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立春知道,這個時候她想要抵賴,狡辯說那個孩子不是之前就死了的,已經(jīng)不管用了。
莫母是不會相信的。
所以索性承認,再將一切推到夏暖暖的身上,后面她的認錯態(tài)度好一點,或許還更有希望。
莫母聞言,一把將她推開,抓著她的衣服就撕扯起來。
“你還敢狡辯!你還敢血口噴人!你這個不知所謂的賤人,害死我的孫子還不夠,你還想害死多少人?”
莫母悲怒交加,就連平常一慣保持的風度都不要了,抓著她一陣撕打。
可不論莫母怎么打,夏立春也都只默默承受著,眼淚橫流,卻并不反抗,也不躲避。
很快,這個屋里的動靜就引來了外面許多人的圍觀。
直到門口都圍滿了人,莫母這才感覺出了一口氣,同時,也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失態(tài),以及外面圍觀的家屬和病人。
她一直都是個很要臉面的人,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自然不好再說這種事情,于是只能憤恨的道:“你自己做的好事自己承擔吧!把我們?nèi)胰水敽锼?,你之前很得意是不是??br/>
“我告訴你!出院以后,馬上跟我們浩然離婚,否則我就跟你沒完!”
說完,撿起包包,轉(zhuǎn)身怒氣沖沖的出去了。
莫母離開后,原本沖過來看熱鬧的人,頓時也都紛紛散去。
病房里就只剩下了夏立春一個人。
她憤恨的伏在床上,抓著床單,指甲深深的陷進床單里,只覺胸腔里的怒火如燎原一般燒得她快炸了。
眼眸陰狠,咬牙切齒的道:“今日所受的恥辱,以后我一定會十倍百倍千倍的還給你們!你們給我等著!”
夏立春出院這一天,沒有任何人來接她。
剛走出醫(yī)院門口,就迎來了莫浩然的助理小方。
小方看到她,微微笑了笑,走上前來說道:“少奶奶,身體好了嗎?”
夏立春微微愣怔了下。
小方是莫浩然身邊最受信任的人,她自然認得。
有那么一剎那,她心里升起一股希望,問道:“小方,是浩然哥哥讓你來接我出院的嗎?我就知道,他嘴上說著要離婚,但心里還是舍不得我的?!?br/>
她的樣子,讓小方有些許的尷尬。
清咳了一聲,說道:“很抱歉,少奶奶,我不是來接您的。”
夏立春一愣。
然后,就聽他說道:“我是受少爺所托,過來代替他辦理離婚手續(xù)的,上次的離婚協(xié)議書,您如果簽好了字,就把協(xié)議給我吧,其他的手續(xù)我會去幫你們辦理的。”
夏立春的臉色冷沉下來。
冰冷的看著他,過了片刻,才問道:“我們離婚了,我是不是一毛錢都得不到?”
小芳頓了頓,有些意外。
似乎沒有想到,她開口問的第一個問題竟然是這個。
微笑著答道:“并不是,少爺給您留了一些資產(chǎn),不過這些東西都需要您簽完離婚協(xié)議之后,才會過戶到您的頭上?!?br/>
夏立春冷冷一笑,微微仰頭,“他這是拿錢來威脅我嗎?”
小方也微微一笑,“少夫人如果硬要這樣理解,我們也沒有什么辦法,但是一個女人出走在外,總是需要花錢的,沒有錢寸步難行,您說是不是?”
夏立春微微一噎。
片刻,冷哼道:“你們也太小瞧我了!我告訴你,這份協(xié)議我是不會簽的,我就算是死,也還是他莫浩然的妻子,他休想擺脫這個身份!”
說完,轉(zhuǎn)身,怒氣沖沖的離開了。
小方見她離開,也不攔著。
直到她坐的出租車消失在視野之內(nèi),這才拿起手機,給莫浩然打了個電話過去。
對面很快就接通了,莫浩然低沉的聲音傳過來,“她簽了嗎?”
小方老實答道:“沒有?!?br/>
對面微微一頓,“好,我知道了?!?br/>
電話就此掛斷。
小方看著黑下去的手機屏幕,挑了挑眉,也不知道自家老板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過……豪門嘛!
這里面的事情,總都是很復雜的,猜不透也就不猜了。
掛了電話之后,他也就離開了。
夏立春在街上漫無目的的漂泊者。
她全身上下,除了一個手機之外,一分錢都沒有。
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還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就這么漫無目的的走著。
走了許久,一抬頭,才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不知什么時候又走到了夏家別墅的門外。
她看著這座自己曾經(jīng)無比熟悉的別墅,眼底閃過一抹懷念的光。
繼而,那抹光又突然冷了下去。
她又想起那天,她被夏暖暖從別墅里趕出來的時候,莫浩然和她說過的話。
他曾說過,他并不是為了孩子才和她在一起的。
他也說過,他是真心喜歡她的,不介意她以前做的那些事……
可是現(xiàn)在……呵呵!
孩子沒了,她就被掃地出門,難道這就是他口中所謂的真心嗎?
男人果然都是一個樣!
她站在那里,發(fā)呆了半響,直到外面有人出來,這才離開。
離開之后,也并不知道要去哪里,走在街上漫無目的的漂泊了大半天。
突然,一輛車在她面前停了下來。
她抬頭一看,卻狠狠一震,只見車里坐的赫然竟是夏立秋。
她認得這輛車,這是今年新出的全球限量的蘭博基尼新款,價格不菲,就連莫浩然想買這輛車,也要猶豫再三,他哪來那么多的錢?
懷揣著這種狐疑,她聽到夏立秋的聲音,“愣著干什么,上車!”
她這才反應過來,連忙上車。
上車之后,兩人并沒有說話。
夏立秋將她帶到了一棟看上去相當豪華的別墅里,進門后,把鑰匙隨手一丟,說道:“去樓上先洗個澡,家里沒人做飯,我叫個外賣,等你洗完就可以出來吃了?!?br/>
說完,也不再理她,調(diào)頭就打電話叫外賣去了。
夏立春這時才反應過來,出聲問道:“這是什么地方?”
夏立秋一邊找外賣的電話,一邊頭也不回的答道:“我家?!?br/>
“你家?” 夏立春十分詫異,同時也不由暗暗心驚,這個別墅比起莫家的那棟來說,也差不了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