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手想要將寒月推醒,軒轅喻在心里暗自吐槽,懷孕是嗜睡,可皇姐這也睡得太多了。
“皇姐,起來收拾一下吃早膳了?!避庌@喻輕身開了口,手在外面呆久了有些涼,碰到寒月的肩膀,讓寒月都打了一個哆嗦。
寒月醒了,揉了揉眼睛,心里是一萬分不情愿,“我不吃早膳,你讓我多睡會兒吧?!?br/>
“我專程回來陪你吃早膳,你確定不吃?”軒轅喻的言語是和善的,言語里表達的意思卻十分明顯了。
不想起床,寒月將被子又攏了攏,這樣被強迫著還真是不想,可就算低著頭也忽視不了軒轅喻熾熱的眼神。
“讓月牙兒進來給我更衣吧?!弊詈?,寒月還是妥協(xié)了,不情不愿暫且不說,寒月心里還很窩火的。
目視著軒轅喻出去,寒月倒是松了一口氣,明明過去和阿喻在一起很輕松自在的,可如今阿喻跟換了一個人,每每相處她心里都有些害怕了。
穿戴整齊出去的時候,軒轅喻正端坐在桌前,看到出來的寒月,招了招手,“皇姐,來吃飯了?!?br/>
寒月沒有說話,坐在軒轅喻的對面,看著眼前的飯菜,還是一點胃口都沒有。
對吃飯有些微的抗拒,寒月偷偷撇了一眼軒轅喻,掙扎之下,伸出手拿了筷子夾了菜到盤子里,送到嘴邊咬了一口,寒月愣是按耐住那份難受。
勉強喝了口粥將菜喂下去,或者連寒月自己都沒發(fā)覺,她現(xiàn)在吃個飯菜比喝藥都難咽。
“就這么不好吃嗎?”軒轅喻還是心疼的,伸出手放在寒月的后背上給寒月順氣。
寒月?lián)u了搖頭,不想多說什么。
“若是實在不好吃也不必勉強,告訴我想吃什么,我讓人去準備可好?”
軒轅喻想了一下,詢問了寒月。
“我想吃,雪球山楂,蜜餞,檸檬什么的。”寒月也是好說話了,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睛不多猶豫就回答了。
“這些,都是酸的?!避庌@喻朝著寒月的肚子淡淡撇了一眼,“皇姐的肚子里不會是個皇子吧?”
寒月聞言很自然地摸了一下微微隆起的肚子,抬起頭來,狀似在思考,“阿喻,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這可不算什么好問題了,不能亂說,“皇姐生的,自然都好?!?br/>
“都好?我想要個小公主?!焙禄卮鹆艘痪洌f的也是實話,她可一點都不想生出一個和軒轅喻一樣的男人。
“小公主?也有可能吧。”這時候可不能表現(xiàn)半分不情愿,皇姐的小性子,軒轅喻最是明白了。
若敢在這種時候說出什么不如意的話,恐怕寒月就該掉眼淚了,若是不難過,也該開始惹事情的。
“阿喻不喜歡公主嗎?”寒月的表情卻一下委屈了。
“怎會,皇姐生的,自然什么都好?!避庌@喻不知自己怎么說錯了,再開口解釋有些哄人了。
“哈哈,哈?!焙峦蝗恍α?,捂著唇,“我同你說笑呢,阿喻擔心的樣子真跟小孩子一個樣?!?br/>
本該惱火的,扭頭看那個笑得歪扭著身子的寒月,平白卻惹了幾分心疼。
軒轅喻伸出了手,和往日一樣,給寒月將頭發(fā)攏順眼了。
“這幾日較年前越發(fā)冷了,皇姐可要注意保暖了,不能再受涼,要不到時候又該難受了?!?br/>
難得那些情緒在心間充斥,軒轅喻本該和這些日子條件反射的心情一樣,可難得心軟,就一下收不住了。
寒月沒有回答,準確來說是不知該如何回答,張了口,有些不自然地伸手指了床,“我去床上睡覺了,好困啊?!?br/>
軒轅喻伸出了去手扶寒月,將寒月帶到床邊,掀開被子讓寒月躺進去,人就坐在了一旁。
“月牙兒,去讓人準備些酸的東西過來?!避庌@喻就這么看著寒月,手伸過去握寒月的手。
寒月也算聽話,半分沒有不情愿,心里卻還是有些別扭了,“阿喻,你沒有事情做嗎?”
這疏遠里帶了畏懼的語氣,讓軒轅喻莫名心情不好。
“無事,中午就陪你吃午膳了?!避庌@喻回了寒月一個笑,握著寒月的手溫熱,很快熱度就傳過寒月的手掌了。
“那個,我想睡一會兒,要不然你先去忙?”寒月想到早上吃飯的時候了,這些日子她胃口不好,午膳
也不經(jīng)常吃了,今天又吃得這么晚,午膳怎么都不想吃的。
“我不忙,皇姐想睡就睡,我陪著你不好嗎?”軒轅喻就在一旁,聽出了寒月話里的不情愿,心下猜測寒月是緊張。
畢竟最近欺負寒月有些多了,軒轅喻這時候倒想多對寒月好些了,“皇姐休息吧,我守著你,午膳了叫你起來?!?br/>
寒月這下心里可就不止不情愿了,表情一下生了變不說,扁著嘴說了實話,“其實,我覺得現(xiàn)在,我的心情最重要了,太醫(yī)也說孕婦心情好很重要?!?br/>
這繞了彎,軒轅喻一下還真不明白,偏要耐下心問寒月,“皇姐想說什么,心情不好,還是想要什么東西,或者有事情求我?”
不知是什么,軒轅喻也能猜得八九不離十
“我覺得,早膳吃得晚了,午膳的時候我肯定不餓。”寒月沒有說得太明白,話里的意思卻很清楚。
沒想到寒月敢說,軒轅喻再看寒月,眼神閃爍著,生怕自己怎么著了。
“皇姐早膳沒吃什么,等會兒肯定會餓的,就算自己不想吃,肚子的孩子也要吃些的。”倒也沒說什么,軒轅喻還在哄著。
“好吧?!焙轮罌]有商量的余地了,照平時,軒轅喻該要說教了,這時候還好脾氣,她若是再敢說,怕是馬上要出事。
軒轅喻看著寒月扭頭入睡的背影,坐在一旁倒是無聊了,這時候月牙兒進來了,手上端著果盤,正欲開口,看到睡了的寒月沒有開口。
軒轅喻伸手指了外面的桌子,本說好陪著寒月的,這下子卻也跟著出去了。
紫禁城的城墻高處,樂思正和月邀站在上面。
冬日,又逢上過年,底下真是沒什么人了,偶爾過路的宮女也只是匆忙離去了。
“這上面也沒什么好看的,我們不然回去吧?”樂思穿得依舊單薄,紅色的紗裙在冬日吹得熱烈的風里,飄得很囂張。
若是不關(guān)注,都要以為風是要將這衣服帶走了。
或者是真的有這個想法,樂思扭頭的時候,一陣風過來,樂思胸口不算包裹的嚴實,一下就被吹開了。
里面著的,素白色的肚兜裸露了一些,一大片白皙透亮露在了外面,樂思整個跟被畫在上面的鎖骨,還有那似是輕輕碰一下就能留下紅痕的皮膚。
衣衫凌亂間,樂思的紅唇襯得格外紅了,面無表情中,倒還不小心染了風塵氣。
好看的東西到底不管男女都會多加流連吧,月邀看著樂思一下就呆住了。
半張著嘴,大腦有刻空白。
“邀兒,你這個表情,和往日看我的登徒子可沒什么分別。”樂思笑了,很有感染的一個笑,甚至于還添了幾分可憐。
月邀因為這句話回了身,著急偏過了頭,連有些微微泛紅,“我不是故意的。”
“不怪你了,月邀,是她自己長得太禍害人了。”樂思呵呵又笑了幾聲,言語中沾著寵溺。
樂思這句話也不知道是在說誰,是在怪這具肉體里的原身嗎?
“我聽聞,寒月公主的舞蹈天下一絕,說句話還從未見過,等過段時間,看過后我再出宮吧?”
樂思的話言外之意很明白了,她現(xiàn)在不急著離開,想等幾個月后再離開。
“不用的,到時候皇子出世后,我讓人去告訴你,然后到時候你和公主說不也可以嗎?”
月邀半分不愿意妥協(xié),她如今真就不想和樂思多呆一天了。
早上出門的時候,說得就很明白了。
早晨醒來的時候,樂思給月邀穿衣服的時候,月邀就開口說了,“我不想這樣了,你在宮里也呆了這么多天,今日就離開吧?!?br/>
樂思沒說什么,也不反駁,也不生氣,照舊給月邀穿衣服,順便轉(zhuǎn)移了話題,“先穿好衣服吃早膳,等會兒帶你去城樓上看,昨天不是和我說了嗎?”
“不想,我不想走?!睒匪己敛华q豫就回答了。
“你偏要這樣說話不算數(shù)嗎?”月邀質(zhì)問樂思,這語氣倒還有幾分和人嬌嗔的意思。
“呵!”樂思再次笑出了聲音,獨有的活潑和無畏讓她這時候更為淡定了一些,“我說話不算數(shù),又是什么時候我承諾過這時候離開了?”
“你就算不愿意,也沒必要給我再安罪名了。”樂思淡定地作出了回答。
“你就是想纏著我而已吧,何必在陛下說什么陪公主的時候應承下來?”
月邀氣得有些口不擇言,說完后方后悔起來,這樣說出來,樂思不生氣才怪,而且這早就心照不宣的秘密。
死纏爛打這種事,到底發(fā)生在我身上了呀!樂思在心里感慨了一句,臉上卻是還沒作出任何表情。
空氣一下就沉默了,不止樂思頭一次有了恥辱感,月邀也很不自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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