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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奸表姨 臨江司楊主簿神色復(fù)雜隱約

    臨江司。

    楊主簿神色復(fù)雜,隱約有些震驚。

    昨夜這位掌旗使,孤身一人,鎮(zhèn)守三百六十步。

    他本以為,今日多半是見不著這位掌旗使了。

    要么昨夜被妖邪所害,死無全尸。

    要么昨夜棄守而逃。

    前者自然不必多說,而若是后者,那么臨陣脫逃的罪責(zé),足以斬首!

    所以,他隱約覺得,這位掌旗使,如果不是已經(jīng)被砍了,那么此刻多半也已逃出高柳城,從此亡命天涯,寄身于各方凈地之內(nèi),再無出頭之日。

    也許將來有緣相見之時,自己是衣著光鮮,油光滿面,可原本前途無量的五爺,已是衣衫襤褸、蓬頭垢面、食不果腹、饑寒交迫、狼狽凄涼、悲苦不堪……

    “你想法太多了?!?br/>
    林焰深深看他一眼,神色平淡,緩緩說道:“昨夜妖邪闖入城中,多處遇襲,你作為我臨江司主簿,須得帶人清點(diǎn)一番?!?br/>
    臨江司,作為監(jiān)天司的一處分部,擁有監(jiān)察之權(quán)。

    而今多處遇襲,外城南部衙門派人善后。

    其中難免會有些人,升起貪念,中飽私囊,克扣錢糧,甚至害人性命,而進(jìn)一步得到更多利益。

    “屬下明白,但是……”

    楊主簿抬起頭來,卻發(fā)現(xiàn)掌旗使的身影已經(jīng)不見了。

    只留下了冷淡的聲音,緩緩傳來。

    “你好生做事,今夜我會歸返臨江司,親自進(jìn)行核查?!?br/>
    “另外,今日無論誰來尋我,都讓他們候著?!?br/>
    ——

    姓名:林焰。

    年齡:17。

    功法:五行內(nèi)息訣。

    修為:煉精境(72/3650)+

    神通1:食煞!

    神通2:鎮(zhèn)魔!

    技法如下:

    雷刀第一重(100/100)

    剪紙為馬(100/100)

    易容術(shù)(67/100)+

    斂息術(shù)(31/100)+

    煞氣:513

    “昨夜獲益之大,遠(yuǎn)超預(yù)料!”

    “再加上昨夜被我用掉的,一夜所獲,超過了六百縷煞氣!”

    林焰心中暗道:“這一夜戰(zhàn)果,堪比我兩年積累?!?br/>
    這般想著,他毫不猶豫,便將煞氣盡數(shù)增加在了修為之上。

    煉精境(585/3650)

    頃刻之間,只覺肉身體魄,不斷增強(qiáng)。

    皮肉筋骨、經(jīng)絡(luò)骨髓、五臟六腑,都在同一時刻,仿佛凝實(shí)了許多。

    體內(nèi)氣血翻涌,如江河滾滾,剎那之間,渾身熱血沸騰。

    他微微閉目,再睜開眼,雙眸熠熠生輝,目光如炬。

    “昨日的我,初入煉精境,算是這個境界當(dāng)中的最底層。”

    “今日過后,在煉精境的武夫當(dāng)中,我也該算是登堂入室了!”

    “前路還遠(yuǎn),距離煉精境巔峰,還有很長一段道路要走?!?br/>
    “昨日雖斬殺妖邪甚多,但真正強(qiáng)大妖邪,畢竟是被香火送走了?!?br/>
    “此世黑暗之中,充滿詭異,妖邪無盡,縱然煉精境巔峰,也未必就能真正自保?!?br/>
    林焰在心中這般告誡自己,打消了因修為突破而產(chǎn)生的這點(diǎn)驕傲自滿之心。

    他左右掃視了一遍,繼續(xù)前行,尋了個合適的地方,改換裝扮,扯下偽裝,變回了林焰的樣子。

    隨后他先是去往二哥所處街道外,遙遙看了一眼,確認(rèn)兄長沒有受到昨夜事件的波及。

    松了口氣,回返自己老屋,洗了個澡,吃了個飯,便動身去了鹽莊。

    而在此期間,他發(fā)現(xiàn)左手掌里的那一枚“異卵”紋路,似乎更加活躍了。

    “得先搞清楚,這異卵究竟是什么玩意兒!”

    ——

    臨江坊。

    小院當(dāng)中。

    陸公神色平淡,合上了書冊,放在了一邊,嘆道:“太吵啦。”

    院中舉起斧頭的中年男子,渾身僵住。

    看著眼前的干柴,劈也不是,不劈也不是。

    “不看書了,你繼續(xù)干活?!?br/>
    陸公站起身來,忽然偏過頭,問道:“搬離內(nèi)城,來到外城,你覺得如何?”

    “很不對勁?!?br/>
    中年男子默默放下斧頭,悶聲說道:“這高柳城,怎么也算是棲鳳府當(dāng)中,位列前三的大城,總覺得每一處,都透露著粗糙的痕跡,總有一種怪異之感?!?br/>
    陸公平靜道:“你是說城中,有關(guān)各坊的劃分?還是城守府?又或者是監(jiān)天司?”

    “都有。”

    中年男子應(yīng)道。

    “伱要知曉,高柳城建成之初,仿的是棲鳳府城。”

    陸公微微撫須,含笑說道:“你是從棲鳳府城而來,眼中看見的高柳城,自然是處處不夠完善?!?br/>
    “但不要忘了,棲鳳府城的建造,本身也是效仿古城遺址。”

    “包括規(guī)章制度、各處府衙、品階官位,都是沿著殘存古籍記載,進(jìn)行重新修訂的?!?br/>
    “當(dāng)今的世間,所有的一切,都在廢墟之中重建,在迷茫之中探索。”

    “不要嫌棄這里的短處,該要看這里近些年的進(jìn)展?!?br/>
    “且看當(dāng)年,高柳內(nèi)城,產(chǎn)生亂象,這就是當(dāng)年不夠完善的弊端?!?br/>
    “事后,棲鳳府派來監(jiān)天司,長期駐守,監(jiān)察全城,這就是改善的方式?!?br/>
    說到這里,陸公幽幽說道:“至少,目前為止,所見的情形,老夫還是頗為滿意的,至少這么些年,高柳城一直在改善,勝于當(dāng)年?!?br/>
    中年男子微微點(diǎn)頭,正要說話,卻偏頭看向院門處,皺了皺眉。

    “像這些不斷上門拜訪,妄想攀附的,也是您老人家感到滿意的嗎?”

    “所謂人情世故,本身也是這個時代,在逐漸恢復(fù)秩序文明的趨勢,從而可以窺見,高柳城近些年來,頗為安定,日漸繁華?!?br/>
    “所以?”

    “讓他們滾!別煩老夫看書?!?br/>
    “好的?!?br/>
    中年男子拍了拍粗糙的雙掌,往外走去,打開院門。

    院外聚了十余人,分別來自于內(nèi)城各家。

    “孫家設(shè)宴,欲請陸公出席,這是請柬……”

    “我劉家有字帖一副,乃是‘凈地’當(dāng)中遺存古物,請交與陸公,代為品鑒。”

    “白家近期獵得一匹異馬,通體鱗甲,疑為蛟鱗馬,請陸公賜名?!?br/>
    “周家得一奇花,恐未能養(yǎng)活,煩請陸公栽培,期間所有花費(fèi),皆由周家負(fù)責(zé)?!?br/>
    “城守府已于內(nèi)城之中,騰出三座宅院,相互打通,作為高柳書院?!?br/>
    隨后又有城守府的人,恭敬說道:“今記于陸公名下,望陸公回書院坐鎮(zhèn),教書育才,興我高柳?!?br/>
    “……”

    中年男子面無表情。

    他似乎已經(jīng)習(xí)慣了眼前的場面。

    陸公剛回高柳城之時,便是如此。

    因?yàn)椴荒推錈?,所以前兩日,才搬到了這外城的臨江坊,本已消停了不少,清凈了一些。

    但昨夜妖邪越過城墻,闖入臨江坊,各方都認(rèn)為是陸公出手,平定亂象。

    加上今日一早,棲鳳府城那邊傳來消息,陸公的親傳弟子,被推舉為棲鳳府梧桐神廟十二廟祝之一!

    這不能消停的日子,便又開始了。

    高柳城各方勢力,爭先邀請。

    這已經(jīng)不是第一批了。

    天還未亮,就有柳尊神廟的一位廟祝親自前來,借著求教之名,邀請陸公入內(nèi)城,暗示此去神廟,必不讓陸公失望。

    今日,還有三批來自于高柳城之外的商隊(duì),代表背后的勢力,前來拜訪,直接帶著真金白銀,全都被他打發(fā)了去。

    “陸公身體不適,不能見客,都回去罷?!?br/>
    中年男子緩緩說道:“至于禮物……陸公平生,不受外人之物,所謂無功不受祿,各自帶回罷?!?br/>
    眾人還要開口,紛紛上前來。

    中年臉色微冷,道:“昨夜妖邪攻城,損害不小,爾等若真有心,該去處理各方善后諸事……”

    他聲音落下,便黑著臉要直接關(guān)上院門。

    但下一刻,眉宇一挑,卻看向了街巷末端。

    眾人紛紛順著他的視線,偏頭看去。

    只見那里有個神色復(fù)雜的少年人,相貌清秀,衣著樸素,還有針線縫補(bǔ)痕跡。

    左手提著一條臘肉。

    右手還提著個布袋。

    有離得近的,踮腳瞧了一眼,發(fā)現(xiàn)是一小袋子精鹽。

    “你是……”

    中年男子皺了皺眉。

    原本見到人多,準(zhǔn)備轉(zhuǎn)身回去的少年,略感無奈,說道:“我來拜訪陸公,但既然不見客,也不收禮,那我先不叨擾,回頭再來?!?br/>
    來自于各方勢力的眾人,都面面相覷,頗感荒謬。

    難怪陸公近來顯得頗為厭煩,原來是外城這里,什么阿貓阿狗,都聽得陸公之名,便不知高低,妄想前來攀附?

    一條臘肉,一袋子鹽,就作為上門的禮物?

    莫非以為陸公,是住他家鄰街上,艱難度日的窮困老人嗎?

    但就在少年轉(zhuǎn)身要走的時候,就聽得院中傳來陸公的聲音。

    “茶泡好了,不嘗一下老夫的手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