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延數(shù)百里的巫山山脈,巍峨磅礴,宛若一條年邁的黑龍蟄伏大地,溝壑之下,瘦骨粼粼。
巫山主峰四十九座,每座上都有一脈魔道勢力,外派魔道弟子無數(shù),在草原一帶影響甚大,比如東胡的前國師摩耶諦。
巫山派以一派之力,與中原六派長期對峙,大小戰(zhàn)事不斷。
論起巫山派的起源,大概上萬年前開始,中原修真界正道強勢崛起,魔道日漸式微,為了延續(xù)道統(tǒng),一些魔道大能遠離中原,將自身傳承留在了巫山的各處,等待有緣人的繼承。
久而久之,傳承愈多,很多被排擠在外的魔道中人將巫山看做了魔修圣地,逐步背井離鄉(xiāng),在此建立據(jù)點。
后被一名傳奇元嬰老怪,巫咸老祖看中,整合了各路人馬,開山立派,成立了巫山派。延續(xù)至今,已經四千年了。
發(fā)展到現(xiàn)在,巫山派與其說是一個門派,不如說是一個松散的聯(lián)盟更為恰當。因為四十九座主峰的鋒主各立山頭,勢力錯綜復雜。
其實以巫山派的賬面實力,早就壓過了中原六派的總和,可正因為缺少一個絕對力量進行統(tǒng)轄,各個峰主勢力均衡,誰也不服誰,一直處于一盤散沙的境地。
這不,被人家打上門了,應戰(zhàn)的卻只有九個峰,當然也不是他們高風亮節(jié),實在是離得比較近,做不到隔岸觀火。
而其他幾個峰主在關門看熱鬧。
這還了得。
第三十八峰之主,突鄂月背著雙手,在自家的云頂宮中往回踱步,陰郁煩躁。
而另外八個峰主正神色各異的端坐著,或品茶或運氣打坐。云頂宮已經成為了巫山九個峰的會議室。
“憑什么,每次攻打我們,第一個就挑我突鄂月的地盤,這群正道偽君子!本峰主的徒子徒孫都快死絕了?!蓖欢踉略较朐綒?,聽聞前線匯報,又死了幾個愛徒,不禁咆哮起來。
“呵呵,還不是你離的最近,又最弱,不打你打誰?!币粋€黑炭光頭大漢恥笑道。
“黑瀧,你這榆木腦袋,我倒了,下一個最近的就是你的三十三峰。”突鄂月回道。
黑瀧聳了聳肩:“你不是還沒倒嘛。我的寶貝雪蓮園子還得靠你撐著不被中原蠻子們糟蹋了。”
“混蛋,有臉說,你不看看你派的什么歪瓜裂棗給我,沒一個上筑基后期的,我才不要垃圾?!蓖欢踉屡瓪鉀_沖,指著黑瀧:“你的大徒弟閉關出來三個月了,已經筑基巔峰了是不是?”
黑瀧臉色一變:“你怎么知道?”
“哼,這你不用管。把他帶來吧?!蓖欢踉乱暰€轉向其他峰主,對著一個雪白皮膚的****道:“鄴蟲夫人,你的三針毒蜂大軍可抵結丹戰(zhàn)力,是否不吝貢獻出來?”
鄴蟲夫人心里暗罵,這老東西就知道惦記哀家的寶貝,不過現(xiàn)在戰(zhàn)勢偏緊,中原六派又在增援,自己看來是沒辦法再藏著掖著了。
“罷了,明早就從洞窟里招過來?!编捪x夫人嘆了口氣。
“吳峰主,嘿嘿嘿,你的那頭蝰羚獸……”
還沒說完,那位峰主連忙道:“不行,它最近腳崴了?!?br/>
“放屁,蝰羚獸四肢鐵足,寶劍都割不破,怎么可能崴腳,明天一并牽過來?!蓖欢踉聫妱莸馈?br/>
突鄂月不待對方同意,又看向其他幾位,剩下的峰主們心頭一突,一副肉疼的表現(xiàn)。
“裝什么裝,誰還不知道誰?!蓖欢踉滦睦镢瓙牛堰@些吝嗇鬼擠出點家當來時,天外飛來一道劍遁之驚鴻,轉瞬來到了云頂宮外門口。
“哈哈哈,老夫來遲了片刻,各位恕罪~”來人五短身材,癩子頭,一臉的褶皺,身背巨劍,笑著臉走了進來。
“哼,好你個屠九段,你們劍血門前一陣不打招呼,忽然撤去主力,讓我們遭受了不少損失,這筆賬如何還?”突鄂月陰沉著臉道,對其不受待見。
“呵呵,補償都在這里?!蓖谰哦螌⒁粋€高階乾坤袋交給突鄂月,后者神識往里面一掃,差點眼珠子瞪出來:“好大的手筆!”將乾坤袋左右傳遞了一遍,所以峰主都露出驚愕的表情。
“沒想到劍血門深藏不露,居然如此富裕!”峰主們羨慕起來。
屠九段笑道:“呵呵,只是搶了一個老冤家的老巢罷了?!?br/>
“這個先不提,你們這回帶了多少人回來。”收到豐厚賠禮后,突鄂月明顯心情舒暢了不少,開口問了最關心的問題。
屠九段搖了搖頭:“這不是重點,我這次先一步過來是和各位說一個情報的。”
“什么情報?”
“棲鳳坡的太上長老,元嬰老怪鳳鳴山,要到前線督戰(zhàn)?!蓖谰哦纬谅曊f道。
“元嬰戰(zhàn)力!”
所有峰主倒吸了一口涼氣。
“屠九段,你這消息是否屬實?”
“千真萬確!”
得到屠九段斬釘截鐵的答復后,突鄂月等人的臉色很不好看。
世人皆知,中原六派兩大元嬰老怪,落霞山和棲鳳坡各一個。
而巫山派中卻沒有一位元嬰老怪,否則早就一統(tǒng)山頭了。
不過元嬰戰(zhàn)力倒是有三個。一個是第一峰主拓拔雄和第二峰主烏金日的合擊功法,另一個是第九到第十六峰主的上古戰(zhàn)陣,最后一個戰(zhàn)力是囚禁在巫山龍脈中的上古巨獸,通背雪猿,囚禁的鑰匙被分成四十九塊,由每個峰主分別保管。
可是這三大戰(zhàn)力,除了通背雪猿占了不到五分之一外,在場的九位峰主沒有一個具備。
突鄂月意識到事態(tài)的嚴峻,對眾峰主道:“看來只有我親自上門拜訪第一峰主拓拔雄和第二峰主烏金日,請他們出山相助?!?br/>
鄴蟲夫人皺眉道:“可是他們會答應幫忙嗎?”
黑瀧冷哼:“不幫?那就等著咱們被中原六派各個擊破吧,到時候也別抵抗了,要么投降,要么卷鋪蓋跑路得了。”
突鄂月制止黑瀧的氣話,嘆道:“要是宗主大人沒有在渡化神之劫時隕落,我們現(xiàn)在哪會落得一盤散沙的地步?!?br/>
說到這,眾人垂目。
巫山派是時候出現(xiàn)一位雄主,統(tǒng)領一眾魔修重新崛起了。也行這一場大戰(zhàn)就是契機??墒切壑鲿钦l呢?
突鄂月望向第一峰的方向,隱隱不甘,可又嘆了口氣,還能是誰呢。不過魔道中人只崇拜強者,拓拔雄一日不到元嬰,永遠不能服眾。
巫山山脈的腳下,河套峽谷的大草原上,一幕罕見的血腥景象震驚了所有人。
作為東胡圖騰的萬年長河此時已經被鮮血染成了濃稠的血色,尸體之多,阻斷了河流。
東胡王庭本部的五萬人,幾乎全部慘死。一眼望去,地獄景象。
造成這一潑天殺戮的僅僅一個人。
那就是大晉帝國的主宰,年僅十四歲的夜孤城。
單于石羯和左賢王石勒兩兄弟茍延殘喘著,突兀的站在望不到邊的死人堆里,眼中不停的流血。他們活著并不代表他們實力強大,而是夜孤城要他們活著,看著族人一個個的死在眼前,感受那種無能為力和悲痛欲絕的煎熬。
石勒歇斯底里的大吼:“你這個魔鬼,你一定會下地獄的!”
夜孤城渾身沒有沾染一滴血水,連血腥氣都沒有。雙足漂浮在尸海中,臉上不悲不喜,透露著王者威嚴,圣潔的宛如殺戮出自他人之手。
“從今以后,東胡在大草原上除名。再沒有能夠威脅到朕大晉的存在?!币构鲁堑牡馈?br/>
“不!只要有草原就有東胡,哪怕你殺光了我們,這片土地還會孕育出另一個強大的游牧名族!你們晉人將永遠遭受我們怨靈的詛咒!”石勒大吼。
夜孤城眼睛一閃,射出一道極熱激光將石勒融化成空氣后,嘴角泛起殘酷的冷意:“那就把這片土地也毀了吧?!?br/>
兵器化!
說著,夜孤城伸出手掌,掌心中赫然出現(xiàn)一個黑洞,往外突出,隱殺者自帶的空間存儲技能,里面裝載了無數(shù)的武器。
篩選了一下,很快,一個從來沒有在這個位面出現(xiàn)過的物質,成片的灑了下來。
濃縮鈾。
所過之處,放射性達到了幾乎摧毀一切物質基因排序的程度。
石羯渾身皮膚潰爛,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著,轉眼間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他叫不出來,因為咽喉和舌頭早已化成了血水。
一代單于,凄慘的死去。
草木枯萎,大地失去了活力。
夜孤城欣賞著一手造成的修羅場景,第一次露出了笑意:“朕要威加海內,不服者,殺無赦?!?br/>
一名素衣的美婦在夜孤城吩咐下,一直在高空瞭望著。
看著愈加陌生的兒子,她情愫復雜,不知道該高興還是擔憂。高興的是夜孤城的實力遠遠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圍,擔憂的是夜孤城變得殺戮成性,比之成名大魔頭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正是被夜孤城從地牢里救出來的呂龍兒。
玉棺中的金丹和元神回到肉體中,原來的黃昏咒被夜孤城用隱殺者的高階生物手段輕易解除,此時的呂龍兒正一天天的變得年輕貌美,恢復著原來的容顏。
過了一會兒,夜孤城回到呂龍兒身邊,道:“母親,孩兒的事情辦完了。下面給你報仇了,屠九段應該就在這附近?!?br/>
一聽到報仇,呂龍兒收起臉上的憂郁,咬牙道:“還有一個人不要忘記,呂絕天!”
夜孤城點了點頭,兩人消失在云層中。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