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盈似乎是像突然才知道一樣,愣了一下,隨即臉上帶起一抹淺笑,但在連翹看來這是掩飾,而且是再明顯不過的掩飾,因為嬰盈含淚的雙眼,出賣了她。
“不可能的,當時我走的時候,他們毒好好的,而且他答應(yīng)過我,不會為難他們的,答應(yīng)過我的?!?br/>
言語之間,嬰盈盡帶哭腔,不過所幸的是,這個嬰盈還是連翹以前那個善良的小師妹,只是暫時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吧。
隨即連翹悄然將指尖的失魂香熄滅,這才輕聲開了口:“嬰盈師妹,你口中的人是誰?你能這么輕松的進入王宮,應(yīng)該也是他吧?就是不知道是無極閣的人?還是司空吹雪?!?br/>
當提起司空吹雪的名字時,嬰盈的身體微微一顫,隨后低下了頭,不再開口,一時間,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良久,嬰盈抬起頭,看向連翹,輕聲道:“你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
連翹眉尖輕蹙,心中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感覺到有些許的凄涼和愧疚,這件事本就因她而起,即便是嬰盈現(xiàn)在承認是想要置連翹于死地,她也沒什么好辯解的。
“就在剛剛,我很慶幸你還是我的小師妹,但與此同時,我才發(fā)現(xiàn)時間在流逝,人心也是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改變的?!?br/>
嬰盈看向連翹的眼神開始從愧疚變幻成了難過,接著是恨,滿滿的恨意,血紅著一雙眼睛,厲聲道。
“要不是因為你晨星不會死在喜堂上,我也不會被滄靈學(xué)院的人認為我是克夫女,我的父親也不會因此而死,都是因為你,你為什么要來滄靈學(xué)院,難道你害得我們還不夠嗎?就是走了,也要將我最親近的兩個人帶走,以前的我真是瞎了眼,才會覺得你是個好人?!?br/>
嬰長老死了?
此時連翹心底的震撼不別嬰盈輕,連翹一把將嬰盈的手臂抓住,面色一沉,看著嬰盈的眼睛,沉聲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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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滄靈學(xué)院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嬰長老怎么會死的?還有滄靈學(xué)院的人為什么會這么說你?你又是怎么離開的?”
對于這一切連翹心底其實已經(jīng)有了一個事情的輪廓,但仍舊是想嬰盈自己說出來,所以此刻的連翹有偏執(zhí)的抓住嬰盈的手臂,用力的拉扯著。
“連翹,你可真能戳人痛處啊,因為你,晨星被刺死在喜堂之上,那人原本要殺的人是你,你為什么不來?為什么?死的是你該多好?!?br/>
連翹眉尖輕蹙,冷聲道:“就算是晨星死了,以你嬰長老在滄靈學(xué)院的地位,沒人敢對你說出那樣的話!”除非是有人在幕后操縱,或者……
“我父親,我父親才是最可憐的,去抓那人的時候,不小心中了寒江州的毒,最后師父也說藥石無醫(yī),就這么去了,劍閣的弟子見著我就像是見著鬼一樣,我在滄靈學(xué)院幾乎都快要待不下去了,這都是你害的?!?br/>
“我想過了結(jié),但轉(zhuǎn)念想到,我死了,你還這么逍遙的活著,憑什么?”
“所以帶你走的人,是司空吹雪?”
這一切連翹也是那個受害的人,但現(xiàn)在比起嬰盈來說,簡直要好上太多,所以此時連翹不想要將嬰盈最后的一絲信念剝奪了,哪怕這信念是殺了她。
“不是,是我自己來的寒江州,我要想辦法拉著你和司空吹雪一起下地獄,這一切都是你們二人一起造成的,我不會讓你們其中任何一個人好過!”
此時嬰盈的那張嬌俏可人的臉,開始變得面目可憎了起來,看著連翹笑了起來,笑著笑著竟苦出了聲。
連翹輕蹙這眉尖,一把將嬰盈攬在了懷里,這孩子從見到她的第一眼,連翹便是心生歡喜的,或許是因為心底陰暗的人,總是喜歡和心思單純又陽光的人做朋友吧,所以連翹對待嬰盈,較之其他人,更要好上了三分。
現(xiàn)在嬰盈因為她的緣故,經(jīng)歷了這么大的一場變故,連翹心底也不好受,所以想要盡可能的安慰一下嬰盈,但讓她沒想到的是,那個擁入懷抱的女孩,一直明媚得就像是清晨的一縷陽光的嬰盈,會在連翹將她擁入懷中的時候,刺過來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當連翹看到嬰盈臉上的淚痕時,嘴角勾起了一抹淺笑,-->>