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秋云夢面色陰沉。
此時,大壯湊過來,咬牙切齒道:“秋姑娘,這廝太囂張,要不要現(xiàn)在就殺了他……”
“此子至少淬體六七重,你等不是他的對手。更何況,他手握越輕容贈予的屠龍寶刀,實力增強(qiáng)了數(shù)倍不止,不可貿(mào)然行動?!?br/>
“那怎么辦?難道就任由他這么放肆……”
“呵呵?!?br/>
越輕容輕笑,目光陰毒道:“我和他有糧食生意的賭斗,只要我贏了,在越家我就是二把手,到時候想要收拾他易如反掌。以我和越輕容的閨蜜關(guān)系,將他趕走,再奪回屠龍寶刀也未嘗不可。不過,我聽說過他,總能化腐朽為神奇,經(jīng)常做一些令人出乎意料的事情來……”
說到這,一番沉吟,她便低喝道:“大壯!”
“秋姑娘,我在?!?br/>
“你去,暗中跟蹤他們,看看他們到底要上哪兒去,要干什么,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任何事情,咱們還是要有備無患的好。”
“是,秋姑娘。”
大壯領(lǐng)命,轉(zhuǎn)身便跟蹤而去。
其實在他看來,這純粹是多此一舉,那叫二狗子的,就是一條爛狗,有點實力,但也沒有那么強(qiáng)吧?如果沒有屠龍寶刀,自己就能解決了他!
……
一刻鐘后,燕爭二人到達(dá)了裴氏糧行。
作為淬體七重后期的武者,燕爭的強(qiáng)橫,除了力量增持和身法精妙之外,更重要的,便是五官神識的擴(kuò)大,對于身后有尾巴這件事他心知肚明,所以,在到來之前,就與薛貴子兵分兩路,有他將跟蹤之人引到一幫百姓那里,作勢要挨個勸說,以此來麻痹秋云夢。
直到搞定這一切,甩掉了尾巴之后,薛貴子才匆忙趕到,低聲說道:“狗子哥,尾巴甩掉了,當(dāng)看到我與那幫百姓接洽之后,之前那個叫大壯的就回去稟報了?!?br/>
“很好?!毖酄幬⑽Ⅻc頭,冷笑道:“等他回去稟報,知道我們在做無用功之后,就不會給咱們帶來任何麻煩,等賭斗當(dāng)日,必定讓那秋云夢大跌眼鏡。貴子,到時候我就告訴你,我為何會討厭這女的?!?br/>
“聽狗子哥的?!毖F子咧嘴一笑,望向糧行那邊,問道:“那接下來咱們怎么辦?”
“不及,先看看情況?!?br/>
就這樣,二人蹲守在糧行對面的街角,仔細(xì)觀察了起來。
因為前些日子遭遇了洪災(zāi),今日便是糧行開倉賑災(zāi)的日子,所以,一大早這里就排起了長龍。
災(zāi)情嚴(yán)重,災(zāi)民眾多,所以,裴秀娥今日也親自到場主持大局。
人群中,燕爭一眼就見到了對方。
的確夠丑。
水桶腰,大盤子臉,走路大腹便便,一看便知至少兩三百斤。
她就坐在寬椅上,面對災(zāi)民們,還是盡量和顏悅色,吩咐著小廝忙乎。
在其周圍,則是簇?fù)砹艘淮笈轮鄬缓玫牟抛?,為了能混口飯吃,博得青睞,面對裴秀娥這種重量級別的女人,他們依舊滿臉堆笑,恭維討好。
不過,或許是長年累月聽習(xí)慣了,裴秀娥對于這些諂媚討好早就免疫了,而且,對于他們所做的詩詞并不是特別滿意,若不是有這么多災(zāi)民在場,恐怕她都得當(dāng)場發(fā)火,以薛貴子的說法,震怒之下,當(dāng)場殺人砍頭之事,屢見不鮮。
片刻過去,直到來了兩三個看起來器宇不凡,一看便知肚子里有東西的公子到來之后,裴秀娥的臉色才稍微好看一些。這邊災(zāi)民們在領(lǐng)取救助,那邊則是吹拉彈唱,吟詩作賦,不亦樂乎。
隨著興趣漸濃,裴秀娥立刻命人端來幾個托盤,當(dāng)揭開紅布那一刻,頓時驚艷眾人。
三四個托盤內(nèi),莫不是放置著金銀珠寶,綾羅綢緞,以及一些山珍海味。
看得那些落魄書生或者是窮酸公子雙眼放光,又更加賣力的討好起對方來。
而裴秀娥則是被逗得哈哈大笑,身為女人,嗓門兒卻比豬還能叫喚,不但將托盤內(nèi)的東西打賞給那幫搖尾乞憐的書生們。
“這娘們兒真敗家,隨手一打賞,就至少價值幾百上千兩,太奢侈了?!币姞睿F子一個勁兒的吐槽,直呼暴殄天物。而燕爭卻是一笑置之,觀察了這么一小會兒,他也摸清楚了這裴秀娥的路數(shù)。
她喜歡聽的都是關(guān)于愛情,感人至深的詩句,卻變態(tài)到越是感人就越是捧腹大笑。但是笑著笑著就眼中含淚,以燕爭的估計,作為女人,她也向往愛情,可是她的身材、長相,注定了與這些無緣,其實說是聽詩詞歌賦,倒不如說是填補空虛的內(nèi)心。
作為穿越眾,古代那些詩詞還是能信手拈來的。
見到時機(jī)成熟,他立刻起身,說道:“走吧貴子,該咱們登場了?!?br/>
“啊?”薛貴子一怔,下意識起身問道:“狗子哥,您醞釀好了?我跟您說啊,那幫書生才子我有聽過的,詩詞做得很不錯,肚子里是有東西的。您雖然貴為皇子,但是以我對您的了解,以前好像沒有涉獵過這方面,別一會兒去了之后,非但沒能討得裴秀娥歡心,反而得罪了她的話……”
“啪啪啪!”
薛貴子尚未說完,糧行內(nèi)忽然傳來一陣響動,定睛一看,原來是有兩個混子想濫竽充數(shù),當(dāng)場就被打飛了出去,一幫打手拳打腳踢,很快就吐血三升,昏死了過去。
緊接著,還有兩三個當(dāng)場氣絕身亡的人,像死狗一樣被扔出來,見此情形,百姓們心有余悸,但是裴秀娥的威名早就傳遍大街小巷,大家早就見怪不怪了。只能說,伴君如伴虎,伺候好了賞賜多多,要是亂來的話,恐怕性命不保。
見此情形,薛貴子瞬間就給嚇到了,當(dāng)場便要勸阻,但燕爭卻擺手一笑,說道:“沒事,我心里有數(shù),走吧咱們,你要是怕死,不敢去的話,那你就在這里待著,我一個人去?!?br/>
“那可不行!你是我狗子哥,是我主子,要死也是我死在你前頭!”薛貴子雖然膽小怕事,但是忠心耿耿,在大是大非之前從未掉過鏈子,一把拉住燕爭,就像慷慨赴死一般長舒了口氣,鄭重道:“死就死吧,我豁出去了我!”
對此,燕爭不禁苦澀一笑。
也沒多說,而是帶著他往糧行內(nèi)走去。
“站住,干嘛的?!?br/>
剛剛走上臺階,便被一名嘴上有兩撇胡子的小廝給攔住去路:“要領(lǐng)糧食就到外面排隊去,想吟詩作賦還得提前報備才行,我警告你啊,濫竽充數(shù)可是要死人的,瞧見沒,他們就是下場。看你們倆這樣子也沒點墨水,別找不自在啊……”
說著,他一個眼神過去,立刻就有兩個打手前來趕走。
“轟!”
剛剛走來,燕爭扭腰一盤,勁力潰發(fā),直接將兩個打手給震飛在地。
此舉瞬間引起旁人關(guān)注,災(zāi)民們心有余悸的看著他,心說在這里也敢鬧事,真是勇士。
大家都同情的看著他,很顯然也是看到那些書生分了不少錢,他也心癢癢。
但是這種錢可是要有真才實學(xué)的,不是會點三腳貓功夫就能拿到的。
“故意來鬧事兒的是吧?”
“活膩了,也不打聽打聽,這是誰家的糧行!”
“來人??!”
見狀,小胡子怒不可遏,粗喝之下,馬上就從糧行內(nèi)躥出了二三十個打手。
這些打手實力不俗,比之之前那兩個,至少要提高了兩三個檔次不止,保守估計,全是淬體六重左右的武者,而且人人手持刀槍劍戟,功法也是非同一般,眨眼之間,便將兩個人團(tuán)團(tuán)圍住。
薛貴子瞬間就嚇到了,但是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他也知道,狗子哥決定了的事情,就算是九頭牛也別想拉回來。
“我不是來鬧事兒的,我是來吟詩的,還請你們行個方便?!?br/>
燕爭滿臉淡然,對于大手們,直接忽略了,而是沖著里面喊道。
此時,那幫書生、公子都被這場景給嚇到了,但是裴秀娥對于這種事情早就司空見慣,自己雖然錢多但并不傻,每次打賞都是對方說到了自己心坎兒里,想通過這種方式來引起自己的關(guān)注?
幼稚。
她連看都沒看燕爭一眼,而是示意公子哥們繼續(xù)吟詩。
在他看來,這幫打手訓(xùn)練有素,而且實力不俗,他們出手,必定將這兩個鬧事的打死打殘。
她可不想因為這種小事兒而擾了自己的雅興。
然而,這次她是很想錯了——
“吟詩個屁,看你這樣子就知道是個傻子,就憑你也能吟詩?”
“都給我上,打死他!”
伴隨著小胡子一聲令下,二十多個打手一擁而上。
勁力亂飛,兵器亂竄。
一通折騰,打翻了托盤,弄壞了糧食袋子,甚至還有不少人被誤傷。
烏煙瘴氣,喧鬧一片。
“唰唰?!?br/>
“砰!”
“噠噠噠?!?br/>
但預(yù)想中的情況并未出現(xiàn),這幫打手,不是被掰斷雙手,就是被踢斷雙腿,甚至還有人被直接擰斷了脖子,電光石火間,大手們紛紛疊羅漢一般垂倒在地。
反觀燕爭二人,毫發(fā)未損,站在原地,笑臉吟吟道:“我現(xiàn)在能進(jìn)去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