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末憂打開門,倪著站在門口束身而立的絕塵。
“惜兒終是個孩子,尚不知事,你不該與她計較。”絕塵一襲青色衣袍,面色不見喜怒,微風拂來,掀起他梳館整齊的烏發(fā),于空中飄蕩揚起,又自然垂落。
末憂聞言,眸色暗了暗,垂了眼簾,“我沒有……”
“那你為何對她不聞不問?”絕塵輕挑了挑眉。
“……”
沉默,寂靜的沉默,末憂只是偏過了頭,半晌未語。
過了片刻,終是忍不得他*裸的視線,抬了眸,略帶了幾分不悅之色,“你一大清早過來,就只是為了責問我對她不聞不問嗎?”
“是,也不是。”絕塵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末憂斂眉微蹙,“幾個意思?”
“太后壽辰又牽扯了太子選妃一事,你可曾知曉?”絕塵轉(zhuǎn)了身,雙手交叉,背于身后。
“聽過一些?!?br/>
“依你看,照太后喜愛惜兒的情分而言,她會不會成為太子妃?”
末憂搭上門框的手驀然緊了緊,“你的意思是太后會從中作梗,讓小姐做那太子妃?”
絕塵輕搖了搖頭,嘴角牽扯了抹苦笑,“作不作梗,我不知道,也不敢妄自揣摩,可是,倘若我們不設法阻止,一旦她成了太子妃,那我們與將軍的賭約便是一張廢紙,再也沒了作用?!?br/>
末憂沉默了一會兒,“你想我做什么?”
“今日務必要陪郡主進宮?!苯^塵轉(zhuǎn)回身,直視著他,緩緩吐出自己來的目的。
見他從‘惜兒’改成‘郡主’,末憂隱隱也覺著事態(tài)的重要性,可仍是有些不解,“為何偏偏是我?”
“呵,悅惜郡主進一次宮,便隨身跟著一位俊少年,且每次的人都各有春秋。你是想這些流言蜚語滿天飛,然后郡主徹底做個京都無用女?”絕塵輕笑一聲,娓娓而道。
上次是他,所以這次只能是他??缮洗嗡c郡主又鬧了不愉快,唯恐他心中添堵,從而使得事情適得其反,不如將問題一一講述于他,想來他也是個有故事的人,自然不會意氣用事。
“什么時候出發(fā)?”末憂遲疑了半晌,終是妥了協(xié)。她再惹他怒,惹他氣,他也不能置她于不顧。
絕塵聞言,眸里染了笑意,“你心中可還有在怨怪她?”若他心口不一,屆時只怕會雪上加霜,越發(fā)不得好。
末憂白了他一眼,“末憂再不濟,然心中卻也是知曉輕重的。”
有了他這句話,絕塵心中徹底放了心,“那你準備準備,估摸著宮里的輦車不一會兒就來了?!?br/>
末憂點了點頭,輕輕‘嗯了聲’,見絕塵轉(zhuǎn)了身準備離去,他才掩上門,卻見絕塵又折了回來,“對了,昨日我讓錦瑟替你卜了一卦?!?br/>
放下搭上門的手,末憂斜靠向門框,挑了挑眉,“哦?卦中怎么說?”他本不信這些東西,只不過他既然有這份心,他自然也不會薄他的情。
對于他一臉不信的樣子,絕塵微蹙了蹙眉,卻仍是一臉凝重道:“卦中顯示你最近會有牢獄之災,不過并無性命之憂?!?br/>
“哦?!蹦n哦了聲,便沒了下文。
“你不擔心?”呵,有意思。這還是頭次有人將算卦一事,不當一回事的。
末憂雙手環(huán)抱著胸,劍眉輕挑,“你不也說了,卦中還顯示并無性命之憂嗎?既然性命無憂,如今我又何苦庸人自擾?!?br/>
絕塵低眸輕笑了笑,“說的也是。倒是我多慮了。”
頓了頓,又道:“不過,近日你還是萬事多加小心?!?br/>
他的關心溢于言表,末憂眸色變了變,略帶尷尬的點了點頭。
知他是不好意思,這一院子的幾個男兒,哪個沒有些故事在身,但凡是經(jīng)歷過些什么的人,性子總是與常人不同。
絕塵扯了扯唇角,輕笑了笑,“慈寧宮中有個太監(jiān),名喚小卓子,若遇困難,可找他,他會聯(lián)系我?!?br/>
“你的人?”
“前幾日你們進宮,我們不知你們的消息,唯恐惜兒調(diào)皮鬧事,心中終日忐忑,這才買通了那太監(jiān),如此一來,今日你們進宮,我們也好有個照應?!边@事,若不讓他知曉全因,怕是他不會全身心信任那小桌子,所以,絕塵也不隱瞞,一一道來。
“嗯,有心了?!蹦n倪著他俊儒的自若模樣,終于明白為何他們六人中,將軍獨獨選了他做這府中管事,實在是此人心思著實縝密的很。
絕塵壓下心中的不安,“那你去準備吧,府中還有好多事物未處理,待會我就不去送你們了?!?br/>
“好,我會告訴小姐的。”末憂知他事物繁多,輕點了點頭。
絕塵頓了頓,一時不知說什么,良久才幽幽一嘆,“此次入宮,怕是有得折騰,你們切記照顧好自己?!?br/>
末憂終是忍不住,蹙緊了眉,“今日你這是怎么了?嘮叨個沒完。”
“呵,許是昨夜沒睡好,現(xiàn)在便有些暈乎。那沒事我先回了?!苯^塵略微有些尷尬,說完便轉(zhuǎn)了身往他的院子渡去。
其實,他沒有告訴他,他的心中極其不安,往往他有這番不安時,通常都會有什么大事發(fā)生,而他總覺得,此次入宮,怕是會有一場惡戰(zhàn)來臨。
凝視著他遠去的清瘦背影,末憂摸了摸鼻子,頗是疑惑。
楓蘭閣
“小姐,打從你回來,便悶悶不樂,可是有心事?”瑾兒一邊幫葉鈴惜梳著發(fā),一邊嘴里碎碎念道。
只見葉鈴惜趴伏在銅鏡前,鏡中模糊印出她柳眉微蹙,薄唇粉嘟的哀怨模樣,“你說,怎么才能不參加今夜的選妃比賽呢?”
“做太子妃不好嗎?”瑾兒不懂,為什么人人都夢寐以求的事,唯獨她家小姐卻避之不及。
葉鈴惜鼻子冷哼一聲,“誰愛做誰做去,反正我不要。”姑且不論她喜不喜那太子妃之位,單憑他與太子哥哥那層表親關系,她也不能接受。
抬手揉了揉發(fā)癢的鼻子,更何況,她一來不喜太子哥哥,二來不愿入那宮門,種種原因加起來,已足夠讓她厭惡選妃一事了。
“小姐是不喜歡太子?”瑾兒束好發(fā)鬢,猜測道。
“談不上喜不喜歡,我不想選妃,跟他這個人沒有關系,只不過不愿做那金絲雀罷了?!蹦咧~鏡中,那略施粉黛的小臉,配上高高聳起的發(fā)鬢,葉鈴惜嘴角噙了笑,這副面容,打扮一番,卻也是極其精致,半點不見平凡之姿。
瑾兒懵懂的搖了搖頭,“婢子愚鈍,不懂……”
葉鈴惜抬起頭,轉(zhuǎn)眸看著她,伸手敲了敲她的額頭,“你需要懂這么多作甚,莫不是我們家瑾兒想要嫁人了?”
“小姐!”瑾兒一聽,小臉剎那轉(zhuǎn)紅,對著她那不正經(jīng)的模樣,跺了跺腳,滿是羞怯。
“嘿,臉紅了。唉,女大不中留啊,改明兒便讓人替你張羅一番好的親事,趁早嫁了去,否則時間久了,豈不埋汰我這小姐太不識抬舉!”邊說邊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
瑾兒一張紅臉瞬間變白,一雙大大的雙瞳剎那聚了淚,“小姐這是不要瑾兒了嗎?”
“哎呀,傻丫頭!我不過跟你開個玩笑,你咋還哭起來了!”眼見她眼眶乏紅,像是要哭,葉鈴惜霎時也變了臉,一把站起身,抬手擦掉她說掉便掉的淚。
“嗚嗚……我…嗝…我以為小姐不要我了……”
“傻瓜!”葉鈴惜哧罵一句,嘴角噙了笑,“別哭了,再哭就沒人要了?!?br/>
“小姐!”瑾兒破涕為笑,“沒人要了更好,婢子正好服侍小姐一輩子?!?br/>
“嘿,你可別,小姐我可不能做那惡人?!比~鈴惜眉眼帶著笑。
兩人鬧騰鬧騰,葉鈴惜心中惆悵去了不少。
“小姐,宮里的攆車已經(jīng)到了?!遍T外的侍從聲音響起。
葉鈴惜才好的的情緒瞬間降低,面色一垮,一把坐了下去,實在不愿搭理。
瑾兒知她心中煩悶,對著門口道:“你先回吧,小姐稍后便出門?!贝T外應了是,退下去后,瑾兒走至葉鈴惜的面前,挺著紅紅的鼻尖,“小姐,你若不愿做那什么太子妃,便不做就是,難不成太后還能逼你不成?”
聞言,葉鈴惜驟然亮了眸子,“對啊,我怎么沒有想到,只要我不愿,以太后寵我的性子,鐵定不會為難我,倒是自然有其他人來做。”只是一想到其他女子做太子哥哥的妃子,與他并肩而站,為何她的心中會覺得頗不是滋味兒,像是梗著一口氣,吞吐不下,極其難受。
“小姐,小姐。”瑾兒連喚了幾聲,葉鈴惜這才反應過來,“啊,什么?”
“小姐在想什么,想的這么入神,瑾兒都喚好幾聲了,也不見還魂?!辫獌菏帐爸~鈴惜穿的宮廷裝。
“沒事……”葉鈴惜搖了搖頭,看向她手中的宮廷裝,緊了緊眉,“要穿這個?”
“嗯,絕公子特意吩咐的,說是太后要求的。”瑾兒拉起那衣裳擱在床上,便解開葉鈴惜的外袍,準備給她換上。
葉鈴惜張開手臂由著她折騰,心中卻是越來越?jīng)]底,著代表身份的宮廷裝?話說,太后到底想要干什么?還能不能一起快樂的過壽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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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了好些收藏,洛妃很難過。是洛妃寫的不好嗎?(蹲到角落抹淚去……)
另外,洛妃每晚十二點下班碼字,要碼到2~3點,所以,要是寫的不足的地方,親耐滴們多多提醒。洛妃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