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西垂的時候,一行四人出了那片密林,一路往南而去。
一說到南邊,作為一個現(xiàn)代人的楊清云就會想到江南,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就浮現(xiàn)出“小橋、流水、人家”這些字眼。
只是不知這修仙世界的南邊是個什么樣子。
不同于純陽宮所處的北地,南方皆是一副風景如畫溫暖如春的模樣。
四處可見的綠意,嬌俏可人的不知名小花成簇地開在路邊,微風習習,樹影婆娑,連陽光都格外的溫和。
在北地晃悠了許久的幾人頓時覺得神清氣爽,身體從里到外都透著舒適。
“還是南方好??!”楊清云不由自主地發(fā)出了一聲感嘆。
余下三人皆是一臉贊同的點頭,墨臨一本正經地開口道:“此地名為浮花郡,是南邊最為風景秀麗之地,也因三年一度的南花節(jié)而揚名與天下?!?br/>
“南花節(jié)?”凌錦溪身為在場的唯一一個女子,對此有極大的興趣。
墨臨只轉眸看了楊清云一眼,見他也是一副好奇的樣子,這才說道:“南花節(jié)最初是由浮花郡的修仙門派碧漄宗所發(fā)起,本意選取容貌資質皆為上上等的女子收為宗門弟子,日久以來就發(fā)展成以花為聚的平民節(jié)日,浮花郡的女子皆愛侍弄花朵,是以浮花郡家家都是奇花滿院,一到了南花節(jié)便會拿出自己家品相最好的花去往花市供人觀賞,然后選出最優(yōu)的作為三年一度南花節(jié)的花王?!?br/>
“這個南花節(jié)倒是挺不錯!”楊清云一直是個愛花之人,在現(xiàn)代只是便愛養(yǎng)些花花草草,無奈養(yǎng)花技能沒有點滿,存活率皆是不高,于是只得看看別人養(yǎng)的花兒來解解饞,現(xiàn)在一聽有這么個南花節(jié)頓時像是找到了知音,格外的高興。
一旁一直未說話的江明源疑惑地開口道:“那這樣一來碧漄宗的弟子又怎么選?”
墨臨:“自然是照常,原本兩者都無相關,南花節(jié)是后來這些花農們自己叫出來的,本來三年一度是碧漄宗選取女弟子的時機,起初這些花農皆是拿了自家最好的花來,給自家參加選拔的女子鼓氣助威,長久以來便形成了這南花節(jié),倒是別具一格,吸引了不少外來人參加?!?br/>
說話間,幾人已經近了浮花郡的城門,城門處立了告示牌,上面貼著顯目的淡粉色告示,以黑字寫著“南花節(jié)將至,請入城者至守衛(wèi)處領取手環(huán)以便參加南花節(jié)?!?br/>
還未等楊清云開口問這手環(huán)是做什么用的,那守衛(wèi)就已經挨個地將鮮花扎成的手環(huán)遞了過來。
凌錦溪一拿到手就歡喜地戴上了,楊清云捏著手環(huán)皺了皺眉,到底是沒有戴在手上,只兩根指頭拈在指間。
這花環(huán)雖然漂亮,男子戴上終究是太過女氣,楊清云是怎么也不肯戴的。
反觀江明源和墨臨,也如楊清云一般,只將那手環(huán)拿在手中,顯然也認為戴著有損男子氣概。
好在也并未說要強制要求戴手腕上才能參加南花節(jié)。
楊清云一行人皆是長相出眾,因此一入浮花郡便受到不少關注。
幾人面色如常,墨臨一邊往前走著一邊繼續(xù)給幾人科普:“這手環(huán)是南花節(jié)上所用的,若你歡喜誰,便將這手環(huán)贈與誰,若那人接受了,便表示他也心悅與你......”
“你好似對這里的習俗很是了解。”楊清云用一根指頭挑著花環(huán),好整以暇地看著墨臨。
“咳......”墨臨握手成拳抵在唇邊咳了咳,神色間略顯尷尬地說道:“年少氣盛之時曾慕名而來,四下游玩過一番,是以對此地習俗略微了解?!?br/>
話音剛落,路旁的一素衣女子驚喜地看著墨臨,開口呼道:“公子今年也來啦?可是來看碧情仙子?”
墨臨一時怔住,其余三人皆以一副古怪的神色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讓墨臨更是尷尬不已,只連連苦笑著應付了那素衣女子幾句就趕緊帶著幾人往前行去。
“碧情仙子?”楊清云挑了挑眉,卻不打算就這么放過墨臨,左眼寫著“八”右眼寫著“卦”。
自以為對楊清云十分了解的墨臨自然是知道這人不問到答案是不會罷休,倒也并不扭捏,大大方方地將當年之事說了出來。
原來當年墨臨因為好奇這南花節(jié),故而不遠千里跑來浮花郡就為了一觀盛況。當日正是碧漄宗挑選女弟子之時,為首的是碧漄宗宗主的親傳弟子碧情,人稱碧情仙子。這碧情仙子是碧漄宗宗主從外撿回來的孤兒,從小養(yǎng)在身邊,資質甚好,相傳碧漄宗宗主有意將宗主之位傳給碧情仙子,因而南花節(jié)挑選弟子的重任早早便交給了她。
這碧情仙子生的是格外的好,一身碧色衣衫,長發(fā)及腰,以一枝桃花簪挽在耳側,眉目如畫,紅唇不點而朱,以一支通體碧綠的長笛為武器,氣質出塵,無愧于仙子二字。
這墨臨恰好是個愛好美人的,當時就注意到了這碧情仙子,只覺這女子格外的賞心悅目,便揣著雙手安靜站在一邊看她。
或許是墨臨的目光太過明顯,那碧情仙子竟是朝他看了過來,不知是因為這墨臨生的也不錯的緣故還是其他,那碧情仙子竟從臺上走了下來,直直走到墨臨面前,低頭看了看他手中捏著的手環(huán),纖纖玉手一指,說道:“可以送給我嗎?”
那碧情仙子本就在眾人矚目之中,聽她這話一出,周圍人齊齊驚訝地瞪了眼。
當時的墨臨并不知道這手環(huán)是用來做什么,只以為只參加南花節(jié)的憑證,因此當碧情仙子問他要的時候,他只以為是她喜歡這手環(huán)上的花兒,也未多想,當即就伸手遞了過去。
碧情仙子看他這干脆利落的動作不由臉色紅了紅,伸手接了過去,姿態(tài)優(yōu)雅地朝他行了個禮,聲音婉轉:“南花節(jié)結束后公子可前往碧漄宗尋我。”
說完就轉身回了臺上,將那手環(huán)小心的收進了腰間的荷包里。
依然站在原地的墨臨先是被碧情仙子那句話給弄得懵了一懵,繼而立刻接收到了周圍年輕男子的嫉恨眼光,不由地更加莫名其妙起來。
聽到此處,楊清云先是朗聲笑了幾聲,這才說道:“所以你就這么和人定了情?”
墨臨微微羞惱地瞪了他一眼,說道:“當然不是!”
后來墨臨從別人口中知道了手環(huán)的用處,當即變了臉色,雖然他是挺欣賞那碧情仙子的風姿,卻也并未想過就此和她定下情來。
畢竟欣賞是欣賞,墨臨卻并未對她一見鐘情,因此知道手環(huán)是用來做什么的之后,腦中只想著要趕緊去跟碧情仙子解釋一番。
然后等他找到碧情仙子一番解釋的時候,人家很爽快的表示理解了,然后直接表示她對墨臨很有好感,可以和他結為雙修仙侶。
一席話聽完,楊清云對那碧情仙子的興趣越來越濃,只覺這個世界這般性情的女子也是極為難得。
幾人邊說邊聊,轉眼間已經到了浮花郡花市。
花市是一個廣場一樣的地方,擺著許多的木制花架,花架上放滿了顏色各異的花卉,每一個花盆里都插著一塊細長的小木牌,木牌上寫著花的品種和屬家。
楊清云一向對花很有興趣,不禁一路順著花架看了進去。江明源自然而然地跟在了他身后,墨臨對花不感興趣,因此只是站在外圍默默地看著。
凌錦溪倒是想跟進去,但是這一路上江明源一直都未曾看過她一眼,且江明源自從找到了楊清云,視線便一直在他身上,這兩人之間竟像是插不進第三人一般,使得凌錦溪想跟上去卻又猶豫了,然在她這一猶豫的時間,那兩人已經轉進了花架之間。
墨臨雙手揣在袖子里,只默默地看著楊清云興致勃勃地在滿場的花架之間轉來轉去,不時地轉頭和跟在身旁的江明源說著什么。
看了半晌,他突然開口道:“你喜歡姓江的小子?”
一旁的凌錦溪愣了一愣,先是茫然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反應過來,臉色猛然間就紅了起來,低聲說道:“......才,才沒有?!?br/>
墨臨冷冷地哼了一哼,沒再說話。
那凌錦溪默默地低下了頭,臉已經紅透了,視線卻也不敢再往江明源那邊看了。
“公子果然來了?!眱扇松韨韧蝗幻俺鲆坏狼宕嗟呐暋?br/>
墨臨愣了一愣,臉上的神色變得怪異起來,微微轉頭朝身側看去。
一身碧色衣衫的女子靜靜地站在墨臨身側,面上戴著半透明的淺色面紗,一雙眼睛正專注地看著前方,白皙如玉的手中握著一只碧色的長笛。
“碧情仙子?!蹦R神色疏離地對著身側的女子執(zhí)手行禮。
碧情轉眸看了墨臨一眼,輕輕垂下眼,說道:“公子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碧情此番前來是邀請你和你的朋友去往碧漄宗?!?br/>
“碧漄宗?”墨臨一時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