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陸知宋睡睡醒醒,到底是徹夜都沒有休息好。
第二天早上頂著一雙熊貓眼,整個人也是憔悴到不行。
為了有一個良好的上庭狀態(tài),她迅速地沖了一個涼水澡,又化了個淡妝,讓整個人顯得有氣色一些。
倒也不必讓整個人顯得滄桑和狼狽來博得同情,就算是受過傷的人也有權(quán)利選擇更好的生活。
賣慘什么的,實在不是陸知宋想要的。
這件事的熱度雖然隨著網(wǎng)友三分鐘的記性過去了,但關(guān)心這件事的人還是有。
陸知宋到法院的時候,那邊已經(jīng)停了好幾輛媒體的車子,想要采集到第一手的資料。
他們在看到陸知宋來的時候,就迅速地下車想要采訪陸知宋。
是被告申請非公開審理,所以媒體就只能在外面等候,見到陸知宋來,當(dāng)然就迫不及待地過來采訪當(dāng)事人。
陸知宋倒是沒有回避他們,對于案子的信心,對于為何沒有放棄民事賠償這些問題,陸知宋都有回答。
在陸知宋回答完了他們的問題準(zhǔn)備進(jìn)去的時候,一個男性記者忽然叫住了陸知宋,那位記者鏡片下是犀利的神色,問出的問題,也格外地讓人不舒服。
“陸女士,關(guān)于網(wǎng)上盛傳你前男友是為了你才貪污的,害得他年邁的父母不遠(yuǎn)千里來四九城為兒子討公道最后卻以尋釁滋事為由被行政拘留,這件事你怎么看?”
男記者的話一出,就好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現(xiàn)在的一部分媒體,就是想劍走偏鋒另辟蹊徑,知道什么奪人眼球,就毫無下限地揭開人家的傷疤。
在被這些記者用探究的眼神看著的這幾秒,陸知宋腦子里面已經(jīng)想好了各種版本的臺詞來應(yīng)對。
硬剛版的,賣慘版的,綠茶版的……
但這些都還沒有派上用場,一道高大身影就擠開了記者,強(qiáng)勁有力的手臂將陸知宋攔在懷中,扶著她的肩膀就往里面走。
記者們想要追問,但是那個高大的男人已經(jīng)護(hù)著陸知宋進(jìn)去。
法院門口有門衛(wèi)攔著,記者們進(jìn)不去,只能在外面干著急。
陸知宋被樊一鳴護(hù)著進(jìn)到了法院,后者才松開了陸知宋,問了一句:“沒事吧?那些媒體就是這樣,為了做新聞就毫無下限,你別放在心上,不要影響了今天上庭的心情。”
陸知宋抬頭,瞧見樊一鳴戴了一頂鴨舌帽。
她往法院門口瞥了眼,看到那些記者還不忘對著里面拍照。
陸知宋拉了一下樊一鳴的手臂,讓他背對著鏡頭,“先進(jìn)去吧,被拍到就真的很麻煩了。剛才謝謝你啊?!?br/>
“早知道應(yīng)該去接你的,直接開車進(jìn)來,就不會有這樣的問題。”樊一鳴同陸知宋一道往里面走。
不過陸知宋往里頭走的時候,還是轉(zhuǎn)頭往法院外面看了眼。
好像看到了一輛熟悉的車子,又不是很確定。
四九城里不缺好車,賓利到處都是。
……
賓利添越里,靳嶼在駕駛座,肖路在副駕。
肖路盯著靳嶼看了好久,久到后者不咸不淡地說了一句:“到了,不滾下去?”
“真的是非常感謝咱們靳律師親自開車送我來法院啊,能讓靳律當(dāng)一回司機(jī),真的是難得。等快要下庭的時候給你發(fā)消息,你來接我?”
“你誰?”靳嶼不是很有耐心地說,“沒空?!?br/>
“你要是沒空,那就不告訴你結(jié)果,等你什么時候有空再說。”
這話似乎并沒有威脅到靳嶼,他只說:“不感興趣?!?br/>
“不感興趣就不感興趣吧,有的是人關(guān)心小羊姑娘。”肖路說的是剛才那個護(hù)著陸知宋進(jìn)去的男人,“那人看著有點眼熟啊,肯定在什么地方見過?!?br/>
因為對方戴著帽子,所以肖路看得并不是很清楚。
“滾不滾?”靳嶼音量拔高了幾分,似乎是徹底沒有了耐心,“我忙著。”
“忙著和妹子約會呢?你不會真看上陶雨欣了吧?講道理,陶雨欣不是你的款吧。”肖路多少還是了解靳嶼的。
喜歡的是看著干凈純潔,大概就是又純又欲的。
對那樣的妹子,說話都會放低一些。
靳嶼這回是真沒有回答肖路,這一來一回的,沒完沒了了。
肖路見靳嶼這是徹底沒有了耐心,才說:“行吧,有情況會通知你的?!?br/>
說完,肖路才下了車。
等肖路離開之后,靳嶼也沒有停留,立刻就開車走了。
好像真的,這是來送肖路一樣。
……
陸知宋他們先到休息室里面,胡律師在抓緊時間給陸知宋和姜娰提重點。
不多時,肖路來了。
看到肖路的時候,陸知宋恍然間想到了剛才路邊的那輛添越。
肖路沖陸知宋眨了眨眼,又說:“你們繼續(xù)你們繼續(xù),我就是代表我們律所來跟關(guān)心一下案子的結(jié)果?!?br/>
可能是因為這個案子,嶼君律所和四方律所的關(guān)系有所緩和,沒有像原來那樣處處都充斥著競爭。
肖路又看到了樊一鳴,他往樊一鳴那邊走去,后者喊了一聲哥。
肖路看了看陸知宋,又看看樊一鳴,說:“是你啊,怪不得剛才看著眼熟。我記得那次在度假村里,就是肖征帶你還有小羊姑娘和她朋友去的吧?”
“是的。”樊一鳴應(yīng)了一句,“小羊姑娘是……”
“不是不是,小陸姑娘?!毙ぢ反蚬?,總不能說陸知宋是靳嶼那羊入虎口的小姑娘吧。
雖然肖路是清楚那之間的關(guān)系的,但現(xiàn)在看情況,靳嶼好像對小羊姑娘不是很感興趣,那也不能斷了小羊姑娘別的桃花呀。
成年人之間的愛情故事,其實沒有必要講得太清楚太明白。
都這個年紀(jì)了,誰還沒有點故事呢?
肖路的宗旨就是,結(jié)束掉上一段之后,給自己一點放空和懷念的時間,就可以投入下一段了。
沒有誰對不起誰,只有喜歡和不喜歡。
肖路想了想,非常直白地問了一句:“告訴哥,你是不是喜歡小陸啊?”
被問到這個問題之后,樊一鳴往陸知宋那邊看了眼,她非常專心地聽胡律師講話,眉宇間有一股子說不上的書卷氣。
樊一鳴并不覺得一個成年人了,還需要掩藏著自己的喜歡。
他說:“我一開始對宋宋挺有好感的,現(xiàn)在確定,是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