳綰緩步走到窗前.望著天空中那一輪清冷的明月.臉上浮現(xiàn)了淡淡的惆悵:青哥哥.我終究如你所愿的一般.成為了一個可以為了主人.而不惜犧牲自己幸福的女人.
所以明明一直想念著你.明明知道你還活著.我卻不會再像以前一樣.丟下一切.不管不顧的跑去找你.變成這樣的我.你真的還會喜歡嗎.我甚至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我們再度重逢.我到底該以怎樣的表情.去和我心愛的你.打聲招呼……
心情復(fù)雜的嘆了口氣.芳綰伸手放下窗簾.便轉(zhuǎn)身走回了臥床之上.
與此同時.在滄瑜城的各處.懷著各種不同心思的人們.也在這帶著淡淡憂傷的月色之中.相繼進(jìn)入了沉沉的夢鄉(xiāng)……
“繡兒.早啊.”翌日清晨.錦繡剛一推開門.便聽到歐陽逸溫和的問候聲.從門外傳來.
訝異的看了歐陽逸一眼.錦繡隨即點了點頭.帶著一絲詢問輕聲道:“歐陽大哥.這么巧啊……”
“是啊.”笑著應(yīng)了一聲.歐陽逸的心里.卻是有苦難言.
因為昨夜突然遇到那名自稱是“穆寒洛”的青衣男子的原因.歐陽逸昨天一整晚.都在考慮如何才能避免讓錦繡和那名青衣男子見面.
雖說最直接的方法.無外乎直接將錦繡帶離滄瑜城.可是突然向錦繡提出離開滄瑜城的要求.一定會讓錦繡起疑.而且歐陽逸也不可能強(qiáng)行將錦繡帶走所以一整晚.歐陽逸幾乎都沒有睡著.今天更是一早就出了房門.一直在錦繡的門口.等到現(xiàn)在.
不過歐陽逸不知道的是.他所擔(dān)心的問題.原本就不會出現(xiàn).因為“穆寒洛”是絕對不會讓歐陽逸發(fā)現(xiàn).錦繡對自己沒有絲毫的感情波動.
“走吧.我們一起下去吃早餐吧.”將心里紛亂的想法拋開.歐陽逸笑著道:“對了.繡兒今天.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嗎.”
面對歐陽逸的詢問.錦繡一邊朝著樓梯走去.一邊搖了搖頭:“沒什么特別想去的地方了.我們在滄瑜也呆了不短的時間了.我想一會兒去雙恩居吃過早餐后.就離開這里.歐陽大哥呢.還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嗎.”
“不.沒有了.”聽到錦繡的回答.歐陽逸心情一陣激動.立刻脫口而出道.
說起來.還真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沒想到不用自己開口.錦繡就提出了離開滄瑜城的想法.只是這樣一來.倒讓自己昨晚的擔(dān)憂.顯得有些庸人自擾了.
“走吧.我想長夜他.應(yīng)該也很想見你.”煩亂的事有了解決以后.歐陽逸的心情明顯輕松了不少.就連說話的語氣.都變得愉快了起來.
錦繡和歐陽逸來到雙恩居的時候.小飯館里面.已經(jīng)聚集了不少前來吃早飯的人.不過錦繡和歐陽逸剛一踏進(jìn)雙恩居.長夜親熱的招呼聲便傳了過來:“錦繡姐姐.歐陽大哥.你們來了啊.快坐快坐.我這就去給你們準(zhǔn)備早飯.”
拉著錦繡和歐陽逸在一個靠窗的座位上坐下.長夜也不等兩人說話.便自顧自的跑開了.
看著長夜跑遠(yuǎn)的身影.錦繡的臉上.浮現(xiàn)了一陣溫和的笑意.只是那笑意之中.又參雜著一絲不舍.
“繡兒.若是你舍不得離開.我們不妨在這滄瑜城.再住上一段時間好了.”看著錦繡臉上流露出的不舍.歐陽逸心下一軟.也顧不上青衣男子“穆寒洛”存在的威脅.連聲安慰道.
“不必了.”對于歐陽逸的提議.錦繡緩緩的搖了搖頭:“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不論早走晚走.終究還是要走.既然如此.又何必一再拖延呢.”
聽出錦繡話語中的堅持.歐陽逸也不再多說:“既然你堅持.那就按照你說的做好了.”
“錦繡姐姐.歐陽大哥.”就在錦繡和歐陽逸討論著離開話題的時候.長夜清朗的聲音.忽然由遠(yuǎn)及近的傳來:“和你們介紹一下.這位就是我一直和你們說起的.我的大哥王求實.這里的飯菜.可都是我大哥親手做出來的.”
與一個模樣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子一同走來.長夜和男子的手中.分別端著一個托盤.盤中放著還冒著騰騰熱氣的飯菜.將飯菜放在錦繡和歐陽逸的桌上.并不知道錦繡和歐陽逸馬上就要離開的長夜.說起自己大哥的時候.語氣中透露著難掩的驕傲.
不過相比于長夜.跟在長夜身旁的王求實.明顯要憨厚不少.聽到長夜的話.王求實連忙擺手道:“沒什么沒什么.我也就會做幾道小菜而已.”
說著.又對著錦繡和歐陽逸憨厚的笑道:“兩位就是錦繡姑娘和歐陽逸兄弟吧.這幾天我經(jīng)常聽長夜提起你們.只是前幾次你們來的時候.我都一直在后院忙.也沒時間出來和你們見面.今天難得你們來我們這里吃早飯.我才能和你們見上一面.
我聽說每次你們來吃飯的時候.長夜總是纏著你們.長夜這孩子不懂事.這些天如果有給你們添麻煩的地方.還請兩位別放在心上.”
“王大哥言重了.”看著王求實臉上憨憨的笑容.錦繡不由得笑道:“這些天.是我們給你們添麻煩了才對.何況每次來這里的時候.也是我拉著長夜陪我們聊天的.怎么能怪長夜呢.”
錦繡說完.歐陽逸也灑然一笑:“是啊.求實兄弟.我和繡兒與長夜小兄弟.也算是一見如故.既然是朋友.那朋友之間.又何來麻煩一說呢.”
聽到錦繡和歐陽逸的話.王求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而長夜則是一臉得意的說道:“看吧大哥.我都和你說過了.錦繡姐姐和歐陽大哥都不是外人.根本不必說這些虛頭巴腦的話.”
說完.長夜又好像想到了什么一般.望著王求實疑惑的問道:“對了大哥.我還記得第一次見到錦繡姐姐的時候.錦繡姐姐還曾經(jīng)問過我.以前是否見過她.可惜我不記得了.大哥呢.有印象曾經(jīng)見過錦繡姐姐嗎.”
聽到長夜的問題.錦繡和歐陽逸的神色.同時緊張了起來.而王求實也是皺起了眉頭.仔細(xì)的思索了起來.
可惜片刻之后.王求實卻是抱歉的搖了搖頭:“我應(yīng)該也沒有見過錦繡姑娘.姑娘長得這么漂亮.若是見過.我一定會有印象的.”
“哈哈……”聽到王求實的回答.長夜不由得笑了兩聲:“大哥你想不到吧.當(dāng)初我也是這么回答錦繡姐姐的.”
“呃……是嗎……”長夜的笑聲.讓王求實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聽著這一對兄弟間的打趣.讓錦繡原本失落的心情.瞬間恢復(fù)了不少.雖然不論是長夜還是王求實.錦繡對他們.都有著不小的熟悉感.可是既然兩人都說了沒有見過自己.那么想必應(yīng)該不會有錯了.既然如此.自己失去的記憶.就只能通過別的途徑尋找了.
就在錦繡放寬了心情的同時.歐陽逸也是松了口氣.雖說歐陽逸心里清楚.王求實并沒有見過女兒身的錦繡.可是清楚歸清楚.這個話題一旦被提起的時候.歐陽逸的心里.難免還是會有些緊張的.
“既然這樣.兩位要是沒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畢竟這后院廚房.不能長時間沒人照看的.”看著越來越多的顧客上門.王求實的臉上.露出了些許焦急的神色.
看到王求實焦急的模樣.知道王求實不放心廚房狀況的錦繡.連忙抱歉的說道:“王大哥快去忙吧.不用在意我們.長夜也是.比起我們.還是先去照顧店里的其他客人吧.”
“嗯.那錦繡姐姐.歐陽大哥.我和大哥就先去忙了.你們慢慢吃.”與錦繡和歐陽逸示意過后.長夜和王求實便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崗位.再度忙碌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