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軍憋著一肚子火,但又不好發(fā)作,氣哼哼地說:“高隊,你一直是我最敬愛的高隊,可是,你要是和那些人一樣,害怕清水不敢動,那我周軍就是瞎了眼了,以后再也不會叫你一聲哥了?!?br/>
“小周,你……”高隊的臉本來就黑,這一生氣,就黑里透紅的,越發(fā)顯得嚴肅可怖了。
“你,先回去?!备哧犕蝗晦D(zhuǎn)頭,對我說道。
以前看刑偵電視劇的時候,總覺得電視里的那些什么隊啊好牛逼的樣子,因為他們都是一副大義凌然,一身正氣,感覺都能把你感染了的樣子。可現(xiàn)實生活中呢,我碰上的警隊隊長還不如一個小兵嗎?
正是因為有這樣的領導人,新海才會變得這樣烏煙瘴氣。什么胡斬,什么翁艷,現(xiàn)在又冒出一個清水小區(qū)。
這個不敢動,那個害怕,讓那些人把新海市搞的亂七八糟,這地方還能被稱之為文明時代的產(chǎn)物嗎?這里簡直連最骯臟的貧民窟都不如。
我也不知道哪里來的火氣,直接就跟那高隊杠上了,“我是來報案的,我的話還沒說完,你憑什么趕我走?”
高隊和周軍都沒料到我會說出這樣的話,兩雙眼睛同時落在我身上,好像要把我看穿了一樣。
周軍走過來在我的肩膀上拍了兩下,示意我坐下,繼續(xù)錄筆錄,不要理高隊。
我現(xiàn)在和周軍是站在同一條戰(zhàn)線上的,一屁股就坐了下去,沒想到堂堂一個刑偵隊的隊長,竟然在背后使小動作,把我的椅子給踢開了,結(jié)果我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我雖然反應夠快,及時用手撐住了地面,但還是被摔的不輕,屁股都快開花了。
“你卑鄙無恥?!蔽覜]好氣地罵道。
那高隊也不理我,只是對周軍說:“跟我回刑偵隊,你要再呆在公安這邊,我就真的把你貶下來?!?br/>
說完,也不管周軍愿不愿意,背著手就離開了。
周軍到底是個小兵,被隊長那么一吼,頓時就慫了。不過,他把自己的聯(lián)系方式留給了我,說讓我給他打電話,到時候再把清水小區(qū)的事情詳細跟他說說,然后抱著一沓資料就追高隊去了。
原來這周軍是刑偵隊的,跟高隊賭氣,才跑到派出所來,而高隊今天來的目的,就是叫周軍回去的。周軍要是不回去,就真有可能被派到派出所來當一名小片警了。
我揉著發(fā)疼的屁股,看著手中的紙條,趕緊把上面的手機號碼存下。
折騰了大半天,也不算是一點收獲也沒有,至少我知道了,王瑛不光和那個胖子他們有關系,還和清水小區(qū)有著一定的聯(lián)系。
但按照那個男人的話,王瑛好像又不是站在壞人的那一面的,那在清水小區(qū)這個事件中,王瑛到底充當著什么樣的角色?
我先是到停放車子的停車場把車子取了,然后才驅(qū)車趕回去。
到了家里,我驚愕的發(fā)現(xiàn)王瑛和丈母娘已經(jīng)提前回來了,正在準備晚飯。
王瑛肯定知道我跟蹤她的事情,要不然她也不會選擇利用電梯把我甩掉,然后再爬樓梯。
丈母娘肯定也是知道什么的,撇開其他的不說,我和他被胖子一群人抓住,我被胖子他們送走,那丈母娘呢,她是怎么離開那些人的魔爪的?
但她們都很聰明,對那些事情只字不提,他們以為我會像以前那樣,他們不說,我就不會問了嗎?
我來到廚房,看著她們忙碌的身影,說道:“老婆,我今天跟蹤你去了清水小區(qū)?!?br/>
王瑛的身子微微一抖,雖然很小,但還是被我捕捉到了。她肯定沒想到我會問的這么直接吧,臉上擠出尷尬的笑容,“啊,是嗎?”
我擋住她的去路,很直接地問:“你去哪里干什么了?據(jù)我了解,那個小區(qū)有問題,里面的住戶百分之百都是……不用我說的太明白了吧?”
王瑛抬起頭,迎上我的目光,“我們先吃飯吧,剛做的排骨,涼了就不好吃了。”
她這是在逃避問題,好,我就先吃飯,然后我看你一會怎么回答我?
氣氛很詭異,三個人都不說話,各懷心事,那些美味的東西放在嘴里,一點滋味也沒有,真正的味同嚼蠟。
我第一個吃完了,喝了點燙,就坐在那里看著她們吃。
她們吃的很慢很慢,幾乎是一粒米一粒米地在吃。在拖延時間?我倒要看看,她們準備拖延到什么時候?
丈母娘突然放下手中的碗筷,“林涵,你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們了,行不?”
我微笑著:“媽,您看我這眼神多溫和啊。哦,對了媽,您是怎么回來的?是王瑛接您回來的?還是那些人把您送回來的?”
“我……”丈母娘正欲說什么,王瑛伸手,示意她別說話。
丈母娘起身,說她去收拾碗筷去了。
王瑛將手中的碗放下,沉默著,似乎是在思考怎么向我解釋。
隔了片刻,她終于開口了,“林涵,就算我把實情告訴你,你會相信我嗎?”
我說:“那要看情況,你現(xiàn)在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我都要在腦子里思考很久,到底是真還是假?!?br/>
王瑛深呼吸一口氣,“既然這樣,那你何必還要來問我,反正我說了,你也不會相信的,不是嗎?”
“我只是想聽聽,你又準備拿什么樣的借口來糊弄我?一會是警察臥底,一會是反水的警察,現(xiàn)在又準備編造什么身份?別告訴我你是特工啊,我可不相信會有你這樣的女特工,會看上我?”我嘲諷地說。
王瑛一副懶得理會我的樣子,端起碟子就要走,我一把將她拉住,碟子里的菜很多都撒了出來,把王瑛的衣袖弄臟了。
王瑛側(cè)著身子,用余光看著我,“既然你不想離婚,那以后我的事情,你就別再過問了。你過你的生活,我過我的生活,我不會過問你,你也別過問我?;氐郊依铮疫€會像以前一樣伺候你照顧你,還像夫妻一樣?!?br/>
說完,她就轉(zhuǎn)身離開了。
我憤怒極了,一下子把桌子上的桌布撤掉了,剩下的盤子嘩啦一下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我做好了所有的準備,欺騙、隱瞞、哭求……唯獨沒想到,王瑛會用這樣的話來敷衍我。
我到底是有多犯賤,才要賴著她不肯離婚?
王瑛,你就真的以為我不敢離婚是嗎?
為什么你要仗著我對你的愛這樣傷害我?你難道就不會心疼嗎??。?br/>
我一屁股做在沙發(fā)里,狠狠地吸著煙。
丈母娘勸我別抽煙了,而且,看她的樣子,似乎是打算跟我說什么,但王瑛咳咳了兩聲,在提醒她什么也別說,丈母娘只好無奈地走開了。
我吸了兩根煙,就回了臥室,將自己扔進床上。不一刻,外面響起電視的聲音。
王瑛還有心情看電視?
我們的婚姻都這么支離破碎了,她怎么還有心思看電視?
“草!”我狠狠一拳砸在床上,來發(fā)泄心中的怒火。
沉寂了好一會,我想起周軍周警官來,在警局的時候,還有很多事情沒跟他說清楚呢。我在微信上搜索到周警官,添加了他,很快,周警官就同意了。
我把還未說完的故事給他簡單說了一遍,很長很長的一段文字,打的我手指頭都麻木了。
微信發(fā)過去半晌都不見動靜,我都懷疑周警官是不是在等我的短信的時候等睡著了。無所謂,反正他醒來之后就能看到了,我把該說的都說了。
周警官是個有正義感的好警察,他應該會把清水小區(qū)的事情徹查到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