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錦回了府,就見喜房中的紅燭還搖曳著,想來定是夏十月在房中等著他,心中一喜,便忙換了自己的衣服走進門去。
“月月,我回來了。”
房中正吃喝著的夏十月并沒有理睬九霄錦,甚至是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繼續(xù)吃著手上的雞腿。
九霄錦尷尬的撇了撇嘴,故意弄出好些動靜來,卻見夏十月連理都沒有理自己,當(dāng)下泄了氣。
好男不跟女斗,白岸說的是,他是大男人,讓一讓自己的女人又何妨。
九霄錦湊到夏十月的身旁,小心的伸手拉了拉夏十月的衣角。
“月月……你還生著氣呢,是本宮錯了,本宮不該如此的。”
見夏十月沒有拒絕,便越發(fā)的大膽起來,慢慢下移,直至夏十月的腹部時,九霄錦的手掌輕輕撫了上去。
“宸兒,你快替爹勸勸娘親,不要生爹的氣了?!?br/>
“宸兒?哪個宸?”
夏十月終于有了反應(yīng),她都不知九霄錦是何時給這孩子取了名字的,這般大事九霄錦就這么決定了,也不同她商量一下,這件事更氣人了。
“自然是宸極的宸?!?br/>
見夏十月理了自己,九霄錦心中一喜,可面上仍舊裝著,一副淡然的模樣。
這孩子的名字,可是費了他好些時日才決定下來的,想來過幾日便五個月大了,總孩子孩子的叫著,也不大方便,還是早些取了名字的好。
“九宸?”
“祚宸,九祚宸,帝祚的祚?!?br/>
“不好,雖字義尊貴,可聽著如同作臣一般,一世為臣子?!?br/>
“那月月你說?!?br/>
“胤祚,九胤祚,這個胤字。”
夏十月忙蘸了一滴水來,在這飯桌之上寫下了胤字。
“如何?”
瞧著九霄錦皺起的眉宇,夏十月一看便知,他是不滿意的。
“月月,還是另外尋個字吧……”
“既然由了你的姓,那名就由皇舅舅賜吧。”
“也好,只是小名就宸兒先叫著?!?br/>
“不好,不喜宸這個字眼?!?br/>
君王之意太過明顯了些,夏十月真怕日后這孩子會惹上殺身之禍。雖然方才她取得也是,可九霄錦不是不愿意嘛。
只是這兩人倒是想一處去了,這個孩子日后定不能夠成為一個泛泛之輩。
“那你怎么想的?!?br/>
九霄錦總算是忍住了自己的脾性,好不容易夏十月肯理自己了,可不能再鬧僵了去。
“彥兒可好。啊……孩子踢我了?!?br/>
九霄錦忙撫上夏十月的小腹,感受著此刻孩子的喜悅。
“看來孩子喜歡,那乳名就叫彥兒了,彥兒~日后你就叫彥兒了,這大名,以后再定可好???”
難得見九霄錦哄起孩子來,夏十月坐在一旁靜靜的感受著,這般和諧的場面還真是少有。
“皇上,這是十安郡主今日成婚后的喜帕,還請皇上過目。”
唐璟陽一抬眸,就見著那雪白的絹帕上,染著一片緋紅,當(dāng)即皺起了眉頭。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難不成,月月腹中懷的孩子是假的?可明明不管是月月還是太醫(yī)都診斷出來是個男胎了,理應(yīng)不該有假的?!?br/>
可當(dāng)著這嬤嬤的面不好表現(xiàn)出來,便斂下了心神。
“朕知曉了,你先退下吧,一切按著宮中禮數(shù)辦。”
“是,皇上,奴婢告退?!?br/>
見著嬤嬤離開之后,唐璟陽起身,背手走向殿外。
“皇上,夜深了,莫著了涼?!?br/>
“蘇公公,你在這里守著,朕出去一趟,莫讓人察覺了?!?br/>
“是,皇上。”
提著燈籠,一路蜿蜒走去,再次走到那破落的宮門前,敲了三聲下門后,唐璟陽便靜靜的等在門外。
“皇上,您來了,王爺才剛起身?!?br/>
“無礙,朕只是尋皇弟說些事情,留一會便走。”
“還請皇上隨奴才過來?!?br/>
再一路走了進去,就見唐璟陸匆匆穿好衣裳出來。
“皇兄,這深更半夜的,你來尋皇弟有何事?”
唐璟陸打著哈切,一臉不耐煩,他睡著正香呢,大半夜的被叫起來很是難受的。
“自然是月月的事?!?br/>
“月月,月月出什么事了,是不是那九霄錦對月月差?”
唐璟陸一聽,當(dāng)即清醒了過來,此刻在腦子里已經(jīng)腦補了各種夏十月被九霄錦欺負的場面,手中的拳頭都要收不住了。
“不是,皇弟,你且先冷靜冷靜,容朕慢慢同你細說。”
唐璟陽慌忙安撫,又將此事娓娓道來。
他這個弟弟萬事冷靜的很,可只要一碰上夏十月的事,就根本淡定不了,當(dāng)初夏十月偷溜去邊疆之時,這唐璟陸,還差點連夜翻了宮墻出去,隨身帶上一把劍美其名曰要去助夏十月一臂之力。
“就這些嗎?”
“嗯,無錯,就是這些?!?br/>
“我還以為是什么事,皇兄,你且回去洗洗睡吧?!?br/>
“怎的,皇弟,你不憂心此事?”
“自然不憂心,只要月月和腹中孩子無事便好,至于這落紅,不重要,說不定是月月體質(zhì)特殊了些,再來欽天監(jiān)都是這般說法了,皇兄還著什么急,只是要派人多注意著些才是?!?br/>
“皇弟你這么一說,朕倒是放心了,對了,想來這姓氏已經(jīng)定了,為這孩子取名姓一事,就交由皇弟你了?!?br/>
“皇兄你這回怎不搶了?”
唐璟陽燦燦一笑,他倒是想取,可查遍了所有的典籍,還真不知道該取個什么名字才好,這般尊貴得細細思索才行,可他還要處理政事,不能時時費了心神,故而,還是將此事交由唐璟陸的好,左右他空閑著。
說來也是氣人的,唐璟陸雖然與帝位無緣,可日日被養(yǎng)在深宮之中,模樣倒是未變過了,許是因著心情輕松的緣由,反觀唐璟陽,殫精竭慮,才不惑之年,就已經(jīng)生了華發(fā),連帶著模樣,都蒼老了些。
“想來你最疼月月了,此事還是由你來吧,這個孩子日后這般尊貴,名字可要好好的想一想?!?br/>
“就是應(yīng)了九姓,是前朝之姓,也罷,那此事就交給我了,還有那么多時日可以翻查,總歸最后能定一個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