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今夜星光燦爛,皓月當空。
木尋從未在虛擬世界里見過月的陰晴圓缺,天上那朵月亮好像永遠都是美滿,好像不曾心碎,好像不曾有人期待的愿許。
他踏著月光而來,銀白色的月光將他的翩翩白衣照得透亮。他看上去就如天神般閃耀,又如女孩心中期待已久的白馬王子般瀟灑。
他的臉,冷如月,映照著月光,更透出一種無情。他的劍,映著月,就仿佛瞬間可以月光萬象。
他叫血漢淚,是這虛擬世界中公認的第一高手,這虛擬世界的第一并不光是靠數(shù)據(jù)就能當,還需要技術。他能在無數(shù)人口中被稱為【第一玩家】,想必不是空穴來風。在這之前,木尋已經(jīng)在官方網(wǎng)站看見一篇找抽的帖子,說是【第一玩家】和【十大玩家】的博弈,就是他一人能夠挑戰(zhàn)除他之外的【十大玩家】。當木尋反復看了某玩家偷拍他使用【慈航飛劍】的畫面時,自己也驚呆了。別人在地面,他在天上自由游翔,結果很簡單。木尋預想自己和他斗打,也不是完全有勝算,估計他的水平能夠一人挑戰(zhàn)【十大玩家】并不是虛言。
【二】
暗黑教官已經(jīng)召集了十大高手的七位加入隊例,對這一次的神墓副本勢在必得。他在臨行前的踐行宴上豪爽的給了每一位加入戰(zhàn)斗的玩家100紫晶,換算成現(xiàn)實錢也就是100萬,這還只是給大家的藥錢。
暗黑教官壯志豪邁地舉杯說了一些鼓勵的話語。
“好霸氣的話?!毕蛭髁鞑唤?jīng)嘀咕說:“雖然明知道他的話都是假話,但沖著這份豪氣,我覺得不簡單了!”
“幸好他沒生在國外,不然就……”微笑著,血漢淚笑著飲下一杯甘露玉泉。
木尋,依舊面無表情的喝著價值五個金幣一杯的【甘露玉泉】,低調(diào)的覺得這虛擬世界中的酒還是真好喝??捎忠幌耄懿缓煤葐?,這可是500人民幣一杯的好酒啊。
冰雪之火臉蛋微醉,像是朵嬌艷的花。
【三】
細細品味著美酒的木尋,發(fā)現(xiàn)虛擬世界對于這些生活細節(jié)刻畫很真實,酒醉后的棉花步很逍遙自由。
正在木尋品酒踩走棉花步的時候,木尋發(fā)現(xiàn)另一幫人也來到了‘秋滿樓’。木尋并不想見她,那樣會壞了原本美好的心情,于是木尋就告別眾人,酒醉中從窗口跳出了酒樓。但木尋萬分沒想到的是,木尋輕松跳下三樓的絕技已經(jīng)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目瞪口呆,只有這個表情是唯一的回答。
“他是誰?”冰雪之火驚訝地看著表情從容的暗黑教官。暗黑教官一捋胡須,笑說:“他可是我的秘密武器,這次的成敗就看他了?!弊叩奖煅┑囟呅÷曊f,“他的出生種族就是副本所在地,龍族?!?br/>
聽著秘密武器這句話,血漢淚比在場任何人都要驚詫。在他的認知里,這世界還沒誰的武功比得上自己,但是暗黑教官卻當著自己與這么多人的面前說出這句話,想必不是妄言。血漢淚覺得,那身著黑色斗篷的人難道就真如此厲害?
趁著酒氣,暗黑教官瞇眼望著血漢淚的表情,心里盤算著找個機會讓他們比試一下。冰雪之火依舊呆呆望著窗口,渙然間讓她覺得那個背影好熟悉。激動的向西流回頭看著木尋躲避的這幫人,他覺得事情并非簡單。
【四】
“你要去哪里?”一群黑衣人攔住了木尋。
木尋已經(jīng)走的很快了,可他們卻依舊如料出現(xiàn)在木尋面前,想必是早有人給木尋編了個套,才堵截的這樣巧妙。木尋覺得暗黑教官不可能在合作時候還傷害友誼。
“你們想做什么?”木尋裝出一副帶有磁性的聲音?,F(xiàn)在的木尋全身都被【紅色斗篷】包裹著,不是萬分熟悉的人根本不會認出木尋。難道是蘇米由愛生恨,還是她手下的玩家故意找木尋麻煩?又或者是傭兵組織再次集體轉(zhuǎn)職殺手?
“我們大小姐請你賞花?!睅ь^的黑衣人故作鎮(zhèn)定的說:“你不該在這么美好的夜晚拒絕一位女士的邀請?!?br/>
木尋笑了,說:“邀請賞花,用得著穿黑衣,拿刀子嗎?”表情漸漸變冷,說:“莫非這是【琴門宴】?”
“我們‘無極門’邀請你,你如果去了還好說,否則你會在這虛擬世界里遇到很多麻煩?!睅ь^人聲音發(fā)狠,好像學校里面剛出來那樣豪邁。
木尋和他們對峙著,彼此都能感覺到對方眼中的氣息。但,木尋經(jīng)歷此種事件過多了,不免有些免疫力,不久他們便在木尋面無表情的楞視中汗流滿面,終于無奈地移開了眼睛。比氣勢是木尋勝了。
木尋聲音冷淡地說:“去坐一坐可以,但是我只有十分鐘時間,過時不候?!?br/>
“你以為你是誰呢!”一名黑衣人從背后向木尋發(fā)動進攻,木尋料想他只是嚇唬人,為失去氣勢的他們爭回點顏面。
在激動憤怒那一刻的木尋,已經(jīng)感覺不到了刀鋒的威脅。那樣可怕的刀鋒在那一刻竟然毫無懼意。
木尋只是用掌輕輕拍在那人的刀上,只聽“錚——”的一聲。打人的刀被木尋一掌打掉。木尋的掌力依舊沒用減退,順著那一掌的威力,木尋將那人身體擊穿。在木尋收回掌的同時,那具尸體化為一片煙塵,被風吹散了,縹緲旋舞。
木尋用的手套是在一個地下基地副本得到,威力巨大。300+數(shù)據(jù)的怪物也扛不住全力一擊,他這個并不厲害的玩家被木尋高科技手套一掌化蝶,也是情理之中。
“抱歉,我們的人太不懂禮貌了,您這邊請……”帶頭的黑衣人終于低下了他的頭顱。有一種人只會在強者與真理面前低頭,他便是這種人。木尋有一掌讓他們化蝶的能力,所以他們對木尋有了忌憚。
【五】
要見木尋的人叫做劍舞,如今在木尋眼中的她只能當做陌生人。連找老朋友賞花都要請人傳話,還要穿著黑衣拿著刀子?幸虧當初沒有對她有過信任,如今才會沒有悲傷。
劍舞笑得很可愛地對木尋說:“好久沒一起賞花了,你看我為你種的這些【墨素花】漂亮嗎?”
“抱歉,蘇家大小姐,我并不認識你,我們之前也未曾見面,也從沒有一起合作過,你怎會為我種花呢?”木尋裝出一副渾厚的聲音說:“我想,您大概認錯人了。我這種窮人不可能與你們這些大人物有往來。”
可是劍舞卻裝出一副驚詫的表情,說:“難道我真的認錯人了?可能是你和他長得太像了?!惫恃b出難過,她嘆說,“反正你已經(jīng)來了,就陪著我這沒人疼的小女子賞花,聽月?!?br/>
“月亮也可以聽么?”
“當然,在夢里你什么都能聽見?!?br/>
“呵呵?!闭也怀鼋杩诰芙^她,木尋便自故的拿起一邊石桌上的杯子,將杯中雨露一飲而盡,才說:“那小生便陪姑娘聊一會兒天與地?!?br/>
“哈哈……”她忽然表情大變,笑說:“不好意思,你已經(jīng)中毒了!”她逃開許遠,才說:“這杯酒我本是為那負心人準備,可你拿起來就喝,難道你是吃地溝油長大的會不害怕?”
木尋咬牙切齒的看著她,很想拔出槍來一槍打死她,但是為了故全大局,木尋只好咬牙切齒地說:“這酒里到底下的是什么毒?”
“春毒?!彼勖娜缢埂?br/>
木尋正欲背脊發(fā)寒,卻又聽見她繼續(xù)笑說:“你認為可能嗎,你怎么會值得我給你下那種昂貴的毒藥?”
“不可能?!蹦緦だ潇o地說:“堂堂蘇家大小姐,豈會做如此齷齪之事?”
“只是強效蒙汗蛇藥?!碧K米笑著說:“你命真是硬呀,現(xiàn)實里被那么多人追殺還有心情玩虛擬游戲世界?”
“那你現(xiàn)在為何……為什么?”木尋對這如變色龍一般的女人已經(jīng)沒有語言去形容了,嘆說:“你這么做是不是想與我撇清關系?”
“你自己看?!彼龑讖埬緦ず湍橙速徫镉H密的相片扔給了木尋,依照木尋的性格,這種事情很常見。她說:“這是私家偵探發(fā)現(xiàn),聽說還有好多殺手即將有這張相片?!?br/>
“哈哈哈哈……”木尋的笑聲如狼嚎一般響徹天地。
“你笑什么?”她寒徹的冷眼望著木尋,木尋從沒見過她的眼神這么寒冷,亮得那么透徹,就像是口牙膏那樣清涼解氣。
“除了你,根本沒人會知道我的位置,而且我根本不會與任何人有沖突?!蹦緦嵟卣f出了憋屈很久的話語:“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么這么做,我想不起我們的仇恨是何時開始,更不知道我們朋友的關系是何時結束?!?br/>
劍舞的表現(xiàn)證明了木尋的猜測。
此刻的木尋很虛弱,感覺很差。
【六】
一把劍,刺透了木尋的心。木尋不知道那是她的劍,還是她手下的劍。
這柄劍,將她在木尋心中的杯子擊碎,杯子里的水流得一滴不剩。
中毒的木尋根本無力反抗。
慶幸,木尋心里不止有一個杯子,大不了木尋用別的杯子喝水,就這樣簡單。
化成數(shù)據(jù)幻滅縹緲的那一刻,木尋的腦袋很清醒,雙眼盯著那個女人沒有仇恨。只是不解,不了解她為什么會這樣對木尋?
木尋與她的愛恨化為了塵土飛揚。
木尋與她的感情化為了過眼云煙。
再見面,只有回避,只有退道。
兩個世界的人畫清楚了關系,再也不敢有了來往。
那種愛恨太累太苦,根本不是凡人能夠接受。木尋只是個凡夫俗子,木尋自私的回到了自由,回到了幸福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