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部分小天使要六個時辰以后才能看到最新的哦妹妹確實有點不太對。他看到妹妹給那個護衛(wèi)的信了。
剛剛他自報家門,只稱是榆林村里來找墨竹護衛(wèi)的。門衛(wèi)通傳后,很快他就被領到了墨竹養(yǎng)傷的地方。
來了龍泉山莊,才知道墨竹受了宋莊主的懲罰。杜遠岫心下合計,這事兒多少和堂妹之前的作為脫不了關系。杜遠岫也有些愧疚。等見到還躺在炕上不能動的墨竹,十分的愧疚里又帶了三分的羞愧。不覺在言談間對墨竹多了幾分體貼。
墨竹也還是個不及弱冠的孩子呢!
自家妹妹真是把人害慘了!
“墨護衛(wèi),在下杜遠岫,是杜家的侄子,榆林村杜家?!倍胚h岫拱手施禮,簡單的自報家門,有心隱去妹妹的名諱。無論妹妹再怎么玩,怎么鬧,在他心里妹妹始終是個養(yǎng)在家里如珠如寶的小姑娘,得他處處護著。
“我知道,我知道!”墨竹掙扎著想要盡量還禮,奈何一動就扯了傷口,疼得厲害。
杜遠岫趕忙把手里的包裹放在一邊,上前制止住墨竹。
“墨護衛(wèi)有傷在身,就不用給我客氣了!”
墨竹也實在艱難,又是大大咧咧的武夫,見杜遠岫說的真誠,不再多做虛禮,順勢趴了下來。
“既然墨護衛(wèi)知道我是誰,想必也能猜到我是替誰而來。舍妹回家后跟父母說了事情經(jīng)過,我們家人都很感謝當天墨護衛(wèi)和另一位姑娘。多得二位照顧,舍妹當天才能安然無恙回來,少去許多波折。想來墨護衛(wèi)如今受此磨難,杜家也難辭其咎?!?br/>
“……家叔此次特囑托在下前來,一來將衣物歸還給當日仗義相助的姑娘。二來專程向二位道謝?!闭f著站起來,拱手作揖:“多謝二位!”言罷深深一揖。
“不敢當,不敢當!”墨竹慌忙捂著半拉屁股側了側身子,算是讓過了杜遠岫的禮。
“杜大哥不必客氣,在下也是奉命行事。如今這番,也是我自己犯了莊規(guī),理應受罰,怪不得他人。”
杜遠岫看墨竹的傷的不清,不宜多做耽擱。
“這是家叔的一點心意。這里有幾瓶金瘡藥,本想墨護衛(wèi)在外行走以備不時之需,沒想到歪打正著了?!蹦袷窒掳B聲道謝。
“這封信里,……有將金瘡藥的使用方法仔細交代清楚?!倍胚h岫拿出信紙,愣了一下。
墨竹雖然直率,卻也曾是個有妹妹的人,對杜遠岫的停頓自然猜到了七七八八。
“杜大哥,實不相瞞,我大字不識幾個,基本也看不懂藥方了。杜大哥能不能受累幫我念念?我記下來就是了!”
杜遠岫哪有不應。立刻仔細交代清楚:
“……傷口結痂后,換白色瓷罐的藥涂抹。不日即可痊愈?!?br/>
“小弟記住了,有勞杜大哥!你看我平時不讀書,如今擺個藥方在屋里,來往的兄弟看見了還不笑話死我!大哥好人做到底,幫我扔了吧!”墨竹不好意思道。
杜遠岫心領神會,點點頭,應了。
“另外,我這里還有個不情之請。”
“杜大哥請講。”
杜遠岫拿出另外一個包袱:“這里的還給當日那位姑娘的所贈之物,一并回禮。在下一個外男,冒然打擾怕姑娘多有不便,所以想請墨護衛(wèi)……”
“杜大哥放心,這件事就交給我吧!”小事一樁,墨竹一口應了下來。
諸事交代完畢,杜遠岫不宜多做耽擱:“墨護衛(wèi)有傷在身,在下不便多作打擾,先告辭了?!惫傲斯笆钟值溃骸八沼芯壴谕庀嘁?,若有在下可以效勞之處,還請墨護衛(wèi)如實告知,在下定當竭盡所能!”從頭到尾,墨竹都不曾提及自家堂妹,仿佛整件事都不曾跟二寶有關,可見也是尊重妹妹的名聲。
忠義善良,是個可交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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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遠岫暗中捏著袖子里杜瑩瑩寫的藥方,靠著馬車閉目養(yǎng)神。
妹妹的寫字念書,都是他一手交的。二寶雖然不學無術,大部分時間都是追著那個莊主跑。也正是為了給宋莊主筆墨傳情,所以在書法和詩詞歌賦上卻頗有心得。
這張藥方上的字……不是雞扒,勝似雞扒!就跟雞拿爪子隨便刨的似的!個別的字,不是丟兩筆就是完全不知寫的啥。而且句式混亂模糊。
這根本不是原來的那個杜瑩瑩能寫出來的東西。也從來對他直呼大名,什么時候叫哥叫的這么尊敬?
妹妹一定有問題。
杜遠岫閉著眼睛慢慢琢磨,心生一計。
“前幾天,姑姑說要帶著表妹來我家。你自小跟表妹不親,如今你倆都大了,就不要再鬧別扭了。不如一起過來小住幾日,趁機會跟表妹親近親近?”
杜遠岫仔細的觀察著二寶的臉,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處。
杜瑩瑩也在努力的控制表情。想了想原身追男神追的那么放蕩不羈,估計是被這個傳說中的表妹不喜。于是佯裝為難道:“我還是別去了,省的再跟她鬧,讓你和大伯為難?!币膊恢朗窃摻薪憬氵€是妹妹,索性連稱呼也模糊掉,杜瑩瑩偷偷給自己的理智點個贊。
杜遠岫把她暗自竊喜的小心思盡收眼底,瞇起眼睛,半真半假的表揚道:“妹妹突然這么會說話?可是出自真心?”
“這都是妹妹該做的?!倍努摤摬恢涝摶卮鹉囊粋€,索性再賣一個乖。
堂哥的語氣好像話里有話,難道是她想太多了?
不對!一定是哪里不對!
杜瑩瑩偷偷抬眼,被杜遠岫抓了個正著。四目相對,杜遠岫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杜瑩瑩的心虛全寫在了臉上。
果然有乍!杜瑩瑩心中明白,自己肯定露餡了。卻又完全不知道錯在哪里。索性直接低下頭,不再言語。
“哼!”杜遠岫冷哼一聲。就知道她能一夜之間放下宋謙,肯定不是那么簡單。難道是想給大家來個明修棧道,暗渡陳倉?更或者.....“馬車上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再給你點時間,到了客棧,你好好的給我編一個圓滿的解釋?!倍胚h岫把“編”字念的咬牙切齒,恨不能嚼碎了一樣。
死丫頭,還敢跟他玩心眼!再敢耍花招,看他怎么收拾她!
杜瑩瑩低著頭,不用看也能知道自家堂哥肯定面目猙獰,正咬牙切齒的瞪著他。
解釋?說你妹妹其實已經(jīng)死了,姑奶奶我是穿越來的?說我們大都市樓高百尺,四個轱轆的鐵盒子比你這破馬車快百倍不止?還是說我們壓根沒有關系,從此山高水長,咱們江湖再見?
能說什么呀……杜瑩瑩委委屈屈的摳著車廂撞著頭,懊惱的撅起嘴吧,不開心。
杜遠岫不再管她,接著閉目養(yǎng)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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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龍門客棧,天色已經(jīng)完全黑了下來。杜遠岫利落的跳下馬車,轉身扶穩(wěn)杜瑩瑩,然后頭也不回的先去定了客房?!靶《?,號兩間上房?!?br/>
杜瑩瑩大氣都不敢喘,拎著自己的小包袱低頭跟在自家堂哥身后,跟著登記房號,跟著上樓。兩間上房緊挨著,杜瑩瑩挑了靠外面的一間,趕緊關上門。
堂哥一路拉著的樣子,跟那個變態(tài)的莊主一樣凍人。
杜瑩瑩沖著門后做了個鬼臉。都是大冰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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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遠山并沒著急,慢條斯理的安頓好了住宿。甚至跟著店小二下樓點了幾個菜做宵夜,然后等店小二準備好一壺茶水,親自端著上樓,來到杜瑩瑩的房間。
擺明了要長談的架勢。
杜瑩瑩認命的把堂哥讓進房里。
杜遠岫自動自發(fā)的在圓桌旁邊坐下,翻起兩個扣在托盤里的茶盅,拿茶水燙了燙,潑在地上。
杜瑩瑩小丫鬟似的站在一邊,全程看著他。
“坐吧?!倍胚h岫眼都沒抬一下。
杜瑩瑩趕緊就近找個凳子。
杜遠岫在她面前放了一個洗好的茶盅,又給自己洗了一個,這才給兩人倒上茶水,終于小口的啜飲起來。
這種客棧,哪有什么好茶!杜瑩瑩看他裝腔作勢的樣子,心里鄙視著,卻依舊低著頭,扮受氣小媳婦狀。
“說吧。”太燙,杜遠岫放下茶盅,想先聽聽自家堂妹說點什么。
杜瑩瑩偷眼看看堂哥的表情,還是陰惻惻的。索性挺直了腰背:“我沒想撒謊的!我確實有苦衷!”說出來卻還是一副色厲內荏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